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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丫也跟着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却偏偏遇到了这么一对畜生。
薛棋心里对他儿子还抱有希望,也许在父母心里,自己的孩子总是好的吧。
那自己这次做的到底对不对呢?
是该让他再被两人伤一次心,从此真的心灰意冷。
还是让他抱着微微的希望,在遗憾和后悔中度过此生?
怎么选都是错,黑丫有些不忍心,可是这是薛棋自己的决定,她只能成全。
家里上次买来的几个人里,就有会赶车的,便又挑了一个看起来壮实的,让他们两人驾车送薛棋去蒲县。
怕半路不安全,还给两人配了上次抢来的两把大刀。
这一走就是三天。
把黑丫急的不得了。
就算路上耽误了,县城找人耽误了,可三天也足够来回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第四天早上,就在她准备再叫几个人去县城的时候,薛棋回来了。
是被两个人抬回来的。
“薛大夫怎么了?“黑丫冲上去。
薛棋躺在木板上,短短几天,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看到黑丫,虚弱的笑了笑,冲她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无事。
把他安顿好,才顾上问和他同去的人,“发生什么事了,薛大夫怎么了?耽误这么久才回来。”
听那两人说完黑丫才知道。
三个人到了县城以后,第二天才在黑丫家里不远的街道上找到了薛清夫妇。
薛棋换了破旧的衣服,又把自己弄的很狼狈,一个人走了过去。
“儿啊,你是来找我的吗?”
那两人吓了一跳,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是自己的老父亲,薛清脱口而出,“爹你怎么成这副模样啦,你不是在大宅子里享福嘛?”
那媳妇儿拉了薛清一把,笑了笑迎上去。“爹,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俩差点都把县城翻过来了,你咋成这样了,肚里可饿?我这还有几文钱,就去买些吃食与你。”
薛清奇怪的看了媳妇一眼,他爹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穷困潦倒,媳妇这么巴结有啥用。
女人把薛清拉到一边,凑到耳边悄悄说,“你看你爹的样子,虽然穿的破旧,可气色红润,哪有一点受苦的样子,没准是因为上次的事,所以特意来试探我们的。”
薛棋赞赏的看了媳妇一眼,“还是你聪明。”
“爹,我去给你买饼吃,你和阿清好好说说话,他可是一直挂念你呢。”
刚才他俩的互动,薛棋可都是看在眼里,顿时心里哇凉一片,可是心里还是存着希望,希望自己多想了。
吃完饼子,两人对老汉又是一阵嘘寒问暖,但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银子。
薛棋硬了心要一次把这两人彻底看清楚,只说之前在一户人家家里当大夫,后来人家逃难去了,就没带他去,给他留的三十两银子也被偷儿摸走了。
“哎呀爹,那可是三十两银子,你咋就被人摸走了呢。”薛清拍着大腿,一副懊恼的样子,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丢了钱呢。“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样一来,也能解释的清楚他爹为何衣衫褴褛却面色红润了,感情是真没吃几天苦。
反正两人不说赶他走,薛棋就赖着,饿了就要吃,还盯着薛清的棉袄说自己冷。
就这么赖了两天,两人见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还成了负担,就在一天晚上溜走了。
走的时候还偷偷搜了他爹的身,确认没东西才啐了一口跑了。
薛棋其实一直是醒着的,薛清没发现,他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苍白的老脸上泪水纵横。
“等我们找过去的时候,薛大夫就是这副样子了。”赶车的人愤愤说。“养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养条狗。”
黑丫无言,她又能说什么呢。
只得把两人送走之后,进屋去轻声宽慰薛大夫。
“你都知道啦?”薛棋躺在床上轻轻说,“其实你知道我这次出去会是这个结果对不对?”
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沧桑和解脱。
“罢啦,可怜我还没你一个小丫头看的清楚,还觉得他是有那么一些把我当爹的。”
“有些儿女生来就是讨债的,因为是父母上辈子欠了他们。”黑丫只得这么安慰他。
“呵呵,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好受了,一定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他才投胎来气我。”薛棋笑了两声,“那这样的话,我和他就两清啦,以后就真当没有这个儿子了。”
黑丫有些心酸,也许自己就不该送他去县城。可是第二种选择又能好多少呢?
“小丫头,之前跟你们说我是神医扁雁的徒孙,可不是在吹牛,只是我之前那几代,都是我的长辈,有些东西,是只想当家学传下去的。可惜我就那么一个儿子,还不争气。”
薛棋自嘲的笑了笑,“反正我也没人可传啦,你想不想正式当我的徒弟,好好跟着我学医?“
黑丫本来不太乐意,一是她不是太信什么神医扁雁之说,就算那个人当时很流弊,现在传了这么多代,谁知道精髓还在不在了。
二来她只需要学会认药配药就好了,其他东西就算了吧,学起来多累啊。
可是看到薛棋此时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第148章()
这天是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也是他们组织正式成立的日子。
这个组织,最终被他们命名为,“逆舟会”。
取自“逆天改命、同舟共济”之意。
也有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意思在里面。
刘爹和薛棋两人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并成为组织的第一批教授。
一个负责教基础医学,一个负责教武技。
黑丫只是想给刘爹找个事做,因为之前听小山提起过,他们的爹身手不错,没想到刘爹却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武技、隐匿、易容、刺探”黑丫看着刘爹交给她的厚厚一叠东西,看的直冒冷汗。
“爹,你之前是特务头子吗?”黑丫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爹,“你以前一定很流弊。”
刘爹不懂特务和流弊是什么意思,但从闺女的表情里大概才出来她想表达什么。
“现在也没必要瞒着你,不过你得替我保密。”刘爹眨眨眼。
“那必须的,就像你会保密我和小山成立的这个组织一样。”黑丫笑嘻嘻的说。
父女两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微笑起来。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黑丫出谷感受了一下气温,估摸着应该是到了枫糖采收的季节。
舅舅和几个人去看过之后,回来冲黑丫点点头,半桶散发着香甜味道的液体放在黑丫面前。
“就是这个味。”黑丫凑上去闻了闻,用大锅把液体熬煮不断浓缩,最后得到带着焦香味的枫糖。
“你们尝尝?”黑丫盛了一点出来。
“还真的怪甜的。”许氏尝了一口说道。
“姐,这个好吃。”小丫不过瘾,舔了舔碗底,“再给我倒一点。”
黑丫又倒了两勺,“你现在正在换牙,少吃些甜的。”
小丫嘻嘻笑着,把自己碗里的糖吃了。
第二天一大早,舅舅组织好人手,宋长青的爹带队,八十多个人提着木桶,带着早就做好的工具浩浩荡荡向枫树林走去。
“树上还能采到糖?”人群里有人问。
“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然可以了,昨天我哥跟着去的,回来以后分了少半碗熬好的糖浆,味道可好了。“其中一人舔着嘴巴说,昨天他只分到一勺,香香的,甜甜的,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要是今天能多分些就好了。
因为他们人多,即使有猛兽也不敢上前。
一路平安的到了枫林,舅舅拿出两头斜着削开的铁管,把一头插进树干,露在外面的一头就潺潺流出液体来。
“哎,还真有水出来了。”
“这个熬一熬就成糖了。”昨天吃过的人说。
其他人有样学样的拿着工具去采糖,一棵树根据年龄,采集的液体数量也不同。
一共只有四十个木桶,一会功夫大家的木桶都装满了。
湖边的平地上临时盘了几个灶,上面架着大锅,取回来的汁液当场就在这里熬成了糖浆。
小孩子们都围着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