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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梦凝虽然表面上一副:你以后说什么我都答应的表情。可是内里却没这么好心,开玩笑,她可是过几天就要回她江南老家的人,他要讲让他有本事就来江南找她讲。
再说了,即使她不回家,她也断然不会再呆在宰相府了。段宸璟的涧水轩那么大,难道还没有她一个住处吗?她可是早就想去体验一把那种安逸潇洒的生活了。
她可是听说段宸璟与安弘熈素来不合,她可不想因为安弘熈的原因,再与段宸璟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间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汪梦凝就是这么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而且缺点就是还特别护短,爱屋及乌的那种,当然也恨屋及乌了。
她得离安弘熈远点才行,虽然人家并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她。
安弘熈却先一步起身堵住了她的去路,“梦凝,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你跟我一起进宫,做我的妃可好?”
汪梦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满脸吃惊,她的脑海里迅速过了好多个画面,全部都是她这么些天以来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她要好好地翻翻记忆,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引了安弘熈的注意……
第三十九章 亦是输家()
做他的妃?
他这是什么意思,信息量会不会太大了一点?而且,这人也未免太不要脸了一点,她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没有任何喜欢的人,她也不会进宫的啊。进宫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要和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还不带能生气的。
这也就算了,后宫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就她这个性子,估计进宫不过三天,就被那些人坑害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根,她可犯不着把小命搭进去。
再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够侥幸躲过那些女人的明枪暗箭,可是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啊。别看现在安弘熈仪表堂堂,冠冕堂皇的,以她这种做事不过大脑,莽莽撞撞的一根筋。保不齐哪天就不小心惹了圣怒,安弘熈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人头落地的。
她可是一个惜命的人,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事,给她一青楼的姑娘她也不换。
对了,还有青楼姑娘!
如果她进了宫,那不就意味着每天都要呆在那个可以闷死人的皇宫里,逛不了青楼了?
那还得了!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么悲惨的事情发生这个皇宫,她是断然不会进的。
“那个,皇上,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产生了误会,不过请原谅梦凝的任性,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进宫的,更别说是做你的妃子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安弘熈原本也不想逼迫她,只是想问问她愿不愿意,既然她不愿意,那他自然不好强求,不然与那些强抢民女的流氓有什么两样?
“那好吧,就当我没说过。以后你要是看上了哪家公子,不妨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指婚。”
汪梦凝暗自无语,皇上拥有的许多特权,很多都是她所不齿的,特别是给人指婚这事最为让人恶心。
段宸璟和白赋染不就是因为先皇指婚,才成为夫妻的吗?据她所知,白赋染原先和安弘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一指婚完全就是在乱点鸳鸯谱。现在倒好,白赋染又喜欢上了段宸璟,可是段宸璟却不喜欢她,这不是白白葬送了一个姑娘的大好青春,似景前程吗?
可是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好啊,到时候还请皇上成全。”
安弘熈爽朗一笑,“那是自然。”
送走了安弘熈,汪梦凝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夜总是短暂而又漫长,有人安然入睡,却有人奔波劳累,险象环生。
当冷辰满身是血,从窗外跌入红袖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红袖刚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就随意搭了件薄衫,里面浅蓝色的肚兜也是松松垮垮地随意套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明动的眼脸随着摇曳的烛火,波光流转间埋葬了往事前缘。
她绕过屏风,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和他周围所汩染的血迹,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惊呼一声,又立马定下神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地上的人。
冷辰脸朝下,浑身疼痛难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红袖听到他的声音后,心下一惊,帮他把身子翻转过来。
冷辰的脸上血迹斑斑,痛苦地皱着眉,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朝地上砸去,发梢也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红袖拼命地用手捂着嘴,让自己不要惊叫出声,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满满的都是心疼。
“冷辰……”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把冷辰从地上搀起来,虽然步子有点踉跄,可动作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她把冷辰架到肩上,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床上走过去,到床边时将床上的被子都铺到上面,尽量让它显得软一些,然后才把冷辰慢慢地放到床上。
她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药箱,从一个瓷瓶中拿出一粒药丸,端了水递到冷辰的嘴边,像哄不愿意吃药的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地说:“冷辰,这是止痛药,先把它吃了。”
冷辰紧闭的眼睛微微半睁开,看清是她之后,又懒懒地闭上,把头扭到一边,赌气地道:“不吃。”
红袖看他这样,都快急哭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吃这个会死的知不知道?”
冷辰虽然有气无力,可嘴上却依旧硬得不行,“就算死了也不要吃你喂的药。”
红袖见他这般不可理喻,也不想再执着。她知道冷辰这般其实是在跟她赌气,不然他为什么还来找她?她把茶杯和药丸放到一旁的桌案上,“那好,不吃就算了。”
说完,伸手扒开了冷辰的衣服,冷辰顿时觉得胸前一凉,惊得立马睁开眼睛质问道:“你要干嘛?”
说着,就想抬手去把衣服拢起来,无奈手臂上还有几道刀伤,他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只好放弃。
可眼睛却一直瞪着红袖,警告说:“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啊,如今我有伤在身,可也不会让你故作非为的。”
如果在平时,红袖听冷辰这么说一定会发笑。可是现在他深受重伤,她哪还有与他开玩笑的心思?
红袖只是看着他笑笑,手上却没停下,把他的衣服脱光以后,又开始伸手解他的裤子。
冷辰穿的是一身夜行衣,衣服简单方便,脱起来更是简单方便,红袖都没什么大动作,就把他脱得只剩一条裘裤。
冷辰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是一遍遍地说:“你别乱来啊,要不是我有伤在身,你早就被打得躺地上了。”
红袖却没有回应他,早在她把他的裤子脱了以后,她就捂着嘴说不出话来。看着他身上一道比一道深的伤,心都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到底是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绕是她与冷辰之间间隙颇深,她也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何况是如此伤害他,那人还真是该死。
可是现在不是追究幕后黑手的时候,她迅速拿过一瓶药,抬眼对冷辰说了三个字:“忍着点。”
就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朝冷辰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撒。冷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后僵直了身子,露出比原先更加痛苦的样子。
红袖虽然心有不忍,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含糊,将药瓶上移至他的肩胛处,淡黄色的药粉纷纷扬扬地抖落在冷辰的伤口上。可能是这个地方伤口太深,药下去的时候冷辰疼的几乎痉挛,仿佛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子,浑身上下汗如雨下。
“啊……唔……”
就在冷辰忍不住叫出声的那一刻,红袖立马以吻封唇,将他的叫喊声尽数吞了进去,将他的舌头含在自己口中,生怕他再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虽然不知道冷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遭到了何人追杀,可是那些人要是发现找不到他了,肯定会挨家挨户地找过来,。这里虽然是青楼,可是却是更加危险的地方,鱼龙混杂,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大人物。
如果冷辰一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冷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也忘记了身上传来的疼痛,甚至忘记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