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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妈妈瞧着柳氏的笑,有些不安的缩了缩,果然就瞧见她突然转向自己:“钱妈妈,你失职了哦!”
钱妈妈一听这笑里藏刀的话,立刻打了个哆嗦,单膝跪地:“属下失职,求右护法开恩!”
“算了,起来吧,眼拙的又不指你一个人。”柳氏摇摇头一脸惋惜,她来这已有数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着了这丫头的道。
坑,真是太坑了!
早知道这丫头关乎性命时会暴露本性,她应该早一点派人试探一番,而不是让别人动手。
想到湖边上那个丫头,柳氏眼中迸出一股杀机。不过一瞬,她又平静下来,那股杀意,来得快,去的也快,若非钱妈妈就站在她身边一直盯着她看,恐怕也察觉不到。
“我看我现在就将那对贱。人母女还有隔壁那该死的丫头一起杀了得了!”钱妈妈握着拳头愤恨的说。
“别轻举妄动,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看今儿的样子,想必也是有想法的,这几个就给她留着吧,随她处置去吧。”柳氏说完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从中倒了两粒药丸出来,交给钱妈妈:“给她服下去,想要处置人,总是病着可不好。”
等到钱妈妈将药丸喂古娇香服下,二人这才往屋外走去。
古娇香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屋子里进了人,耳边响起了阵阵低语,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说这两个人,出了罗香园,便往西跨院的下人房疾步而去。
“钱妈妈,办完事立马按计划出府,馨丫头的毒再不解开,恐怕性堪忧。”一边走柳氏如是吩咐,钱妈妈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片刻功夫,二人就已经来到西跨院的下人房,
因为这里的下人房不是单间,每个房间都有三个丫鬟住,所以二人并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先用黑巾遮住脸,然后悄悄走到窗边,冲着窗户吹进了一缕迷烟。
静待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钱妈妈撬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结果没想到,脚刚踏进房门,一把椅子就迎面飞来。
钱妈妈大惊,没想到中了迷烟居然还有人清醒着,当下敛了神色,快速出手,一招制敌。
柳氏进来就看见钱妈妈抓着冬华的一只胳膊,将她禁锢着跪在地上。
看到桌上一条被水浸湿的帕子,不禁挑挑眉,发现这丫头果真机警很。
信不走到冬华跟前蹲下,伸左手扼制住她的下巴,右手将一粒药丸塞到她嘴里,左手轻轻一扭,就见冬华喉咙一滑动,显然药丸已经被吞下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仔细瞧了瞧她的嘴巴里,确认药丸被真正的吞了下去。
“长话短说,不管你是什么来历,竭尽全力保护大小姐,解药和自由的话,看你表现!”柳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点点头道:“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后果自负!”
说完话,她就起身而去,钱妈妈也送了她的胳膊,走出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冬华跌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回想起刚才的声音,不就是一早在湖边听得么,她呵呵一笑,心想,这府里,可真有意思,忽而又想到自己刚才被迫吞服的药丸,她有颓然的垮下肩膀,一脸无奈。
第十一章 打杀奴才()
话说回来,前面提到古娇香和冬华自湖边离开后,假山后面那着粉色衣衫的身影,左右瞧着湖边没了人,立刻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回内院,穿过正房德胜园的长廊,来到一座装修华丽气派的小院,直直的奔着主屋去了。
那人来到主屋跟前,先是跟着立于门口两侧的丫鬟晃了晃手,然后跺跺脚,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子进了屋,顿时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不过片刻,她原本冻得冰冷的身子就缓和了过来,这才匆匆进了内室,走到屋子一侧软榻跟前,冲着榻上侧卧的人儿福了福身,小声唤道:“小姐!”
那榻上的人儿不过十二三岁,梳着垂鬟分肖髻,长长的发尾落在胸前,圆圆的脸蛋带着些婴儿肥,大概是因为屋子太暖,两颊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红透的苹果,瞧得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再往下,一身桃红色上等织金云锦裙,外罩同色半臂交领毛裘小袄,纤纤素指搭在身旁的汤婆子上,惬意自在的微眯着眼假寐。
这少女便是古府的二小姐古静香,如今古家唯一的嫡小姐。
古静香一早就听见声音,知道人进了屋子,不过一只等到那丫鬟进了屋子,向她请了安,这才立刻睁开眼,一脸期待的看着来人:“冬雪,事情办得怎样?”
刚才进屋的这人,正是古静香身边的大丫鬟冬雪,瞧了一眼自家小姐的表情,饶是那脸那眼一幅无害的模样,却也让冬雪有些胆怯。因为冬雪很清楚她家这位小姐的本性,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无害。
想到方才那事,她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话到嘴边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些胆怯的看着古静香。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古静香不算傻,瞧着冬雪这躲闪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吩咐的事情没有随了她的意愿,顿时气恼起来,冲着她斥道。
“对……对不起小姐,奴婢办事不利,原本那人已经落水了,钱妈妈那老婆子又是个不会泅水的,眼看万事大吉,可是不知道冬华那小贱蹄子怎么就跑过来,硬是将人给救上来了。”冬雪一听古静香带着火气的问话,顿时惊慌的跪地磕起头来,顺便将湖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废物,全是废物!”古静香大怒,一把将手中的汤婆子往冬雪身上甩了过去,这汤婆子本就不小,又是铜制的,再加上古静香用了大力气,这一扔,刚好砸在冬雪的额头上,就见一道不算小的伤口顿时冒出血来,而那汤婆子里的水,也顺势洒到了冬雪的头上。
饶是水温说不上太烫,可是那水刚巧泼在了伤口上,顺着脸颊留下来,就见冬雪一脸血水四流的狼狈样,顿时疼得尖叫起来,捂着额头惊恐的冲古静香磕起头来:“求小姐开恩饶命!”
“笨死了,简直是废物,亏我那么信任你,不过是吩咐你一件小事,居然都办不好,我留你何用!”
古静香口中的小事,却是关乎人命的事,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听言,各下心思不等,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姐息怒!”站在古静香身边的大丫鬟冬霜,眼看着自家小姐又要发火,赶紧出声阻止。
若说害古府大小姐的命是小事,那么他们这些奴才的命,更是小如蝼蛄,只需她家小姐一跺脚,那是分分钟毙命的事,冬霜自小和冬雪一起,早已情同姐妹,此时唯恐古静香打罚了冬雪,赶紧开口:“小姐息怒,依奴婢看,若说办事不力,冬雪这笨丫头确实难辞其咎,可是归根究底,没有冬华那小贱蹄子出来搅和,坏了小姐的好事,恐怕这个时候,那位早就湖里喂鱼了,哪还有机会让小姐心烦。”
一句话,就将办事不利的责任推到了冬华身上。
古静香噌的坐起身子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蹄子,早知道前日就不该扰了她的小命!都怪你们!说,前日到底是谁给那小贱蹄子求的情?”
众人有志一同的低下头不敢答话。
冬华原本是古静香身边的二等丫鬟,前日因不小心将热茶撒到了自己小姐的裙摆上,就被古静香一时恼火,用茶碗砸破额头,之后便被降罚到西园子里洒扫,不过是前日的事。
其实本来当时古静香是喊着要将冬华拖下去杖责五十,乱棍打死的,不过偏巧赶上大夫人来了院子,才以大家闺秀教养为由,将古静香数落一顿,将砸破额头晕过去的冬华直接扔去了西跨院,并降了三等洒扫丫头。
当然,事后古静香背着大夫人,特意吩咐人“好生照料”冬华,所以这两日来,冬华在西跨院做的全是最苦最累的活。
只是没想到她发落了个丫鬟,却便宜了西跨院角落里那位,居然好巧不巧的被冬华救下,凭白捡了一条小命。
可怜冬华顶着一身快要冻成冰的衣服回了房,原本想窝在被子里歇一歇,却还没等她休息,就被院子里的婆子不安好心的指使出去,开始无休止的做活。
“全都哑巴了?没听见我问什么是不是?”
古静香瞧着一屋子人低头数蚂蚁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众人大吼:“一个个都长本事反了天了,我问话都没人回了啊?你们都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拉出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