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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井也不知道,他来找甘漓是为什么,但总觉得他似乎知道的很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你……或许……”
“你要意识到。”甘漓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是你打破了她心里最软弱的底线,是你害得她走投无路。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关心她,不是很让人讨厌么”甘漓又点上一支烟。
——人都是这样,假装着善良,其实内心比任何猛兽都要凶狠。
“我…的确是…”
“如果光看外在谁能知道品学兼优的初井竟然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一个人呢,想想就很好笑啊,哈哈哈…”
初井想不出要用什么为这份羞愧狡辩,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沉默了许久,初井转身离开教室。
***
即便这样,无论迎来各种明天,都会无法接受。
就连课间的笑声都少了一段柔和的旋律。
对于这样的自己,总是无法原谅。总是在伤到深处后开始悔恨,开始恼怒于那无形无态的东西。
“抱歉打扰了。”初井敲了敲重症监护室,对坐在床边的千勇渊鞠了一躬,“我是千九的同学,想来看看她怎么样了。”初井有些底气不足。
“还在昏迷,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年。”千勇渊的声音沧桑了不少。
初井走向病床,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勇气迈开这步子,亦不知道为什么要来看千九,可能一切都是听从了心最深处的直觉。
病床上的千九,脸如石膏般灰色的惨白,毫无血色,两片嘴唇微张着,似乎在最后一秒还在念着什么。
那个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淘气丫头,从今往后可能将永远如此安静地躺着,就连呼吸时会轻轻起伏的胸膛也可能永远冰凉僵硬。
“啪嗒”初井的泪止不住,从此,再也不能止住。
初井低着头,离开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有多怀念千九的笑容。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千九伤害了别人,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伤害千九……
“啊——”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路边的天空,以为这样可以释放,但是并非如此。
滴落的泪水中,映出的是无法在重归蔚蓝的,初井的天空。就算得到了她宽恕,也无法自己原谅自己。
对自己的悔恨,对千九的愧疚思念,深深扎根在了初井的心里,在一滴滴滚烫酸涩的泪的浇灌下,疯狂地生长着,疯狂地吞噬着这位少年残存的理智。
但她的恶意不会生长。
因为她是被选中的,完美的人——被神和魔都选中的人。
——我真的只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就算是这么令人讨厌的我,仍对千九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所以拜托了,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
“佛祖……”坐在病床边的千勇渊双手合十,拜了拜,“无论如何,这孩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请让她醒过来吧…”
Chapter08 Hostile()
*
夜,张开了墨色的翅膀,遮住了整片天空,只留下一弯可怜的残月,和回应它的漫天繁星。
繁星也好,只只有一颗星也罢,总有一天会秒回出奇迹的轨迹。
她这样相信着。
整座城市都睡着了,携带着一丝寒意的风,卷起一段段柔软的梦,缠绕着,流淌在大街小巷的光影之间。
医院门卫室的保安早已酣然入睡,病房里的患者也规矩地熄了灯,趴在床头的千勇渊打着呼噜,带着一天的疲惫与伤心,浅浅地小憩着。
死气沉沉的寂静,阴森森的医院内公园中,一个穿着紧身裙的人和一个披着白大褂的人并排走在公园内的小路上。
“不打算说些什么么?”和苏木开口说道,歪着头看着身边面如死灰无精打采的千九,“比如,你是什么人?”
“应该我问你的吧。”千九裹在宽大的白大褂里。
“真是有意思呢。”和苏木摊开双手,调侃地说着,“彼此毫不了解的两个人,居然能这么融洽地相处。”
“起码我们有相同之处。”千九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丝血色。
“好吧,那我就说了哦。”和苏木笑了笑,“我只是按照学校的安排,来探望本校因意外事故住院学生的状况时,本能的念了一句黑魔法的咒语,就这样。”和苏木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我想看看结果而已啦。”
“这之前的事情呢?”千九盯着和苏木白皙的脸蛋,“十二年前的事情呢?”
和苏木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原来你知道……”
十二年前,也就是千九五岁那年,和苏木召唤走了存于千九体内阿瑞斯的灵魂,并令其收回所有的黑魔法。
带着所有黑魔法归位后,阿瑞斯的灵魂为了压制住躁动不安的黑魔法,用自身的能量在千九的体内形成一到强大的屏障。
这样一来,黑魔法被封印在了千九体内,千九的胸口也自然会出现那个印记。千九也因黑魔法的自愈能力,有了一个金刚不坏之身,只要千九体内的阿瑞斯灵魂没有消失,无论躯体被损坏到什么程度,都可以渐渐的修复。
“看来不是我的功劳呢。”和苏木就连失望中也带着嬉皮的苦笑。
“当然,我只不过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罢了。”
“那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千九抬手,猛地砍向和苏木的脖根。
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丢在晕倒在地的和苏木身上。
千九的脸恢复了原来的红润,胸口的印记发出紫色的光,散出根根细线围绕着千九的身体,变成了干净的兴贝高中的制服。
“彻底搞砸了啊……”,千九将还滴着水的长发盘起,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不过如果能说出存在的意义的话,也不算差呢。毕竟在这世界中,只有那永远嘲笑着的绯红。
**
“千九……”初井大字型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千九……千九……”
“你这样没完没了的念叨,我会打喷嚏的。”千九跪在地上,双手支在床边托着下巴,微笑的看着初井,水灵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初井触电般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恐,瑟缩着退到床头,全身颤抖着。
“千……九!”就连声音也颤抖不停,“千九……”初井揉了揉眼睛,床尾的身影消失了。
初井呼了口气,扯了扯被子,侧着身子躺下了,心里还残留着阵阵余悸。
“怎么了?好像不舒服啊?”一支冰凉的手从身后摸索到了初井的胸膛。
初井猛地转身,千九半睁着眼睛,将嘴唇凑近初井的耳朵,“哪里不舒服啊……”
回过神时,床上只有喘着粗气,冒了一身冷汗的,环抱着双膝,静静地挨到天亮。
***
黎明只要有一丝丝能够突破地平线,就会毫不留情地扯碎整个黑夜。将星尘倾吐而出后,就会被无情的毁灭。
彻夜未眠的千勇渊差点被若无其事,轻轻唤醒他的千九吓死,又惊又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责备她一点都不注意安全。
无奈地,千九只好傻笑着道歉,和千勇渊会了家,拎着甘漓帮忙送回来的书包,和往常一样的出门了。
一辆红色的迈巴赫在拥挤的道路上缓慢前行,在满街的私家车中特别醒目。
甘漓不耐烦地按着车笛,“怎么堵成这样……”
“喂…这车是哪来的。”千九目光紧逼着甘漓。
“你到底是对我这个兴贝高中的校草有多不在意,几乎全校都知道了我爸爸是焦田财团的董事长,我开个跑车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吧。”甘漓傻笑着。
千九一把扯住他的脸,恶狠狠地说道:“这种小女生过家家一样的,用魔法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小游戏,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知道了啊,好痛的!”千九松开了手,甘漓嘟着嘴揉着微红的脸颊,“我才觉得奇怪呢,明明有这种力量,却不让自己的生活条件更好一点…”
“你和我在社会上太过显眼,会对行动造成影响的啊。”千九坐在副驾驶上捋着头发,“昨天我把那个,那个保健室的打晕了,她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会又下手那么重吧。”
“又?”千九冷笑着。
“啊…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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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九一如往常地走进班级,同学们看到她,兴奋的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