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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谁?你说来我听听。”
“苏家的三少爷,苏熠轩。我着人打听过了,苏府里种着奇花异草的园子便是苏熠轩自己亲自打理的,我虽不曾进去细瞧,但是他们带出来的花那真真是美的,若是能叫苏熠轩来重修清荷园,定可以叫父皇满意!”
朝仪皇贵妃有些犹豫,传言中苏熠轩是个病弱的少爷,他能行么?
更何况,先前在苏府举办宴会,又出了萧湘湘那么一档子事,纵然苏府的园子再奇再美,但有毒草混在其中,也不能带进这宫里来的。
“苏国公府出了萧湘湘那么一档子事,如果贸然用了苏熠轩,只怕不合适。”
话音刚落但听院门处传来一个声音:“这件事,孩儿倒是有个法子,只不晓得皇贵妃愿意不愿意听。”
皇贵妃循声一望,来人乃是羲和公主欧阳雪。
欧阳雪缓步走来,福身行了一礼:“羲和给皇贵妃请安。”
“免了,坐吧。”皇贵妃给暖晴使了个眼色,暖晴即端了茶水上来。
“五姐,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纳兰晴眼前一亮,笑吟吟的问。
“自是来给皇贵妃请安的,不想在门口听到了你们说话。”
皇贵妃蹙了蹙眉,没言语。
纳兰晴笑道:“那五姐说的法子是什么?”
“这法子也简单,苏府别院胜在奇,但其中许多花草皆是平日里不常见的,保不齐其中混有毒草,可先叫人鉴定清楚了,再移栽来宫里,那就万全了。”
纳兰晴眼前一亮,点了点头:“五姐说的有理,倒是五姐反应快,我可还没想到法子呢。”
纳兰雪微笑点头,目光落在了皇贵妃身上,不过片刻即移了开去。
三人说了一会闲话,纳兰雪即起身告退。
皇贵妃端着茶水,兀自沉吟不语。
纳兰晴笑道:“母妃,您怎么了?莫非觉得五姐的法子不好吗?”
皇贵妃摇头:“她的法子还不错,但是你不奇怪吗?她为何要告诉我?却不去告诉太子?”
纳兰晴不明所以。
皇贵妃怜爱的摸了摸她的长发:“你毕竟年幼,很多事还不懂,也怪不得你,这件事母妃会好好考虑的,你先退下吧。”
柳嫣正在房间练字的时候,珠儿走了进来,笑道:“苏公子又来了,在门房那里等着呢,小姐可要见吗?”
柳嫣写字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一蹙,心道,这苏熠轩怎么回事,天天来,他竟也不嫌累吗?
“这是第三天了吧?想不到苏公子倒是有毅力。”芙蕖一边研磨一边笑道。
“说的也是呢,比鲁将军还有毅力呢,那鲁将军昨儿就不来了。”珠儿觉得好笑,说完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芙蕖瞪她一眼,不满道:“你胡说什么,鲁将军又不是闲人,哪能时时抽出空来?自不及他这大少爷,闲来无事便天天来堵门,也不怕被人瞧见了臊得慌!”
“哟,你居然还替鲁将军鸣起不平来了,也不晓得臊得慌呢。”珠儿捂唇咯咯的笑了起来。
芙蕖俏脸一红,拿了桌上的书便丢了过去:“你这口无遮拦的小蹄子,胡说什么呢!”
“闭嘴!”柳嫣闷声低喝。
两个人一惊,慌忙停了打闹,垂手立在原地。
“芙蕖,你去叫苏熠轩走,就说我今儿不想见他,以后也不想见,他再敢来,我就命人打他出去!”柳嫣心里头烦闷,瞧见桌上描摹的字,也看着不顺眼,就拿起来撕的碎碎的。
“是,奴婢这就去说。”芙蕖一溜烟的跑了。
珠儿有些于心不忍,这几日下来,柳嫣不曾软化,她倒是被苏熠轩的毅力打动,觉得苏熠轩是出自真心,想着为苏熠轩说句好话,可瞧见柳嫣的脸色一时也不敢言语。
柳嫣撕完了两张描摹的字,瞧着桌上的字帖也不顺眼,干脆拿起来也撕了,丢了满地。
转眼瞧见了珠儿,便哼了一声:“你这丫头,我叫你轰走苏熠轩,他怎么不走?定是你没把话说到了,去给我到外面的小路上跪着,没半个时辰不许起来。”
“小姐”珠儿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翠园的小路是用鹅卵石铺成的,跪那上面半个时辰,只怕她那腿都要废了。
“怎么?嫌不够?”柳嫣水眸一瞪,显出几分严厉来。
珠儿一下就想到了平日里夫人发怒的模样,这柳嫣和夫人的性子倒是几分相似,她可不想体会加倍的感觉,忙摇头:“没,奴婢这就去。”
瞧见珠儿磨磨蹭蹭的出了门,柳嫣呼出一口闷气,心头的烦闷这才消了些。。。
第50章 病倒()
清早即有蝉鸣,今儿的天略有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水汽。
太子下得早朝,顺路便去了皇后宫里请安,不想一进门就瞧见了在陪皇后说话的纳兰雪,不禁蹙了蹙眉,睨她一眼,然后才恭敬的行了礼。
纳兰雪站起身福了福:“给太子哥哥请安。”
太子纳兰宏宇只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并不言语。
皇后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快,便笑道:“怎么了?大清早的是谁惹了你。”
“没有,孩儿失态了,还请母后恕罪。”
“无妨的,你我母子有什么可客气的,只是最近朝堂事多,你可万要沉住气,不要因为一时心急却犯了什么错误,叫人抓了把柄。”
纳兰宏宇躬身行了一礼:“是,孩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退下了。”
皇后点了点头。
纳兰雪也站起身:“母后,羲和也退下了。”
紧随着纳兰宏宇走了出去:“太子哥哥,哥哥,你等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说罢,只拂袖往前走去。
纳兰雪叹了一声,疾行两步拦住他的去路:“太子哥哥!”
“做什么?你这吃里扒外的丫头,还敢拦我?”
皇上有多重视清荷园他最是清楚,更清楚这重修清荷园对皇上来说有多重要,原是想自己揽过来立一功,不想这丫头不止不帮他,反倒帮了朝仪皇贵妃。
朝仪皇贵妃那是三皇子的生母,难道她不知道自个儿和三皇子不和吗?这功劳只怕最后要归三皇子了!
瞧见了纳兰雪只觉得胸口憋闷自不想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纳兰雪吃吃笑了一声:“太子哥哥平日里心如明镜,今儿怎么反倒蒙了尘?”
纳兰宏宇脚步一顿:“你此话何意?”
“太子哥哥书房的藏书丰厚,不晓得能否借羲和两本瞧瞧?”
纳兰宏宇眉头微蹙,心说这丫头又搞什么鬼?但见她笑吟吟的模样似是胸有成竹,便微一拂袖往前走去:“想看书自己来拿。”
“哎。”
纳兰雪与太子来到书房,瞧瞧四下里无人便笑道:“太子哥哥,可是因为那件事怨我?”
“你我一奶同胞的亲兄妹,想不到你竟胳膊肘向外拐,还好意思来问我!”太子冷哼一声,自不想理她。
“我这样做可是为了哥哥好,哥哥可不要误会了。”
“为了我好?你若为了我好,当为我多出主意,怎么反倒帮了老三?说是为我好,谁会信你?”
纳兰雪捂唇一笑:“太子哥哥你也忒急了些,你先想想苏熠轩是个什么人?”
什么人?不就是苏国公府的三少爷吗?还是个病人!
“苏熠轩自小就身子不好,一直待在苏府调养身子,鲜少露面,有人说那园子是苏熠轩亲自打理,可是太子哥哥,他既身子不好如何能打理园子?我想定是他叫别人打理的,下人们为了不叫他家少爷露怯这才把功劳归给了苏熠轩。”
纳兰宏宇微微沉吟即点了点头:“说的有理,但这和那事有关吗?”
“哥哥再想想,苏熠轩既不能打理园子,皇贵妃还要叫他来,你说他会来吗?不会!他不来便是抗旨不尊,他来了打理不好便是欺君罔上,您说,他能有好吗?”
纳兰宏宇眉头一蹙,又仔细的打量纳兰雪一眼,瞧见她眉宇间露出的得意竟是掩盖不住,便冷冷哼了一声:“左右是苏熠轩的错,与老三有什么影响?”
“我的好哥哥,您真笨还是假笨呐?三哥去请他,他定会称病不来,三哥若想拉近自己和他的关系,定会想尽办法叫他来。”
“老三那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拉近和苏熠轩的关系与他有什么好处?”
纳兰雪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哥哥怎么还不开窍呢?
“现今儿户部归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