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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钱的时候,还警惕地左右扫了一眼。
她一门心思想着多挣钱,想着多存钱,好去买房,没想到管峰却背着她做这种事。
她火冒三丈,跟到管家,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时急昏了头说出了一些糊涂话竟把老头子气得当场倒地,医生说脑溢血已无挽救的必要了,也就是说老头子的这辈子走到终点了?这人怎么脆弱得就象根稻草一样,还没怎么着就倒了下去?
昨天去了医院,被管峰黑着一张脸骂重狗血喷头,她只能认了。他叫她滚,她只能滚回到了店里。
老头子的病要是真没得好了,那管峰是不是就象他说的那样跟她一刀两断?
她惹了这么大的祸,就算她晚上过去陪管峰他妈,老太太愿意待见她吗?说不定现在恨死她了呢。
许东芝跨进店门的时候还在想,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哎呀,老板娘,我们要的红烧鲫鱼怎么还没上啊?”客人一看到她就冲她喊。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许东芝一边陪着笑脸招呼,一面急急地往厨房里走。
接着,杀鱼,洗鱼,葱,蒜,辣椒,花椒等备齐,许东芝麻利地将这些东西挨着顺序放到油锅里,顿时鱼在油热锅发出的“哧哧”的声音,然后一团烟雾从锅中升起。各种食材的味道散发开来。
“老板娘,给我们拿两瓶啤酒,快点!”堂屋里的客人在叫。
“小果,去给客人拿两瓶啤酒。”许东芝吩咐在旁边理一把芹菜的儿子。
“老板娘,加一大碗米饭。”又有人叫。
“来啦来啦!”许东芝一面应着,一面找盛鱼的盘子,在外面给客人点菜的侄女进来。
“妮儿,刚才有人喊要加饭。”许东芝对手上还拿着菜单的十六岁的许文妮说。
“我听到了,我来盛饭。姑妈,鱼好了没?客人等得不耐烦了。”
“马上就好!”许东芝将盘子擦了一下放在灶台上。揭开锅盖看了一下鱼头,眼珠子已翻出来了。
她忙将鱼盛到盘子里,用抹布将盘子边缘的汤渍擦了一下,又到鱼身上撒了一下葱花,便亲自将盘子端出去。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这回等得还真有点久了,要是再不上来,我们就打算不要了。老板娘,老板呢?怎么不见老板的人?”客人问。
“他家里出了点事,他爸病了,去了医院。”许东芝笑着说,“对不起啊,让你们久等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原来这么回事。哎,老板娘,你鱼怎么这么咸?”刚才问话的客人挟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忽然叫起来,“太咸了这怎么吃?”
“咸了?”许东芝收了笑,瞪大眼睛有点不相信地问。
桌上的其他几个人都伸了筷子,各自夹了一小块放到嘴里。
“真咸了!”
“太咸,没法下口。”
“老板娘,你们家盐不花钱的呀,怎么放这么多,吃在嘴里哪还有鱼的味道,就象在吃盐!”
许东芝听到这样说,忙有些难不情地说,“呀,可能是我放了两次盐了。这样吧,我再做一条,这个就不要吃了,今天都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还搞砸了。”
“老板娘,还要我们等啊,天都黑了,马上都要下雨了,我们不等了,这样吧,今天这桌菜你给打个八折就算了。”桌上一个年轻人说。
其他人一听说,也纷纷附和。
许东芝见状,只能点头。
“八折就八折吧。以后常来。妮儿,给他们结帐。”
白白又少了五六十块钱。
看着客人走了许东芝嘀咕了一句。
“爸什么时候回来啊?累死我了!“小果往椅子上一坐,嘴巴噘得老高。
许东芝望了儿子一眼。
“谁知道呢。可能得好几天了。”
“姑妈,前面的红烧鱼客人都说味道挺好,这次你怎么做咸了。”许文妮问。
“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有点心神不宁了。”许东芝眼睛望向侄女,眼神却很空洞,象是在回答她又象在自言自语。
屋外的天更沉了,开始刮起大风,紧接着豆大的雨珠叮叮叭叭落在地上,阴闷了一整天,终于下起了雨。
这场雨过后,应该气温要真正地下降了。
许东芝抬起手臂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
屋里的客人都走了。许文妮看着好象满腹心事的姑妈,招呼小果收拾碗筷。
许东芝看着脸上汗渍渍的两个孩子,又有些心疼。
“你们把这些收了放在池子,我来洗。”
“姑妈,这盘鱼怎么办?要不要倒掉?”许文妮看着刚才客人说咸了的那盘鱼问。
“倒?不能倒,我明天加点水重新烧一下就可以吃了。”许东芝说着,又去后院里拿了扫把,她将堂屋里的地重新打扫一遍。
这是每天晚上都要做的工作,洗碗,扫地,拖地,堂屋里倒是比较容易收拾干净,厨房里一堆的锅碗瓢盆就要花不少的时间与精力了。每天下来,钱赚的不多,累得倒象条狗一样,腰也直不起来。
晚上要不要过去陪那个老太太呢?
许东芝终于闲下来之后,她坐在堂屋的一张椅子上,胳膊肘撑在餐桌上,右手托着脸,望着外面已完全漆黑的雨夜想。
许文妮与徐小果已各自回了房间,玩手机,玩游戏,沉入到年轻人的世界里。
堂屋里,灯光下,这个满身疲倦的女人眼神有些呆滞。
这一次管峰会不会原谅自己?他爸爸一直昏迷着,医生已要求家属转回家中,那就是等同于对他爸爸宣判了死刑。
以后他还会跟自己一块过日子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零四章 黑夜里的小屋()
许东芝终究没有来。
已过十点,外面的暴风雨已停息了。乡镇的夜经过了一场暴雨之后更为安静了。八月的夜风夹带些湿意从紧关着的纱窗吹进来,使白天的闷热带给人们的不适感消失殆尽。
“你先回家吧。”孙萍对坐在自己对面显得有几分疲惫不断打着哈欠的弟弟说。
“姐,你真的不回家?”孙安起身伸了一下懒腰,说。
孙萍的眼睛转向打着盹却一直不肯到自己房间去睡的洪二丫,这时刚刚还低着头眼睛闭着的洪二丫已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象犯了错寻求家长庇护的小孩一样看着孙萍,孙萍的心一紧,很坚定地对弟弟点点头。
“我就不回了。”
管镜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加上今天又坐了飞机又坐汽车,折腾得有点累了,还不到九点半,小家伙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孙安只得一个人回了家。
“跟爸妈说一声,叫他们别担心,我明天回去。”孙萍将弟弟送到门口,嘱咐道。
孙安摇了摇头。
“姐呀,你找罪受。”他嘟了一句,骑了姐姐从杂屋间找出来的一辆很久不用的自行车,吹了吹坐垫上的灰尘,又压了压轮胎,试了一下刹车,还灵,便骑上去,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眠,洪二丫早就坚持不住了,上眼皮与下眼皮老是打架,但她强忍住,就是怕自己一上床,媳妇就走了,再也没人管自己了。
七十多岁的人了,反而特别怕黑,怕孤单,怕一屋子的冷清与寂寞。
她知道要是孙萍回去,也一定会带走孙子。
所以不管瞌睡虫怎么干扰她,她始终坚持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
孙萍并没有跟老太太说,她在菜市场遇到了许东芝的事,更没将她叫许东芝晚上过来陪她的话告诉她。
对许东芝是否会过来完全没有把握,许东芝在临走的时候,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并没说,”好,我来”这样的话。
要是告诉了老太太,结果她又不来,估计这婆媳之间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反正外面也在下雨,孙安也不好老是催促她回去,几个人便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等到现在。雨停了,时间已过了十点,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许东芝如果要过来,也该来了。这个时候还没到,只能说明,她不会来了。
洪二丫见媳妇已决定不走了,便安了心,暂时忘记了还在医院的老伴与儿子,没什么担心的,他们明天不就出院回来了吗?也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伤痛。望着孙萍那张好看的脸,满是折皱的脸甚至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萍儿,你累了一天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