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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八角知他意思,也笑道:“说得极是,我们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秦小猪没听这二人说话,泪眼婆娑地看着樊二郎道:“替我给锦儿告别,我留在箱子里的东西,她要玩便玩。不要玩了,分些给狗丫她们也使得。”
樊二郎刚才翻东西时候就看到了,一箱子竟是些泥猴、面人、小波浪鼓什么的。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念这些东西。有心骂她两句叫她振作,又一时心软了。叹了口气,道:“谁要你那些东西,锦儿还要好生读书呢,她若是敢拿出来玩,我就用抵门棍揍她。”
樊家的抵门棍是枣木的,粗重得很。秦小猪两只手拿都吃力,樊二郎居然要拿那个东西揍人。她被这话吓得一个机灵,总算想起面前这位是樊二郎了,打住话头不敢再絮叨下去,换个话题道:“那,那我和八角姐都不在,你和大郎,还有锦儿要保重身体。多吃饭、小心席驴儿。”
听到席驴儿的名字,樊二郎又记起旧仇,狠瞪了秦小猪一眼。秦小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忙拉着秦八角的袖子后退一步。秦八角只道她是主意打定,这便要和自己离开了,便请樊大郎代为向乡亲们致歉,说下次来再接着为大家义诊。最后向樊家兄弟一揖,拉着秦小猪转身出了门。她二人这一走,马骝可着急了。
席驴儿叫她看着秦小猪,她是看着呢。可这人现在要走,她又怎么拦得住人。冲上去一对二开打也太傻了,又恨那说好来替换她的泼皮误事,怎不早些过来。来个人盯着这边,她也好给席驴儿报信去。
第三十章 路遇歹人()
秦小猪和秦八角搭了牛车出村,渐渐行得远了。秦小猪回头再看席家村,席家村还在那里,也没长脚跑了。她突然觉着,其实也没那么伤感,她必定还会回到这里的。
便也不再回头,一心只想早些办完事情,好早些回来,又问秦八角:“八角姐,我们怎么走,坐船还是坐车?”
秦八角盘算一下,道:“先坐车,怕还要经过镇上,从那里雇车上官道,向东行;再坐船往北走。”
秦小猪在现代出门,不是坐火车就是乘飞机,多远的距离,转瞬也就到了。这坐车乘船倒是新鲜,却不晓得要行上多久。宅人怕出远门,脸上便显出些愁苦来。她只背了一套换洗衣裳,还有临走时,樊大郎塞给她的一个褡裢。登山包却没带,放在了床下面。还用她新学的狗爬字给锦儿留了个字条,说明这包东西将来拿去当了钱,是要给樊大郎和二郎做嫁妆的。
马骝急的抓耳挠腮,顺手从村里偷了头小毛驴,倒也便宜。跨上驴子,跟着后面就走了。看那二人的方向是去镇上,她又松了口气,镇上自己人多,到了那里再找人报信去。席驴儿带了人也正往这边赶,她终归是掏银子请了客。她做东,宋小衙内不得出来,请了膏药钱作陪。客人有两位,一位就是郑捕快,又勾搭一位刑捕头。
刑捕头长了张白净脸,却是宋大人的嫡亲侄女。因读书不成,性子木讷,便求了宋大人,送来混口饭吃。她是县令的亲戚,众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敢为难她,只当又多了个副衙内好生养着。幸而此人除了不爱说话,并不生事。别个请客她也愿意凑趣,性子不孤拐,倒不如何惹人讨厌。一来二去,她虽不曾礼下于人,别人却也愿意照看她一二。
这郑捕头面上憨厚,心里实在敞亮明白。她不晓得这事里头,有多大蹊跷,不敢独个涉险,便腆着脸把宋大人的侄女也拖了来。若是有个好歹,俗话说,这叫拉个垫背的。邢捕头却不知道这里面事情,只晓得又有人上贡请客。她也习惯了,老实不客气进了馆子,在主座坐下。
若搁在以前,她还在家读书务农时候,是万万不敢如此做派。到了宋大人这里后,见得多了、吃得多了,也拿得多了,渐渐也就明白些世故。譬如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有些人情,不笑纳才是对人大大地不敬。时日既久,怎么着也坦然了。席驴儿也不多话,叫了酒菜,笑脸吆喝众人吃喝,一番推杯换盏,就姐姐妹妹地叫起来。
因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头的事,不敢叫众人吃太醉,约摸有了五六分酒意,看时日已是午后,便张罗寻马车去樊家。
秦八角和秦小猪从镇上车马行里,雇了一辆骡车赶脚。这骡子身量比驴大,比马又小。耳朵却是比马大,比驴小。秦小猪没见过骡子,瞧着有趣,特特寻了这牲口拉车。秦八角对此不甚在意,随她高兴上了车,二人一路向东出了镇子。马骝只好远远在后面坠着,不敢很靠前。
虽已经找了几个泼皮通了消息,叫了一个去告知席驴儿,又找几个胆色足的骑了马,赶到这两人前面的道口打埋伏。马骝有些恼,这会儿正主儿怎地还不露面,席驴儿不是该窝在家里等消息的吗,乱跑做甚。马骝响午没等来接替的人,又一路追踪二秦,也没吃午饭。刚才只得空去包子铺抓了几个包子,如今空了两手,便把包子一个个从怀里掏出来吃了。只吃得满嘴流油,若不是眼前的糟心事,马骝简直要大呼快哉了。
包子吃得多了,又有些口渴。马骝有心去道边茶水铺子讨碗水喝,又恐半道走脱了秦小猪。好容易看到前面山岗,心知那里就是埋伏了,这才放下一半心来。走到不远的山涧,捧起水就往嘴里灌。
那山岗上矮树丛里,蹲了不下七八个人。虽是正午大错,秋末岗上山风微寒。几个人哆嗦挤作一团,不算太冷也不暖和。好容易见那赶车的赶着头骡子远远来了,坐在车厢里的正是秦小猪并秦八角两个,纷纷摩拳擦掌。
正待动手,自东边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黄骠马黑漆车身红布垂帘,远远便闻见香风阵阵。姐们几个精神振奋,都暗中揣测,这兴许是个大户人家小公子出门哩。一时便有些犹豫,是先把二秦捉了,还是先把这车上小公子请下来,陪姐妹们说说热乎话。
马骝喝了水,抬头也看到了对面的马车,她也好奇,却还有些分寸。知道这官道上有些人动得,有些动不得。便要打手势,叫那几个莫要耽搁,赶紧把秦小猪拿下才是正经。哪晓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灰孙,早有几个不耐,连滚带爬下了山岗,跳到黄骠马前面去了。
有个泼皮记性好,记得书里的说辞。正要大喝一声,说几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之类有魄力的言语。不想却是个口吃,“此”了半天,只说到“山是我开”,憋红了脸再没下文。
秦八角她们的车也到了近前,见这么个场景,有心等那人说完了盘口,再去降服她,哪知后面太监了。秦小猪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真恨不得冲上去,替那人说完整了。还好,着急的不止她一个。那口吃边上的黑胖子,一巴掌拍飞了她,斜斜对着马车一揖,谄笑道:“俺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公子出来露个小脸,给俺们看看美不美,饱个眼福。”
又有一人道:“正是如此,咱姐妹也不白看。咱们几个,都给公子你随便看,看上了就地带走也成啊。”说完,众人一阵怪笑。
秦小猪有感于这些人没有下线,怒道:“禽兽。”秦八角却不动声色,按住了秦小猪。秦小猪不解,去看秦八角。秦八角指了指对方的马车,笑而不语,秦小猪只得静观其变。那马车上赶车的是个中年女子,脸上很有些丘壑。她见这许多人拦在车前,也不惊慌,转身向马车里低低回话。
车里帘幕遮的严实,透过门帘缝隙,只瞧得见一只白生生的柔荑,微微摆动。众泼皮看得目眩神迷,更确定这车里坐着的,是位天上少有、世间无双的小郎君。赶车的中年妇人依旧一脸平静,可那眼神秦八角却看得明白。那妇人眼里看着那些人,直似看着一群死人,不由地心中一寒。
有心叫秦小猪早些离了这是非地,却见这傻小猪还在为车厢里的人担心愤慨,只得拉了人在自家骡车上坐定。哄她说待到必要时,再下车救人不迟。心里却清楚,不定到时候,要去救哪一方呢。
第三十一章 道遇黄骠马()
马骝见场面混乱,顾不得隐蔽身形,跳出去喝道:“这是作甚?妹子们不做事,这是要作甚?”
泼皮们看得马骝来了,也记起自己在这里打埋伏是为何了。可是那马车里小手实在勾人,便闹哄哄道:“马骝姐姐恁正经,就不想看那小郎君一眼,摸摸小手?”
利字当头,马骝才和这些泼皮聚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