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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的嫁妆,大吃一惊。正要说这可万万使不得,从没听说哪个媳妇家会无耻到拿女婿的嫁妆出来使的,便是三从四德也没这么教过男子行事。更何况樊大郎现在还没过门,严格说来还算不得方家的人。
秦小猪正不知道下面怎么开口,狗丫在旁边见师傅迟迟不语,且一脸便秘相,狗腿道:“师傅,你可是早起还没清空存货。”
秦小猪被狗丫恶心到,低头支吾出声道:“樊大郎说,这银子拿来不光是为着早些把方家屋子建起来,也是为了方举人有个安心环境住着,不要因为家事耽搁学业。”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些话肉麻,对方明德的情绪也是又妒又恨。
方章氏便是什么都不在乎,也要为着闺女着想一二。方明德那个狗不理脾气,最爱清静不喜与人寒暄打交道,和她处得越久就越会发现这人如何无趣呆板。方明德其实便是最应该和群众保持距离的那种人,这样于她本人于别人都是好事。听了秦小猪转达的樊大郎的话,他不禁百感交集,樊大郎果然不愧是他一眼挑中的女婿。真真是对自家闺女熨帖到心坎里了,连他这当爹的都疏忽了的事,樊大郎还想着。这么一说话,樊大郎的二百两也必定要收下了。
可是这么多,也用不完啊。方章氏又想到一事,拉过秦小猪关切道:“怎么弄来这么些银子,你们可不能做作奸犯科的事,那是要掉脑袋的。”秦小猪闻言,嘿嘿笑了。把小蔡大人买她的点心方子的事嘀嘀咕咕和方章氏说了,又说其中还有自己卖木雕的钱,全是正当来的。方章氏越听越觉得这小猪有造化,虽然不好生读书,但便是歪也没歪到邪路上去,这不还歪出些门道来了嘛。他这心思全没掩拦,张口把这小猪夸了又夸。
秦小猪可经不起夸奖,她要是有尾巴,这会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完成了樊家兄弟交代的送银子任务,她便又问起,方家何时开工建房。方章氏还是很看好秦小猪的,很想叫她立刻回原址上破土动工。不过方夫人说了,此事要等她过几日得闲请假回来,有她在旁边看着再动手。他便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据实相告。
秦小猪有些遗憾不能马上施展才华,不过这遗憾也只是一闪而逝。她和狗丫便告别方章氏,拿出纸笔,到方家烧毁的宅基地上描绘测量去了。走到半道上遇到不少四处跑的小孩子,他们中有昨日吃过饼子的,也有以往听说过秦小猪的。这会都跟在她们后面,瞧这两人在那瓦砾堆里走来走去,又在纸上涂涂抹抹。
大人们各自忙乱,没工夫理会他们,大一些的孩子还要去帮衬家里。这些萝卜头们失了拘束,也无需为大人们做什么,便乐得快活。除去吃饭时间,其余时候都在街上耍玩。好在镇上的泼皮无赖全都编入军中去了,便是外来的那些也叫打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倒不用担心这些成群结队的孩子会被哪个拐了去。
有个孩子胆大,伸头去看秦小猪在纸上画了什么,却只看明白许多条条框框,上面的字是一个也不晓得。她在家中跟着姐姐也认过不少大字,如今看到的这些却跟她平日见过的全然不同,便和其他孩子争论起这到底是不是字。争到最后莫得结论,只好派出一人去向秦小猪请教。秦小猪正待要说,却被狗丫止住了。狗丫叉着腰道:“去去去,瞎问什么,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说完就要轰跑一众小丫头小小子。
第七十九章 建房准备()
秦小猪见刚才问话的小鬼一脸要哭,忙道:“且慢。”先哄了小鬼不哭。又揽着狗丫肩膀,咬耳朵上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教也就教了。要不你收了他们做徒弟,谁拜了你做师傅,你就教谁。”说完,和狗丫两个蹲在一起嘎嘎怪笑开了。此计甚妙啊,狗丫收了徒弟就成师傅了,而她秦小猪便可自动升级成师祖了。
旁边的小鬼听说拜师就教他们画蚯蚓,觉得拜个师傅也不吃亏,事情又很是有趣,便纷纷起哄要给狗丫做徒弟。狗丫见小鬼们这般捧场颇为得意,志得意满之余突然想到还有一事不妥。便正色向秦小猪抱拳道:“师傅果然睿智非凡。只是小猪师傅,我刚发现我们这派还没有名字哩。””
秦小猪一脸灿烂地摆摆手,她想说哪里哪里,赞她‘睿智’就很好。‘非凡’什么的有些过誉了,咱又不是修仙的。不小心拽成了句舶来语“whee;whee。”狗丫还以为秦小猪说的是天老大,她老二的‘唯二,唯二’。愈发佩服秦小猪是个有胆魄的,暗自把自己摆到第三。
秦小猪听了狗丫的话,心道确是如此。刚开始她只打算收狗丫这一个徒弟,然后倾囊相传,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从没想过会有今时今日的盛况,便也肃容道:“是为师疏忽了。”说罢转过身子,背对众小,四十五度望向天空,绷着声音道:“从今日起,我们这派就叫‘逍遥派’吧。”话音刚落,几只寻食的麻雀被一只狸猫惊起,呼啦啦飞起一片。
狗丫被这起起落落感染,似乎感受到了时代的召唤,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江湖。逍遥派的光辉就像早起初升的太阳,虽不炙热闪眼却给人希望。她憧憬在那份希望里,口中喃喃念道:“‘逍遥派’,好名字。好!”正想发几句感慨表达下鸡冻不已的心情,秦小猪却不合时宜地跳下神坛,蹭到她身边道:“呐,你说‘蛋黄派’怎么样,和‘逍遥派’比,哪个更好一些。我觉得吧,民以食为天,‘蛋黄派’代表的是我对天地宇宙的理解。可我思故我在,‘逍遥派’又体现了我对社会人生的终极思考。”
狗丫听了这话,恨不得一爪子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偏偏边上那些小鬼听到蛋黄两个字就开始流口水,都弃明投暗支持秦小猪去了。狗丫的大侠梦被大厨的汤勺抄底,只好把门派之争暂且放下。匆匆教了小鬼们几个阿拉伯字母,就叫那些小鬼相互打过决定门内排行座次,自己冷着脸拉了秦小猪继续去画地形图。
秦小猪其实蛮想和小鬼们讨论下蛋黄派里搁红豆葡萄干的美妙,却被狗丫大力拉开。只好继续做正事,她虽然是个文科生,可做起事来还是很有条理步骤的。与别的工匠不同,秦小猪首先做的是测量用地面积和周围环境,然后在纸上绘制各种草图,有时候还动手做些小的缩微模型。最后才是找人开工。
古人对于山川地理自有一番理解,传统思想向来把人视作天地万物中的一份子综合考虑。人的一举一动都看作是和自然息息相关,和天地相互呼应的。这和讲科学、讲实证的现代人大不相同,导致许多古老的学说和理论,今人大多不可理解。
又因着战乱和朝代更迭,造成典籍散佚,传统知识出现断层。后来的学科发展,也不断推翻以往的认知。传统理论学说或是成为玄之又玄的不传之秘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或是成为各地民俗里只保留了躯壳的某个形式。
拿盖屋子说,过去讲究些的,都是要先请风水先生看过。结合主人家的八字命理,才能定下屋舍的具体位置布局走向。其后还要精选个应和天地的黄道吉日吉时,进行一定的仪式后,才可以正式动土开工。
等屋子上大梁的时候,依旧是要专门请人说上一通吉祥话作为祝祷。而后或是用朱砂在屋梁上写下几个寓意吉祥的言辞,或是宰杀牲畜,以热血浇筑梁头。具体什么用意今人不可考,但是从这些残存的形式,多少以看出古人对建房一事中各个环节的重视。
有个有趣的乡野段子就是关于大梁的。说是有户人家建房,除了工钱,每日还请木匠师傅们吃一顿中饭。建房的这家家道殷实,生怕工匠们吃得不畅快,怠慢了他们,便用粗大的瓦盆装食物奉上。来吃饭的工匠们看到主人家居然给他们用粗瓦盆,一时想岔了,心说这不是拿他们当猪狗一般对待嘛。就暗中使坏,做了个小小的独轮车,放在大梁上面。
结果这户人家从新房建成起,便倒了霉,不断损失财物。若干年后翻盖房屋,家中已是大不如前。还是请了当初的工匠做活,主人家奉上饭食时,歉意道:“如今家境不比以往,供不起诸位大盆食物,只能用小碗盛些栗米奉给各位了。”众工匠这才知道当初错怪了这家人,趁着翻修,又把那梁上的小车掉转了个方向。说来也怪,这户人家自此以后慢慢又兴旺起来,甚至超过了以往。
秦小猪不懂相地术,但风水之说中合理的那部分,和科学理论也是相通。便是现代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