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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已经站定在警察面前,正试图解释。
身形虽然单薄,可背脊笔直,纤细的模样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坚强。
苏霓最后还是去了病房。
不久之前还威胁她的老太太,此刻正躺在床上,身体僵直。
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无比惨白和苍老,曾经精明又总是布满了残酷和冷漠的一双眼,也再不会睁开。
她死了。
到现在苏霓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旁边一左一右地站定了两人,无时无刻都有视线在她身上扫视。
医生正在仔细检查
很快有了初步结论,“这段时间患者病情已经逐渐稳定,情绪上的波动也很少。虽然下午就要参加庭审,但早上查房时看的出来她很平静。”
“这样的情况下暴毙的几率很小很小。”
“初步断定死亡原因是由于异常药物摄入和情绪起伏,导致心脏负荷加大,突发性休克。”
医生缓缓看向苏霓,自然也是知道她是这房间里最后出现的一个人。
“苏小姐,冒昧向你确认。患者死亡之前,是否有四肢抽搐、眼白上翻等症状”
苏霓咬着唇,点头。
室内气氛一时凝重,医生迟疑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如果是这样,我想初步可以断定,患者的死亡大部分是人为因素。”
“一是情绪上极其剧烈的波动,二是药物反应以及、异常药物摄入。”
“具体原因需要法医详查。”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霓身上。
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已经有了百口莫辩的感觉。
“苏小姐,或许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霓没有回应,手腕却已经被人拽住。
她抬起头,再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心上某种情绪忽的往上涌。一点一点累积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几下,猛地爆发出来。
一时全身发抖,需要狠狠掐着掌心才能按住这些情绪。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样刚巧的时候死亡,怎么会因为她那简单的几句话就失去理智继而发病死亡?
那是陆家的老太太!
她就是恨自己,恨到就算死也不肯放过!
“苏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霓身体发颤,下唇被牙齿咬出细细的艳红之色。
说不上心底那强烈的情绪是什么,可身体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就这么狠狠地扬起手、将人甩开。
“我没有杀她!”
她试图解释,“老太太恨我,你们大可以去查监控,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到过她,除了”
“除了最后”
最后老太太几乎是整个人都扑到了她身上。
苏霓四下的看,骤然发现监控是安装在房门上的,从这个角度看过来,她自己只有背影。
大约,也只能看见她和老太太纠缠在一起,而无法瞧见具体情况
“如果没有做,我们调查之后自然会还你清白。但现在,还请你配合调查。”
警察也失了耐心,陆家老太太的案子全城瞩目,甚至网络上已经准备对庭审进行直播。他们全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生事。
真要是病情发作自然死亡还好,如今多了他杀的可能性,他们作为看守人已是失职,若还不能找到凶手,恐怕
于是再没有要听苏霓辩解的意向,就这么朝她走过去,甚至掏出了手铐。
苏霓下意识后退,那银色闪光的东西在眼前晃啊晃的,心脏猛地揪紧。
“看来苏小姐是不愿意配合了,我们只能强行带走。”
“抱歉了。”
话音未落,手铐已经到了苏霓面前。
来人拽着她的手,正好将左手拷上
忽的病房门被推开,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身上带着晨间的雾气,那染在眉宇上的冷厉气息足够引起注意。加上毫无保留释放开的气势,在靠近的瞬间,便让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谁要拷她?”
“陆先生,我们在执行公务。”
总归是有人熟识的,何况他们现在的工作名正言顺,苏霓不但是嫌疑人,也至少是最后的目击证人,于情于理都该跟他们去警察局。
可男人却只冷着一张脸,下颌线条坚硬如铁,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脚上不知在哪里染了脏污的皮鞋很快停在苏霓面前。
她眨了眨眼,瞧见近在咫尺的那张清隽面容,眼眶蓦地发热。
苏霓嘴唇蠕动了下,却终究没有说话。
而男人深冷的眸,却在与她相对时缓了缓,立刻多了分柔和。
这样的目光,总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霓咬紧唇,有些委屈地将手朝他伸出去。
陆长铭脸色又沉下几分,冰冷的指尖落在手铐上,随笔拨弄便引起“哗啦啦”一阵响。
他忽的将之打开扔回去,反手将人揽在怀里,“我看谁敢拷她。”
第二百一十六章相信我,乖乖听话()
男人站定在一侧,身上散发出疏离而冷厉的气息。随后径直将苏霓拉到一侧。
他眼眸微垂,细细打量着她惨白的一张脸,浓密的睫垂落下来,将眼底那些狠厉情绪尽数遮掩住。粗砺指随即落在她下巴上,“没事吗?”
耳边的声音低哑阴沉;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先前的冰冷仿佛不复存在;整个人都仿佛和缓下来。
苏霓一时答不上话,只仍旧低着头,身体还有细微的颤抖。
她只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在自己肩上来回摩挲,掌心里的温暖似乎正缓缓透到她身体里。
动作很轻,却总有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霓终于扬起脸,身体不自觉朝他方向靠拢,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让她开口时声音终于正常。
“她死了。”
仍旧轻柔的音,藏匿了不知多少情绪在其中。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停留在男人脸上,眸色清冷,却仍藏了许多瞧不透的东西。
迷茫、担忧,或是惊慌。
而男人却比她要冷静许多,那深冷的视线只在不经意朝她身后看去,落在那冰冷的老人身上。
很快移开。
苏霓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呢。
伤心?遗憾?还是疑惑。
只是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低头,唇角还往两侧移出一道细细的笑容,“老太太九十二高龄,早晚是有这么一天的。”
他声音嘶哑,轻轻地入了苏霓耳,“也好,或许她从来就不愿意走上法庭。这样静静离开对她也许是好事。”
“陆先生,她并非正常死亡。”
终于有人开口,虽未强势的非要将苏霓带走,但总归是上前,站定在二人身侧。
“医生已经初步有了结果,苏小姐是最后的目击证人,还请你能配合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起,瞬间又变成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便冷冷瞧了过去,眼眸微垂,哑声道,“单是配合调查却要出示手铐,国家什么时候给了警察这样的权利?”
“这”
事实上,他们又何止是把苏霓当成目击证人,更多是却是当成嫌疑犯看待的。
房间里只有她和老太太两人,又是非正常死亡。苏霓的嫌疑最大。
可事无绝对,未经过调查总不能即刻下结论。
警察一时语塞,看着苏霓的目光已有不善。
他本是要强行带走苏霓的,可如今陆长铭杵在那,多年经营,哪怕如今陆氏风雨飘摇,却没人会认为陆长铭会就此一蹶不振。
病房内气氛一触即发,陆长铭怀里揽紧了苏霓,显然是不允别人带走。
可警察却也不肯后退,一时便对立而站,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时间过去几分钟,还是苏霓咬着唇,“我还是去一趟吧。”
她咬着唇,身子没来由地抖了抖,没发现自己声线越发的沙,“清者自清,我就是过去配合调查,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说的对,我是最后见到老太太的人。她是死在我面前的。”
过去说清楚就好了。
事实上,没人会这么天真。
陆长铭的回应显然不会和她想的那样简单,甚至主动将她拉到身侧,忽的捧住那细嫩的脸,沉沉开口,“别自作主张,交给我。”
“你?”
“当时,你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