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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愣了愣,手机被紧紧捂住。
“欧老师,您别开玩笑。淼淼这两天都是我来接的,她还会跟谁走?”
“没啊。她和安知一起离开的。安知还叫管家伯伯,以前经常也会过来接安知放学,大热天穿一身正式西装,很好认。”
她笑容忽的僵硬,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欧老师一再确认,苏霓才勉强扯开一抹笑,“噢,是安知家里的管家。我知道了,麻烦您了欧老师。”
“哎,没事。下次再有别人接她我给您打个电话吧。”
“好”
苏霓点点头,眼眸垂下。
她再也笑不出来。
手机还在通话中,男人的呼吸声还清晰地传递到她耳朵里。
可她此刻再没了嚣张气焰,说什么证据和案子,说什么老太太成功洗清嫌疑。
到头来,哪有她的水水重要?
“我女儿呢?”
她咬着唇,声音轻柔了不少,可隐约的,却有些委屈的意味在,“陆长铭,我女儿呢!”
“什么叫你女儿,那也是我的孩子!”
明明也是他的姑娘,怎么到了这女人嘴里,倒还都是他的不是了?
他走出电梯,开车离开,铁青着一张脸,眼神冰冷。
“你是厉害了,养了她四年就瞒着我。带她到处奔波流浪不说,回了海城,还是瞒着我!”
“苏霓,你真当我是洪水猛兽不成?!”
她微愕,可情绪慌张不受控制,只站在幼儿园旁边,满脸的手足无措。
如今哪还顾的上陆长铭在说什么。
苏霓径直挂断电话,给苏淼淼拨过去。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一下,立刻便有提示,“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不死心,还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可那边仍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再也无法冷静,重新拨出陆长铭的号码。
立刻被接通。
她大吼,“陆长铭,你把她带到哪去了?!”
“淼淼?”
男人哑声应,浓眉紧蹙。
“淼淼是我的,你没权利把她带走。陆长铭我警告你,现在、立刻把她还给我!”
他愕然,忽的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早已与那小姑娘有了约定,可这女人,却只认为是他故意带走?
“她在哪”
手机里,苏霓情绪崩溃,一下子接受不了。
她拦了一辆车,明白在这里得不到答案,便干脆换了方式,“陆长铭,你在哪!”
“六和路往你的方向。”
苏霓立刻吩咐司机,“往六和路方向开。”
她心乱如麻,那小姑娘那样的喜欢这个爸爸,还没相认就已经认定了他。到现在,怕是更要粘着那人
会不会,就这样被那男人拐走?
会不会,渐渐的就忘记了她这个妈妈,只记得那帅气又厉害的爹地?
她思绪纷乱,也不知车子开了多久。
忽然抬起头,瞧见侧前方和自己对开的一辆黑色宾利。
“师傅,停车!”
“哎?这里没法停,到前边拐弯吧”
苏霓有些着急,回过头瞧见陆长铭的车子越开越远。
他定然是瞧不见在出租车里的自己的,便越发着急起来。
“师傅,您倒是停车啊!”
顾不上还在路上,苏霓几乎是强行要求出租车停车。
师傅受不了她惊扰,冒着被开罚单的风险迅速踩下刹车,车子猛地停下,两人印因着惯性朝前倾倒。
苏霓却早已解开安全带,此刻竟直接撞上挡风玻璃。
“砰”的一声响。
“哎哟怎么还撞上了,你没事吧你?”
“没事。”
头有点疼,苏霓摸了一把,没出血,便也没往心里去,急匆匆下了车,总算瞧见那掉头回来的黑色宾利。
她就站在路旁,下着雨。
灰蒙蒙的天色下,便只盯着那辆黑色汽车。
可那男人却只瞧了她一眼,便径直从她面前驶过
“陆长铭!”
苏霓惊呼,下意识朝前追去。
好在,他很快在旁边停下,人却没有任何耽搁,直接进了酒店。
苏霓是到他进电梯时才追上的,追着他跑进来,又淋了一身雨,如今满身的狼狈。
反观陆长铭,身上穿着再熟悉不过的白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下半身西装裤折痕鲜明,沿着笔挺的双腿延伸至脚踝处。
那样的气定神闲。
“怎么追过来了,我没说我还有事么?”
他低声开口,黑眸上下扫了苏霓一眼,仿佛盈了一抹嘲讽,“似乎好几年没见着苏小姐这般的追着我跑啊”
“滴”的一声,电梯停下,外头的冷风吹进来。
苏霓刚淋了雨的身子一阵颤抖,脸色骤然煞白,可也只能咬着唇,用力抹掉脸色的水珠,跟了上去。
“怎么,都跟到了这,反而不说话?”
男人关上门,只是默默将衣服仍在床上,随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苏霓主动走过去,空调打开的瞬间,身体又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夜色刚沉,她本就畏冷,又淋了雨,此刻一张脸已然惨白,在晕黄的灯光下,格外可怜的模样。
然而男人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双腿斜放在一旁,就这么定定瞧着她。
“你明知故问!”
苏霓咬牙切齿,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
如今的这个男人和四年早已截然不同,他不再是个事事自负又多疑的陆家大少爷。
四年之后,他变得格外成熟。在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甚至不会让自己感觉到任何怀疑。
他可以沉着稳妥看着她继续嚣张,只在得到完满答案时,才会重重给她一击。
苏霓咬紧下唇,顾不上身后凉飕飕的,冷然开口,“淼淼是我的女儿,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这四年你没有在她生命里出现过,以后也不需要!”
“法律上,她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警告你陆长铭,你把她带走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我完全可以对你进行起诉。”
她心里有气,威胁张口便来。
可陆长铭却还气定神闲地坐在床边,一只手撑在脑后,只差没有拍拍身侧让她也坐下。
“苏律师久居国外,似乎对我国的法律不甚清楚。”
“你是我的前妻,离婚后带着我的女儿出国,主动隐瞒四年。我正准备联系律师,告你蓄意偷子,隐瞒事实”
“顺道拿回监护权,你觉得如何?”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乖,我什么都依你()
他那样的理直气壮,偏偏还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苏霓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张着唇,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眼底情绪深浓,表情还平静自然,继而垂下眸子,任凭长长的眼睫遮住目光,按下心中慌乱。
“你没权利这么做。”
她冷笑,格外冷漠地看着他,眼底多了一抹恍惚,“你忘了么,是你不要她的。”
苏霓扬起头,眉眼里透着一股子的嘲讽意味,清冷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优雅,“是了,你不记得这些的。可是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怎么因为你不记得就当不存在呢?”
“她怎么出生的呢,要不是我命大,要不是她命大,早在海城时就没了。”
原是不愿再提起这些,那样可怕的一段经历,苏霓甚至愿意将之永远埋葬在心底。
如今又一次被提起,面上多了分恍惚,“是你,在我和莫雅薇之间选择了她。不,该说在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之间,选择了她的孩子!”
“陆长铭你口口声声说要淼淼,那你敢不敢告诉她,当年是她的爸爸,是你!选择放弃她的!”
陆长铭张口便应。
他几乎是忍不住要反驳。
他从未在两人之间做过选择,那时的情况他后来了解过,可时过境迁追究已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他“失忆”了。
那段蹊跷的车祸,随着陆原的死亡早已失去了所有线索。
而医院,站在副院长的角度上,优先拯救重伤患者,也没有任何过错。
无非是老太太说了令人误解的话,无非是他的母亲,淼淼的奶奶没有担当没有果决的心态。
无非是陆弯弯,过于慌乱
陆长铭凝下眼,细细扫过面前的女人。
那样苍白的一张脸,额头上的伤口在灯光下更显狰狞。
他这几年每当想起,心口便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