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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到底放不放那条鳝鱼!!”
山爷挠挠头,
“啊?不是宰鳝鱼么,这么抓着它才跑不了啊,我这手法可是专业的、专门练过!”
林愁骂道,
“专业个屁,不知道宰鳝鱼都是直接把鳝鱼脑袋钉在菜板上的么,哪儿用得着抓着,赶紧放下,另一个锅挪过来,烧水烧水!”
“哦。。。。。。”
在座的各位包括司空公子和白素人,那都是相当不介意为了一顿美味大餐放下身段劳动劳动的主儿——除了盆导。
盆栽拖着秦武勇义正言辞的表示这是一段属于伟大电影先行者的旅途,嗯,所以她要再拍一些沿途的风景,俩人可耻的匿了。
山爷老老实实的往火堆里添柴,
“所以说,你要把这些浪漫的鳝鱼,活着扔开水里?”
“嗯。”
姜女啊了一声,吐吐舌头,“好残忍啊。”
山爷表示赞同,
“就是,实在太残忍了——直接烫死还能好入味么?”
一大锅水烧开,林愁让山爷举着鳝鱼锅,
“我数一二三,你就把鳝鱼全扣锅里知道吗——锅倒过来,直接当盖扣在这个锅上,动作要快。”
山爷拍着胸脯打包票,
“放心放心,这点小事情还能难得倒我山爷,一二三,走你!”
“哐!”
两个合拢成球形的大锅隔着石壁都能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拍打水花声,乱成一团。
知道两分钟后,锅里才完全安静下来。
“洗洗锅,得把鳝鱼捞出来。”
一番汆烫瞬间杀死鳝鱼,高温还可以去除鳝鱼表面粘液和腥味,汆烫过后的鳝鱼要放在温水而非凉水中,这有助于保持鳝鱼的肉质。
“然后呢?”
林愁将鳝鱼横放在案板上方,在鱼头背处下刀,沿鳝鱼骨一路破开到尾部,鳝鱼便瞬间变成平整的一片,再反过刀贴着肚腹内侧划过。
一片鳝鱼,一条鱼头带鱼骨,各自分离。
林愁说,
“汆烫的时间合适的话,其实鳝鱼的内部还没有熟透,这时剔骨是最佳的时机,鳝鱼不会破碎,鱼骨和鱼肉都很容易的就可以剥离下来。”
山爷看着案板上的鱼骨鱼肉片无语了半天,
“你小子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诉我们——我们即使能记住,也切不下来。”
林愁剔骨的动作看似一气呵成,虽然只有两刀但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容易,鳝鱼骨非常柔软,这就需要持刀人对刀的掌控能力达到一个非常细微的地步,稍不注意,要么切断鳝鱼,要么切断鱼骨。
山爷自个儿就琢磨了,要是他亲自上手,即使手里提着的不是大斧子而是菜刀,估计去了鱼骨之后的鳝鱼它亲妈也还是认不出这一堆堆在一起的玩意到底啥。
鳝鱼的内脏就是黑色的一小条,直接摘下扔掉就可以,非常简单。
即使林愁再三诚挚热情的邀请几个人来试试给鳝鱼剔骨,这些家伙也只是给他一个呵呵冷笑,该烧火烧火,该吃东西吃东西,该望天的望天。
林愁抱怨道,
“先是海参又是一锅鳝鱼,吃完了天都亮了,好歹帮点小忙OK?”
“呵,难度星级低于半颗星,比如烧水抓鱼什么的估计我们还帮得上忙,你这动不动就给鳝鱼剔骨给海参美容,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可怜的、见识短浅的二代子弟了好伐?我们连水稻和草,地瓜和红薯都分不清的!”
“等会。。。水稻是啥?地瓜和红薯不是一个东西?有区别吗?”
“哎呀,你话痨啊,我就举个栗子!”
“栗子在哪?”
“。。。”
山爷嘿嘿笑着说,
“林子啊,老子发现你小子最近可有点懒散了啊,要搁在以前,但凡是跟做菜沾边儿的你可从来没抱怨过。”
林愁想了想,
“主要是你们这帮人闲在也就罢了,能不这么齐刷刷的盯着我么,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难受?”
“这叫什么理由,有姑娘们在,害羞啊?”
林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鳝鱼剔骨后,切成八厘米长段,过油烹炸。
山爷心疼的看着那些在油锅里翻过的鳝段,
“哎呀哎呀,老了老了,再炸就真的老了!”
这点说的倒是没错的,鳝鱼的肉质本身就比鱼肉要坚韧一些,油炸过后可以变的很僵硬。
林愁说,
“炸过的鳝鱼鱼皮能更好的挂住味道,一会还要煮呢,不会老的。”
司空好奇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菜?还是什么浪漫的菜。。。神神秘秘的。”
林愁解释说,
“嗯。。。虾爆鳝,听说过没有?”
“。。。”
林愁继续道,
“你很难给任何一道菜打上明确的地理位置的标签,尤其是精致到一个城市,一个乡镇的那种。”
“但是如果提到虾爆鳝这道菜,可能有些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徐志摩——以及海宁这个城市。”
“有许多菜都是根据故事流传扩散的,虾爆鳝也是一样,这是一道很特殊的菜,之所以说浪漫,是因为大诗人徐志摩每回故乡海宁必吃虾爆鳝,因此虾爆鳝在新月诗社中,也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传说。”
司空身体中的某种被称为文艺或者说中二的东西瞬间激活,
“吓,徐——志摩?!”
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山爷一袖子甩的稀碎稀碎的,
“吓,徐志摩?就是总甩袖子的那个?!”
“呃。。。”林愁的声音不由得顿了顿,“对,就是总。。。甩袖子的那个。”
司空、白素人以及姜女还没燃起来的满脑子浪漫主义优雅瞬间遭了一缸冰水兜头浇下,半天呐呐无语。
山爷是无所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他有这个底气。
虾爆鳝中对鳝鱼的处理讲究个“素油爆荤油炒麻油浇”,也就是炸制时用植物油,炒时再用荤油,最后用芝麻油再泼一道,这样才能烹出完美的虾爆鳝。
林愁严格遵循了这个小小的规则,只不过——
“哎?”司空发现了不对,“不是说虾爆鳝么,虾呢?”
大山满身泥浆,憨厚的傻笑着从沼泽的方向跑回来,
“虾来了虾来了,愁哥你看这些够不够!”
林愁瞄了一眼,默然无语,
“呃。。。从数量上来说,是够了,这个个头儿,是不是小了那么一丁点?”
让夏大傻抓回来的淡水虾个个都只有米粒大小,晶莹透明活蹦乱跳,捧在大傻巨大的手掌没从指缝漏出去,还真是难为他了。
大傻说,
“俺没看到有大的啊,都这么一点点,费了好大劲才找回来一捧。”
“行吧行吧。。。”
林愁请出随方便铲飞过来的大铁箱里最令山爷无语的东西——又是整整一大罐子高汤。
山爷顿时炸了,
“等等等会,不是,你这带汤还带好几种的?你不是说没地方装么?!”
林愁一脸的理所当然,
“上汤、高汤、炖汤,那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是老母鸡猪蹄咸肉和猪骨猪肚炖出来的,没撇油的那种,汤是浊的,味道很浓重,虾爆鳝,这种汤是最重要的,当然,我平时做一些菜也要用到这种‘浊汤’,主要是炖这个汤比高汤省了不少成本。”
“。。。”
山爷心道,老子特么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你小子究竟能不能听懂重点?
像林愁所说的这种所谓的“浊汤”其实也是高汤的一种,只不过不需要去除油星,小火炖上六个小时即可盛出取用,基本材料就是四种:老母鸡猪蹄咸肉和猪骨,最多再加一把香葱一块鲜姜,简单的很,根本不用照看。
哪像开水白菜用的上汤那么繁琐,弄出一锅来要是身体不好的老大爷级厨师,半条命都能跟着炖出去。
葱姜炝锅,下鳝段,一些最基本的调料炒出香味后再沿着锅边烹入半瓶老黄酒,滚入高汤,几分钟后汤汁收稠时,另起一锅,锅底热淡香味芝麻油,爆炒河虾后连油烹入鳝鱼锅,之后就毋须再动,任凭底火施为。
鳝鱼的肉质属于那种比较有韧性的,这就意味着经过炸制之后的焦脆鳝段更容易吸收到汤汁,当高汤充盈着鳝鱼的皮和肉,使已经炸干的鳝段膨胀起来变得娇嫩动人重新焕发出鳝鱼味而非高汤味时,整道菜就可以出锅了。
几个干魔鬼椒在炭火上滚过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