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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没打算原谅你，不要再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了。”陶梓的语气比打湿鞋尖的雨滴还要冰冷。
胡晶莹叹了口气，这样的回答自己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可是却无法习惯地一遍遍伤心着。
当年的事情，毫无疑问地是自己的错，自己也曾有过“不乞求你能原谅我”这种想法，但是面对自己的妹妹把自己像敌人一样看待…
就算清楚地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胡晶莹也不知要回答些什么，无论回答什么都会被冷漠地拒绝。
两人沉默了好久，沉默得连一呼一吸的声音都无比清晰，随着流淌的雨水，滴答的节奏。
——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没办法说出口，因为…
——我是姐姐。
Chapter70 三月二十三日 傍晚（）
*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吃完饭的千九和唐泽走出了餐厅，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像是再考虑什么重要而不愉快的事情一样，紧闭着嘴站在一起。
“嗯？”胡晶莹抬眼看了看千九，又落回脚下颜色深浅不一的铺路砖上，“没什么，一会就回去。”
突然，千九的拳头一紧，瞳孔极速收缩，映着面前这人。
——这个人…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啊…
千九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胡晶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似乎要将每一处肌肤的纹理都看清楚一样，眯起了眼。
——不会错的，这个人身上，有弗洛吉奥斯的灵魂。
千九缓缓抬起了脚，伸出手想抓住胡晶莹再好好确认一下。
突然，身后有人猛地撞了她一下，千九向前踉跄了几步。
“你怎么还没走。”夏林问着，举在胸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刚是边走路边玩手机。
“我说你走路不能看着点么？”千九白了夏林一眼，连忙躲回门口有屋檐的地方，扫了扫刘海上的雨水。
“知道了。你带雨伞了么？”
“嗯，我这有一把，唐泽那也有一把，怎么了？你没带雨伞么？”
“嗯，忘记带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咱们两个打一把好了。”千九说着，掏出雨伞撑开。
“走吧。”夏林挽上了千九举着伞的手臂。
“等一下，那个…胡晶莹…”千九似乎想把刚刚没确认的事情再确认一下。
“怎么了？”胡晶莹再次看向千九。
“没事，你早点回去。”夏林抢着说道，向前拉了拉千九的手臂，“肚子痛，得快点回去才行。”
千九也似乎看了出来这是夏林故意的，便也放弃了确认下去的想法，叫了声唐泽，一起走回公寓了。
**
分针和时针重合在12点时，所有公寓客厅里的中一同响了起来，被拉长的优美音色在宝石般的夜空中回荡。
只可惜那雨依旧在下，而且越下越大，如今已变成了一场暴风雨，否则那钟声一定会显得很有情调。
此刻它已被暴雨狠命抽打玻璃窗的声音掩盖。
人们，睡去。街灯，睡去。
这是典型的暴雨之夜，总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之事的暴雨之夜。
宛如被翻开的剧本，还未睡去的人与死去的人一同，上演着最完美地华丽退场。
然后再重头再来，被杀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演出是以一声尖叫谢幕的，像破旧的门轴发出的刺耳的声响一样，闹人而钻心。
公寓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一间屋子里，人们手忙脚乱的。
“怎么回事！”
夏林猛地推开拉拉队公寓的门，甩掉湿透了的鞋，将被雨水浸泡过的伞丢在了门口，大步冲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内。
屋内的那几个女生都发着抖，什么也说不上来。
夏林将目光落到地下，紫色长发的女生趴在地上，四肢自然的舒展开，头下流了一大滩血。
“胡晶莹！”夏林连忙冲上去，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已经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愤怒的目光扫过身旁的每一个人。
女生们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或是为好友的死去而泣不成声，躲在某个角落里抹着眼泪。
“我在问一遍这是怎么回事！”夏林第一次愤怒到大声喊出来。
在自己负责的假期内除了人命，谁会不生气呢。
“我…”刘贝贝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晚上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晶莹她…”她又哭了起来。
不过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刘贝贝半夜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胡晶莹死在了屋里。
“说仔细点。”夏林命令道。
“我…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晶莹屋的门没有关，以为晶莹也去了卫生间，于是我在卫生间的门口叫了下晶莹的名字，晶莹答应了一声，并说她可能吃坏肚子了，要好一会，让我先回屋，一会儿会来叫我。”刘贝贝又开始哽咽。
“然后呢？”
“我等了好久晶莹都没来叫我，便又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次那里没人。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晶莹屋子的门还在开着，就现在门口问她‘需不需要我把门帮她关上’，你也知道，一般合宿在公寓的时候晚上睡觉都会关上屋门的。”
“嗯，的确，说下去。”
“可是没人回答，我便走进了屋里，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是…”刘贝贝强忍着泪水叙述完了整个过程。
“也就是说不走进屋子就看不清么？”不知何时，千九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似乎听到了刘贝贝所描述的过程。
“千九？”夏林回过头。
“嗯，当时屋子里拉着窗帘，一点光也没有，我也是蹲下离近了才看出来是晶莹的…”
“嗯…也就是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了？”
“嗯，然后我赶紧叫来了大家，大家决定给夏林同学打电话。”
“嗯…”千九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战战兢兢，被吓得哭了出来。
那平时从未露出过如此表情的陶梓也在一边流着眼泪。
——也是，看到这种场景谁都会被吓哭的吧。
“总之先报警吧，夏林。”
“嗯，我这就去。”夏林应道。
千九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四周，头的旁边就是坚硬的床脚，那上面还留有些许的血迹，大概是头撞到了床脚上时留下的吧。
那就很好说了，完全可以解释成屋内太黑不小心摔倒，头撞到了墙角致死。
“警察说雨太大，没办法走盘山路，只能等雨停了再来。”夏林挂了电话，说道。
“嗯…夏林你稍微过来一下。”
千九拉着夏林，走到了一楼客厅的窗边。
“身为死神的你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死因之类的。”千九压低了声音说道。
夏林摇了摇头，“在这个结界里，一切都违反了世间的规律，不是从来头到结尾，而是从结尾轮回到开头，因果完全被倒置。所以，即便是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死神的名单在这里根本没有用。”
听夏林这么说，千九叹了口气紧接着皱起了眉，什么也没说。
“话说，那个人…有什么么？我看你晚饭的时候似乎对她很有兴趣。”夏林问道。
“她的身上有弗洛吉奥斯，我的战马的灵魂。”
“哦？”夏林稍微有些吃惊，“之前你说雷佳音的身上也有。”
“我么？什么时候？”
“啊…也许你不记得了，以后再说吧，总之先把这次的事情解决好。”
“嗯…好吧。”千九被夏林示意着走回了那间屋子，“这件事结束之后要告诉我哦，我所不知道的，我过去的全部。”
夏林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回了房间。
“胡晶莹也许半夜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没看清路，摔倒在了床脚上。”又看了看尸体，千九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对。”夏林果断地反驳道，“被床脚撞伤的伤口在这里，应该是仰面躺下的。”
“也许是胡晶莹想挣扎着爬起来，翻了个身。”
“这么解释也太草率了吧。而且你看，尸体的周围有很多长的头发，一般人掉头发不会掉这么多吧。疑点还有很多…”
“你的意思是胡晶莹是被人杀的？她平时为人还不错吧，没见她和什么人有仇啊。”
“也许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那是外来的人？还是…”千九看向那边的女生。
“是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