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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一方你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银簪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手上微微用力,已然渗出了血来。
血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蜿蜒,恍如一条妖艳的花在她的身上绽放。
鲁一方心头一紧,血红着眼舔了舔自己的干燥的唇,她的脸那么苍白,眸光中满是恨意,若他还有一分理智此时也该适可而止,抽身离去,可他满脑子都是她柔弱的娇躯,是她娇滴滴的轻吟。
“一次就好,只要还能拥有你,哪怕一次就好……”
屈辱和痛楚齐齐袭向柳嫣,不,她宁愿死也不要再让他得到自己,若他一定要,那就带着她的尸体回去好了!
心头一狠,想着自己的脖颈上狠狠戳了下去。
叮当一声,银簪被他一掌打落,鲁一方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柳嫣手臂一疼,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你……”
他居然卸了她的胳膊!
“嫣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已经背叛我一次了,别想再背叛我第二次!”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鲁一方,我不喜欢你,更不曾背叛你,你放开我,放过我,我求你了……”
柳嫣拿不准鲁一方的性子,前世的时候,他虽然狠心抛下她,可从来没有打过她,伤害过她,可今生居然会硬生生卸下她的胳膊,她不知道鲁一方究竟想做什么。
“鲁一方,我求你,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
鲁一方心口疼的厉害,像是要裂开一样,他永远也忘不了,她站在那个人身边的模样,他可以理解她一个人在西凉的不易,可他不能容许她的背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重来一次,他再不想失去她了。
“你放心,我会轻一点,不会疼的……”
胸前一冷,寒意瞬间走遍她的全身。
不,不是这样的!
“救命啊……苏熠轩……救我……”
“给我闭嘴,不许叫他!”鲁一方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的口鼻:“你不许叫他!”
咚咚咚……
“小姐,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芙蕖焦急的声音。
芙蕖救命……
柳嫣喘不上气来,胸口越来越闷,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声音也渐渐远去……
栖栖在树干上磨了半晌,磨的手腕都出了血,这才勉强把绳子弄断,随手扯下衣角把手包起来就向山上跑去。
已经这个时辰了,不晓得柳姑娘回去了没有。
早上见到鲁一方的时候,鲁一方看她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如果柳姑娘被他抓到,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柳姑娘的!
这样一想,栖栖更着急了,如果柳嫣出事,她要怎么交代?把这条命赔给少爷,那也不够赔啊!
在祥云寺找了一圈,没有柳嫣的踪迹,鲁一方的踪迹也没有,又找了几个人问,皆是未曾见到他们。
莫非,他们已经离开了?
都怪她学艺不精,如果她当初肯多用功一点,也不会那么轻易被鲁一方制住。
“都怪我不好!”栖栖急的在脑袋上砸了两拳,正焦急的时候眸光一闪,瞧见小路旁的树下居然丢这一颗雪白的珠子。
珠子不大,通体雪白,闪着柔和的光芒。
她认得这个珠子,这是少爷送给柳姑娘的那串珍珠手串上的珠子。
这珠子是少爷从万千珍珠中一颗颗挑出来的,每一颗的品相、大小都是极好的,当初她还暗地里笑话少爷,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做女儿家的东西。
这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丢在这里,一定是柳嫣到过这里。
“将军……”
一声娇滴滴的轻吟毫无预兆的蹿进她的耳朵。
栖栖快速跑到窗前,透过窗户缝往里一瞧,顿时如遭雷击。
不……不会吧……(。),。
第115章 玉梳碎()
柳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她缓缓坐起身,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厢房,柳嫣心头一紧,慌忙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幸好,衣服完好。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仔细的打量了厢房一眼,这房中有些凌乱,茶壶茶杯碎了一地,香炉也滚到了一旁,像是被谁打劫了一样。
柳嫣轻轻下了床,怎么回事,这房间怎么变成了这样?她记得来的时候还是完好的。
鲁一方呢?他又去了哪?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自己的衣领。
垂眸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手臂已经恢复了,衣服也的确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可她记得鲁一方明明卸了她的两只胳膊。
莫非那件事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吗?
也许,鲁一方根本没有来过,她只是……只是做了个噩梦,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而她的胳膊又为什么隐隐作痛呢?
忽而眸光一闪,柳嫣心头一跳。
在碎裂的瓷器碎片之中,一抹莹润的乳白色极为显眼,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玉梳……玉梳已从中间断裂,化作了两半。
柳嫣娇躯一颤,那不是一个噩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柳嫣不敢置信的捡起地上的玉梳,它真的碎了,心里头像是刀绞一般的难受着,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一向小心翼翼照看的东西居然就这样碎了。
她将玉梳放在桌上,轻轻的合拢,玉梳好像又恢复了原貌,但是只要一动,立刻又化作了两半,破镜难圆,玉梳又何尝不是。
鲁一方这混蛋居然毁了玉梳,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对了,芙蕖,芙蕖呢?
芙蕖不是来找她了吗,怎么芙蕖也不见了?
柳嫣惊慌的把房间里看了看,并没有芙蕖的踪影。
难道是她听错了?会不会是自己当时意识模糊出现了幻听?
对,一定是她幻听了,否则芙蕖就该在这里才是。
这样想着,柳嫣心里头一安,只要芙蕖没事就好。
正要收起玉梳离开,忽然眸光一闪,那是……那是什么?
耳边闻得外间传来脚步声,柳嫣不敢迟疑慌忙把那东西塞进怀里跑了出去。
***************
苏熠轩得到栖栖的消息赶到祥云寺的时候,房间里早已没了人,只在桌上摆着碎成两半的玉梳。
柳嫣居然留下了玉梳,一瞬间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栖栖自责,哭道:“都是属下不好,没能照顾好柳姑娘,少爷您责罚属下吧……”
“闭嘴!”他不想听她的自责检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柳嫣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想不开?
“我问你,柳嫣往哪去了?”
栖栖摇头,她在外面偷看的时候被鲁一方发现,鲁一方出手太快她一时招架不住,等她再醒过来这里已经没人了。
假如栖栖所言属实,柳嫣和鲁一方当真……
那柳嫣留下玉梳就有两个可能性,第一她与鲁一方一起离开,想与他断绝关系,第二,她很可能想不开会做傻事。
苏熠轩强忍心头的闷痛,强自镇定道:“福安,派两个人一去鲁家一去柳家,看看他们回去没有,其余的人,给我搜山!”
福安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去安排。
柳嫣躲在暗处看到了苏熠轩带着人进入厢房,心中便是一疼。
她许久不见他了,想不到再见会是在这种场景下,她……她今日差点**,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手往腰间一摸,却是一空,糟了,玉梳……她居然把玉梳忘在了房里。
这些日子,她时时将玉梳带在身边,已然成了习惯,想不到今日竟会忘记,心头闷闷的一疼,暗道一声罢了。
玉梳既碎,她与他只怕也是有缘无分,既然如此倒是不必强求,只盼着日后各自安好,老死不相往来罢!
这般想着,柳嫣一狠心转身向山上爬去,既知彼此有缘无分,那相见倒不如不见。
苏熠轩吩咐了几个人去问来上香的香客,皆说未曾见过她,甚至问过寺里的小沙弥,也说自从午后便再也不曾见到她了。
她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她没有被鲁一方掳走的话……
看了看巍峨的山峰,苏熠轩举步向山上走去。
栖栖慌忙跟上去,她不敢开口说话,一连失误两次,害得柳姑娘出了大事,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找到柳嫣将功赎罪。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