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密谈对所有人守口如瓶。
连晚间田沙河听闻消息,跑来问她也不吐露一星半点。老田怒道:“不说便不说,只是谁若敢拿给将军报仇的事,与别个做什么交换。仔细那张人皮,看我田某人会不会活剥了她。”她说这话时,两只大牛眼死死盯着膏药钱。膏药钱也算摸熟了这人的脾气,丝毫不畏惧,摇头晃脑正色道:“果有此事,哪用劳驾田姐姐动手,我必要先去扇那人几个大耳刮子。”又笑道:“官家如何行事是她们的事,你我如何策划却是我等的私密。”说完,话里有话道,有些事做得说不得。
老田面似鲁莽,某些时候也是鬼精鬼精的。闻言便转了心思,笑问膏药钱计将安出。膏药钱也不客气,言道,自然是哪里欠下哪里换。和谈大势已定,不是你我小卒可以扭转的。干脆我们到关口那里设伏去,定然要辽人在那里吃些苦头才行。当然了,周身行头要改一改。扮成个扶桑人去打劫如何?
席驴儿听这两个胡乱说话不禁着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耶律宗政再不济也不是三两个小兵能打发的。这两人是在做白日梦,还是得了失心疯。田沙河做的是水上买卖,对海外同行的行径道听途说不少。晓得那些扶桑人最爱阴奉阳违,扮作她们做这事再合适不过。只是确如席驴儿所言,人马少了不够看。马骝叹气道:“此地若是有我那位同姓英雄,马大鱼马老前辈那样的人物,事情就好办了。”
田沙河听提到她老干娘。心中生起挂念,嘴上便没了言语。一直沉默的墩子此刻开口道:“这个我倒有法子。”众人闻言都看向她,墩子苦笑道:“也不瞒各位好朋友,我家本是世代的马帮。因着家母在帮中争夺权柄时失了手,一家子都被赶出来。后来我独个流落到了江南,幸亏有干娘收留下来,这才有了碗饭吃。”
这话说得苦楚,可是听到人心里,免不了要想上一想。原来这人是从马贼转行做的水匪,专业对口。怪不得做买卖上手麻溜。席驴儿想多了,一口茶水喷出来。见场面有些尴尬,便拿些言辞掩饰。笑道:“马老前辈岂是寻常人,这才叫做英雄识英雄,慧眼识珍珠。”说完,对着墩子道:“只是照你所说,你是叫人打出来的。如今再回去求人。恐怕面子不好看。”
田沙河闻言怒喝道:“有俺老田在此,谁敢这般不开眼。”膏药钱安抚她道:“田姐姐、田英雄,莫要激动。以我之见,马贼未必没吃过辽人的苦头。便是没有,难道辽人的买卖不是买卖。都是开门做生意,谁还能对顾客挑三拣四的。”老田听了这话眉开眼笑。夸奖膏药钱是个有见识的。譬如她本人做那无本的行当,图的就是一个痛快。爱搜刮谁的银子就搜刮谁的,若是看哪个穷酸不顺眼。随手做趟赔本买卖,剁了那人不是不行。
这回除了墩子还笑得出来,其余人都唯唯诺诺起来。大家伙全都记起来,即便披着一身禁军营官的皮,内里老田依旧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独脚大盗。其实膏药钱那话说得敷衍。天下舍命不舍财的主毕竟还是少数。马贼们愿不愿意为劫掠辽人冒天大的风险,还真是不好说。
几人正在营房密谈。突然外间有人叫门。几个人相视一眼,马骝站起身走过去问道:“谁啊,这会子敲门。”外面人道:“贼泼皮,叫你们开门就开门,问这么多做什么。”听声音也是熟悉的,这人是小蔡大人当初招安的“义军”之一。和她们一道出来,也做了禁军,后来留在太原驻守。
听动静只她一人前来,己方人多也不怕她耍横。马骝便给她开了门,那人大咧咧走进来。也不找别个,直盯着膏药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骂道:“听说你给四殿下出了个主意,说是兵不血刃便能为雁门将士报仇。说来听听吧,若是不合适,看我不挖了你的心肝吃酒。”膏药钱眯着小眼问道:“这位姐姐怎地消息如此灵通。”她知道田沙河来过问此事,是席驴儿、马骝不小心说漏了嘴。可是眼前这人跟自己几个可没什么交情,却也长了副顺风耳不禁叫人生疑。
倘若这事已经传得满大街都是,那么不是四皇女殿下行事不密,便是大顺军中出了细作。来人闻言也知出了误会,原本趾高气昂来声讨的气势低了几分。拢了拢众人,才低声道:“罢了,给你们透个底。我义军兴起原是拯救中原千万黎民于水火,因而在百姓里支持者甚众,信徒遍布大好河山。便是我等虽因形势所迫投军,也还是心系民间疾苦”席驴儿听得牙酸,摆摆手道:“废话少说,来点干货。”
那人满腔热情没抒发完,被席驴儿生生打断。再看其余几人面色也都不好,只好转了话头道:“我们在楼里有个姊妹探听到这事,只听见个开头。后来屋里人出来,又有皇女的护从在外盯着,她就不敢再打探了。”原来没听到下文,膏药钱放下心来。转了转眼珠子,颜色愈发和缓,对着那人问道:“此事你们有几个人知道。”那人受了鼓舞,便道:“我们在这里人多了,现下知道的只有传递消息的姐妹、我、还有一位姐姐三个知道。”
说完,又黯哑了声音道:“不管你们如何,义军绝不会与辽人做什么妥协。自开战以来,多少姊妹失陷在敌手,我自家两个亲妹子亦在其中。这等血海深仇,不报枉自为人。”指着膏药钱道:“原本看着你们也是雁门回来的,老娘敬重你们,凡事再不与你们相争。你们倒好,如今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
“啪叽!”听这人越说越激动,动静渐渐大起来。田沙河一巴掌甩到她后脖颈,她那最末一句话夭折在了嗓子眼里再说不出来。席驴儿使个眼色,马骝眼疾手快上去捂住了她的嘴。膏药钱笑道:“既然你是为了这事来的,来得正是时候。”附耳道:“我等适才便在商议雁门设伏一事,妹子你们可有胆量,到时同去走一遭。”
ps:
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一章 校场()
那人闻言睁大了双眼盯着膏药钱,这厮长着一张叫人信不过的脸。她便又看向其他人,见她们个个表情严肃不像作伪。马骝道:“敢不敢,一句话的事,恁迟疑。”那人怒意又起,低声喝骂道:“这等大事,我自家是没问题,帮众们的事总得问过帮中姐姐才好。”
田沙河等人都混过组织,晓得此言不虚,一抖手把她丢到门外去了,留下一句话:“早去早回。”便依旧关门闭户。那人站起身拍拍身上浮灰,咧着嘴乐了,屁颠颠就用跑的赶回去报信去。
秦小猪得了方明德中贡元的消息,虽不大痛快。却还是去寻秦八角商议,要不要筹办个宴席,替那人庆祝。秦八角甫一入学才晓得,自己和别个“正规渠道”出来的学生差多少。实际应用上秦八角似乎还略高一筹,可是一谈到理论她就不行了。秦八角理论缺乏也不光是她自己的原因,她的师傅收她时年纪已经大了,当初就是一边背着汤头歌,一边七七八八庞杂地教她的。
后来师傅走了,秦八角所习依旧是以实践为主。如今再回头学那些典籍,又有高明的师傅指点。她之前有些迷惘的地方像是一个个症结,迎刃而解。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秦八角如今终于在这二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欢喜地不得了。每日除了日常事物沿袭,余下的时间便是废寝忘食重温经典。
一听秦小猪来宿舍说的是这么一回事,不禁哈哈笑起来。一则为着自家妹子胸襟,二人至今不合,却还能为着那人着想,果真是个难得的。其次这事的结果她已然料到,方明德的脾气其实也挺好猜。便对秦小猪道,请人带话言语上恭喜下就可以了。未经殿试。方贡士不见得便有时间陪人乐呵。秦小猪听了这话,面上轻松起来,笑道:“如此最好。”说完就要告辞,秦八角奇道,你不是早想来尝尝太医院的伙食。略等上一等,一会开饭我请你吃饭。
秦小猪摇头道:“不成不成,我其实是借着公务,顺道来看你,说完话便要走的。”具体原因不方便告知。其实便是她不说,秦八角也晓得怕是与时事有关。便也不留她。亲自把人送出门。看见从太医局拉出一大车什么物件,叫军械监的人带走。秦八角站在下方口,轻嗅几下便晓得其中有哪几味药材。却是军械监那些人寻硫磺硝石。寻到这里来了。
秦小猪把东西运回景灵宫东街的下处,还没进门,姬圭跑出来跳上车道:“走吧,不用停在这里了,咱们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