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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下。
“水水?”
“妈咪!你好了吗?没有被当成坏人抓起来吗?”
“没有啊,妈咪只是配合调查而已,没事的。”
小姑娘长长地“哦”了一声,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便坐在床上,抱紧了手机,“不是的呀,是有人救了妈咪。”
“原来他是妈咪的王次呀”
男人蹙眉,黑人问号脸,“王次?”
“王子。”
苏霓强调,哄了她去睡之后,干脆把电话挂断,“她发音不太好,去的地方太多,所以口音嗯,有点杂。”
说杂是好听的,难听点简直可以说是四不像。
偶尔来点正宗的英伦腔,偶尔又夹杂几句中文,还有半生不熟的法语等等。
苏霓有些头疼。
一旁的男人低声开口,“她很聪明,也很乖巧。”
苏霓跟上他的步伐,默默往前走,心想着就走到有出租车为止吧,可男人站在自己身侧,两人一同撑着一把小小的雨伞。
毛毛细雨还下个不停,他大半身躯都露在外头,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脚步仍旧缓慢。
那一只手斜斜插在裤兜里,像是晚饭后散步的模样,闲适安静。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的女儿还在,是不是就和她一般模样?”
“你的预产期是秋天,差不多也就这两个月出生,到现在,正好四岁了。如果是你和我的女儿,会不会现在和她一样讨人喜欢。”
苏霓倒没否认这个,“只要是我生的,自然乖巧讨喜。”
虽然她打从心底不认为那丫头乖巧,尤其闹腾起来的样,这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
“嗯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
身边男人默默重复,却换了个一个字。
意思已然天差地别。
他停下脚步,苏霓顺着他的目光朝前方看去,“前面那片公寓,还记得么?”
天和公寓。
她如何会不记得。
那挂在她名下,被悉心打造过的一套小三房,以为能成为他们家的地方。
到后来,却成了她独守五年的空闺。
“前几天查了名下不动产,这份房产是你的。或许,今晚可以让我借宿一夜?”
苏霓微愕,对他这些心计有些不耐了。
可男人总能了解她想说什么,抢在她前头开口。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你刚刚让水水和外婆先睡,她们不会出来寻你。你手机又没有电,还身无分文。刚刚下过暴雨,我们走了十分钟,你看见过一辆出租吗?”
“继续走,还有九公里到家,或者随意找个地方露宿一宿?”
第一百五十一章陆先生,你流鼻血了()
苏霓再度抬起头,便只对上那双噙着笑的眼,深黑的瞳仁在路灯下泛着细细的光,神对至极的模样仿佛能容纳最险恶的人心。
外头雨还未停,他半个身子都落在外头,如今全身上下几乎都是湿淋淋的。苏霓一开始便不知道他喝了酒,毕竟那样清明冷静的目光,实在无法与醉酒联系上。
从木园到这里的警察局,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他路上约莫又耽搁了,如今细细想来,那样的天气,他能赶到已是不易。
“陆长铭,那房子很久没人住了。”
她离开四年,便空放了整整四年。
而男人只是随意挑眉,幽暗的眉眼里藏了许多苏霓看不透的情绪。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渐渐变大的雨水已经将男人全身浇透,黑发服帖地落在额前和颈项处,发丝里夹杂着的几缕银色,格外明显。
“定时有人清扫的。”
“我偶尔,也会过去。”
苏霓倒没去追问缘由,那本就是陆家置办的房产,只不过因为结婚挂在她名下,后来离了也就没还回去。
两人继续撑着伞朝公寓走。
隔着一条马路,倒是不远。
保安还没换人,陆长铭也熟门熟路地按了密码进去。
苏霓四下扫过,鞋柜上一尘不染,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还有些杂物,和她四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先去洗个澡吧,我去房间里找衣服。”
话音刚落,那宽厚的背影便已然消失在苏霓视野。
主卧的灯被点亮,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空调还没开好,她也淋了不少雨,如今身上湿淋淋的格外难受,便走到了浴室里。
“哗啦啦”的水声,男人手里拿着一套睡衣,颀长的身躯站定在浴室门外。
隔着毛玻璃,毕竟还有氤氲的气息从里头散发出来,女人姣好的身子映在玻璃门上,模模糊糊的,却是说不出的性感。
她很快洗好,拿了浴巾擦干身子,裹着湿漉漉的发便要出来。
“咔嚓”一声,浴室门打开,探出一张绯红的脸,因为热气蒸腾,那莹白的面上还透着淡淡的水雾。
男人的目光忍不住移动,瞧见那裸露在门外的肩膀和半条手臂,以及踩在地板上干干净净的脚丫子。
“你在啊,清理的阿姨是不是把浴巾收拾了?”
他喉结滚动了下,“应该换上了新的。”
“有是有,可尺码也”
太小了。
苏霓想了想,立刻又关上门,在里头折腾了一会,终于还是将那条明显尺码太小的浴巾裹在身上。
不是正常家庭用浴巾,她裹好,上面正好遮住胸,大腿往下却还整个露在外头。
轻扯了下,确定不会露出什么之后,苏霓才决定走出去。
男人在瞧见她的一瞬间猛地转过身去,手里的睡衣被随意丢弃一旁,苏霓抱怨了句,拿在了手上,“我去房里换,你洗吧。”
“嗯”
他声音听起来很奇怪,苏霓瞧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便把衣服遮在面前缓缓走过去。
那张被热气蒸腾的泛红的脸就这么落在他眼前,红唇因为时常被她咬住而充满血气。
男人瘦削的身躯立在那,深黑的直直凝在她脸上。
“你”
苏霓终于扬起手,指了指他。
“陆长铭,你流鼻血了。”
“嗯?!”
陆长铭终于还是迅速跑进了浴室,里头还残留着她余下的气息,氤氲的气氛和沐浴露残留的香气,混合起来便一遍遍朝他袭来,鼻尖里嗅到的气息越发浓郁。
到后来鼻血好不容易不流了,可身体某个地方,却更难受。
等他洗好,随意套了件衣服出去。
苏霓已经换好了睡衣,正从厨房出来,瞧见那被他揉的通红的鼻尖,略窘,“好端端的怎的流了鼻血。这里没别的东西,我烧了壶热水,你看着喝点吧。”
而这时,男人已经不怎么去看她,只是默默走到电视柜旁,在里头翻翻找找的,好不容易拿到了一份没过期速溶奶茶。
冲泡起来,倒是比白开水味道要好上许多。
“这几年,你经常过来?”
“没。”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吊灯正好从头顶往下,打在他脸上。
“第一次醒来时来过一躺,后来一共也就过来了两三次吧。”
“怎么了?”
苏霓眼儿清亮,只是轻抿了一口他递过来的奶茶,长长的眼睫垂落,将她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住。
只住过几次,他却又是找睡衣又是翻东西,连拿出来的勺子,都是她收妥在柜里的。
两人在客厅呆了会,他对这套公寓的熟悉程度,却让苏霓心惊肉跳。
“没。在想你需不需要去小区的医院”
“不用。”
他反应倒快,流鼻血这事,毕竟是三十几年极少出现的状况。
陆长铭低下头,灯光下整张脸都布了阴影,光影结合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染了欲色。
“我只是太久没碰过女人。”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朝苏霓探过去,粗重的鼻息落在她脸上,迅速而准确地找到自己想要的地方,靠了过去。
格外迅猛而霸道的吻。
苏霓手里还握着茶杯,另外一只手被他反扣在身后,他只需要稍稍用上些许力气,便足够吻得深入。
明明很简单的一次碰触,几年前,她和他也是做过的。
可如今两人关系不同,苏霓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却不知怎的他身上仿佛有种魔力,刚碰上便让她全身发软。
而后眼前昏黑。
“喂?”
她本是抵着他的,可忽然腿发软整个人便朝下跌去。
男人立刻抓住她,瞧着那被他吮吸得艳红的唇瓣,有些不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