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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正夸张的张开嘴大笑。
一双漂亮的眼,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
傅北安说,不信他会鱼死网破。
可天知道她们对他的意义。
像是深冬里的那一抹暖阳,直直射向他心底,又像是被海水侵染过无数次的沙,细腻到能侵入他心深处。
最早最早的女孩,不过是对方的一场单相思。
后来的莫雅薇,却是疼爱到极致后背叛的苦。
到如今的苏霓,却是渗透到骨子里的相思,不着痕迹。
别说这些,真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十二月五日,海城降了初雪。
细细软软的白色状物体从天际洒落,苏霓隔着那小小的窗口,还能瞧见那深灰色天幕下,一粒粒往下落的雪花。
“苏霓,出来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收回视线,迷迷糊糊地起身,“现在就出发么?”
那人没回答,苏霓也只好跟出去。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可时间还早,她只有些狐疑地跟上。
脚步在走到会客间的那一刻,忽的停住。
有人站在旁边。
格外颀长的身躯,被光线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苏霓心口微微一颤,似是许久不曾见到他了。
此刻再看,一切都那样熟悉。
男人被深色风衣包裹住的精瘦线条,转过身时棱角分明的那张脸,和外头凄冷天色全然不一的暖意正从他深黑的眸里散出来。
还么来得及开口,男人便已朝她靠近。
陆长铭的双手仍厚实有力,正紧紧扣在她腰际,带着丝丝热气的呼吸落在她脸颊。
“还好么?”
“嗯好像都习惯了。”
苏霓打趣,她算是备受照顾的一个,每日只要乖乖呆在自己那间屋子便不会有人打扰。只是少了许多消遣,有些无聊罢了。
陆长铭将她护在面前,她也也没有反抗,双手垂落在小腹上,脸颊便贴了过去。
她闷闷地埋在他胸前,声音细软,“我会坐牢吗。”
“不会。”
“你怎么那么肯定。”
明明,大家都束手无策。
这两天连徐晋南和温月都来过一趟,看他们的相处方式,似乎和缓不少。
昨天苏一阳也出现了,苏红娜对她自然是一阵讥讽,可苏一阳却还欲言又止的,和她说了些不知头脑的东西。
苏霓没放在心上。
倒是陆长铭,手掌抚过她的发,低声在她耳边道,“不会有事的。”
“哪能那样肯定,输多胜少的事。”
她喃声道,自然是也能判定形势的。而眉眼里仍带着一抹浅笑,梨涡也跟着显露出来,细细腻腻的,说不出的柔缓。
头顶的灯二十四小时常亮,照着她清冽的瞳孔,熠熠闪烁,里头那微小的情绪,像天空密布的星,格外明亮。
陆长铭收敛起骨节,垂眸,终于没再忍住心底喷薄的情绪。
俯身,吻住了她。
第二百二十九章我们复婚吧()
陆长铭的连近在咫尺,她睁大的眼里还能瞧见男人高挺的鼻梁,和那又厚又浓密地睫。
垂落在眼睑处,洒落重重黑影。
总有魅惑人心的力量。
苏霓僵了僵,闭上眼。
两人贴在一块,那温温热热的气息便缓缓窜到她身上。
从心口日渐蔓延开的情绪,整个弥漫到全身。
他动作很轻很轻,像是生怕碰坏了她似的,舍不得用上半点力气,格外地柔缓。
然而两人气息交缠,苏霓仍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仍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暖意。像是冬日里的壁炉,寒风里那一束暖灯,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而陆长铭双手从她腰际移动到脸上,捧起,连半点声息也无,可那在无声静默中渐渐入了心坎里的情绪,却再也无法拔离。
不知过了许久,苏霓听见耳边的一声叹息。
这才缓缓睁开眼,瞧见了男人染了一抹红的黑眸。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开口就会破坏掉一切宁静。
苏霓这时只在想,一个男人哪能生的那样好看。
吻她时,看着她时面无表情,身上总弥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那样的疏离和不可接近。
可当他笑时,瞳孔深邃明亮,沉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杂质,在漫天雪花里,便只容了她一个人。
那样的腻,若是有人在,怕也要受不住这空气中弥漫的甜意。
苏霓心口被填得满满的,她脸颊还泛红,被吻过的唇有些发肿。
有什么话堵在胸口,她嘴唇蠕动着便要开口。
可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头顶,抚过发和脸颊,有些清冷的意味。
眼帘垂下,“好好呆着。”
“我保证,下午你就能见到淼淼。”
“可马上就要开庭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信我一次。”
苏霓没说完的话被他打断,随后便是静静落在一侧的厚重阴影。
他揽着她,捏了捏那细软的掌心。
于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要走。
“那你呢?”
苏霓站在原处,他离开的刹那,心口仿佛被掏空,一下子便仿佛被人夺取呼吸,只能睁大眼,“下午,你也在吧。”
“嗯。”
或许吧。
男人已然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道侧脸,那样柔缓好看的线条,泛着疼惜的余光。
苏霓呼吸一窒,急急开口,“我们复婚吧。”
有些踉跄地追上去,手指捏着他衣角。
说不上那份急促是因为什么,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仿佛不这样做便无法正常呼吸,于是急急抬头,看他,“如果这件事能过去,那下午,你和淼淼一起来接我,带好证件和衣服,我们去民政局。”
她说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平白地觉得室内干燥难受。
而后又觉着自己过于大胆,这才感到尴尬。
他不说话,苏霓心底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挠在喉咙里。
“为什么?”
“嗯?”
男人嘶哑的音在耳边回响,尾音微微上挑,隐约有些戏谑的意味在。
苏霓愕然眨眼。
“为什么突然想嫁给我。”
她怔愣了几秒,颊上飞落一片嫣红,总有着说不出的羞窘意味。
随后深呼吸几次,再度扬起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便只容下他一个人的模样。
清冽、干净、又染了一分与生俱来的自信。
于是捏紧了他领带,踮起脚尖,凑在他下巴上啄吻了下。
“就当报恩,以身相许?难道陆先生嫌我生过孩子坐过牢,不想娶我么?”
想。
他日日夜夜的想。
随后再度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清晨,监狱的会客室。
两人却将这里的空气染的那样温暖
男人很快离开。
初雪仍密密麻麻地从头顶往下降,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媒体正陆续赶来。
他离开时还撞见了一两家,只是他身上始终弥漫着的疏离气息,终于是讪讪地走远。
黑色宾利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里,媒体记者识趣守在门外,在清冷的天气里默默等待。
陆长铭是径直朝某个方向行驶的。
一个小时前,傅北安总算给了消息。
“我在那地方等你,你一个人过来!”
他说的那地方,是去郊外别墅的一处路上。
环山公路,如刀割一般的冷风,和越发密集的雪。
出了城,路上的雪渐渐便厚了起来,来的人少,也来不及清扫,黑色汽车驶过时,便像是在一片雪白的天际里划过一道黑线。
深浓如墨。
山崖边停靠了一辆蓝色小车,有人坐在驾驶座,正拿了望远镜朝对面看。
陆长铭出现时,他才终于推开门,下车。
外头是清冷孤寂的天色,他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白色手机。就这么当着陆长铭的面,几步走到悬崖边上。
后者没有任何动作,缓步下车,视线跟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怎么,要扔下去。”
眼见着傅北安已经走到悬崖上,一只手朝外头探出去,手机便悬在一处。
那模样,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紧张吗?这是唯一的一份,我没有任何备份。只要扔下去,苏霓的案子就永远翻不了”
“陆长铭,你还干站着做什么,求我啊!”
许是寒冷的天色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