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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女人家的心也太狠了。”苏熠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阻止她入宫,办法多得是,何必给她下毒?再者说,吕志阳痴心于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是你们,那是谁?”
“我们也想知道,所以查了那种毒的来源,可那个人的口风很紧,一直不肯说,我们没有办法,所以才……”
“这么说,今天在医馆的那个人就是提供毒药的人?”
苏熠轩点头:“这些日子,吕志阳一直在配制解药,但是还差几味药材,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想必很快会有消息。”
难怪医馆一个人都没有,原是都出去为柳卿找药材了,这么说,她当真是冤枉了苏熠轩和吕志阳。
“是我冤枉了你们。”柳嫣轻声道。
“怪不得你,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猜测的,只是……”苏熠轩叹了一口气:“你那大姐甚至执拗,不肯好好吃药,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就不好了。”
“我今儿过去,她已经开始吃药了,既然这件事不是吕志阳做的,为何不告诉大姐呢?”
苏熠轩摇头:“吕志阳当时只有一个猜测,没有证据,更何况下毒的人也没抓到,若是告诉她,只怕她多忧多思,倒不如瞒着她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柳嫣叹息了一声,又问:“那你们可问出了是谁下毒的吗?”
苏熠轩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会有消息的。”
搂过她的腰,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有些不满的道:“真没想到,我的夫人居然会怀疑我,纵然我会害别人,会害这天下的任何一人,可我是绝对不会动柳家的人的,你居然连这点都不信我。”
听着他的埋怨,柳嫣不由得一笑,他倒是会反咬一口。
“明明是你们瞒得我好苦,居然还敢这样说,若你早些告诉我大姐和吕志阳的事情,我何至于这样怀疑你?”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
柳嫣哼了一声:“你怕我担心?你是怕我会阻拦他们吧?”
苏熠轩只沉默不语,他当真这样想过。
“若大姐和他乃是真心相爱,我何必去棒打鸳鸯?你希望他们可以幸福,我又何尝不是?”柳嫣想到前世柳卿死的凄凉,不禁更是心寒:“若大姐可以逃脱命运的束缚,我又何乐不为。”
“什么命运的束缚?”
柳嫣摇了摇头:“没什么,早些休息吧。”
说着,往他怀里钻了钻,这才沉沉睡去。
柳嫣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到柳卿住在豪华的宫殿里,四下里却是冰冷的,荒凉的。
连一个人都没有。
梦到她以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在质问她,为何不救她。
柳嫣惊而坐起,只觉得浑身无力。
“嫣儿,你没事吧?”苏熠轩担忧的看着她。
柳嫣摇头,只喃喃的道:“若大姐再重蹈覆辙,该怎么办呢?”
“什么?”苏熠轩奇怪。
“我是说,你我帮他们吧?”
苏熠轩不解,柳嫣看到天已经亮了,拿过衣服穿上:“我去劝劝大姐,这次的病虽是人为,却也是天赐良机。”
苏熠轩愣了片刻,直到她穿好衣服方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帮他们?”
柳嫣点头:“自然,只要大姐可以好好活着。”
这……
苏熠轩喜从心起,笑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不赞成,不想夫人如此的大度。”
“说大度,不如说我会惹祸吧,我去劝劝大姐,你和吕志阳去追查下毒的人。”
“好。”苏熠轩不由得握住她的手:“嫣儿,你当真是……”
“好了,酸腐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
苏熠轩的话被她堵住,却并不觉得心塞,只是满心的欢喜,不晓得怎么了,她越是不守规矩,越是大胆,他就越喜欢。
“当真不是他做的吗?”
得到了柳嫣肯定的回答,柳卿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姐,这次不用担心了,他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柳卿垂着头,只沉默不言,不是她想的那种人,又能如何,她和他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柳嫣握住她的手:“大姐,不要入宫了。”
柳卿微微一怔,她好像没听明白她的话:“三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入宫,并不是姐姐乐意的事情,又何必强迫自己,倒不如与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飞。”
柳卿心头一震,仿佛心脏被什么抓了一下,她何尝不想,可是自己的命向来由人不由己,她能怎么做呢。
“入宫,虽看似荣华,但后宫佳丽三千,太子又是凉薄之人,大姐除了能得到表面的荣华富贵又能得到什么?倒不如寻个暖心的人,至少一辈子都有人疼自己。”
“不可能的。”柳卿摇摇头:“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爹娘不会同意的。”
“只要大姐愿意,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柳嫣不曾想自己有一天居然会鼓动大姐和别人私奔,但是,她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还有几日就是选妃的日子了,只要姐姐不去选妃,这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柳卿惨然一笑:“嫣儿,你想的太简单了,纵然我去选妃,却也不能和他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吗?”
“只要想就可以。”柳嫣握住她的手:“我只问你,你愿意不愿意为他冒险?”(。)
第171章 离世()
柳卿连病一月,整日浑浑噩噩不曾见好,近几日更是胡话不断,水米不进,显然已经是药石无灵。
柳秦氏心疼女儿,已经几日不曾安寝:“怎么会这样,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卿儿……娘的乖女儿。”
柳卿眸光有些涣散,张了张嘴,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柳秦氏凑过去,只闻得柳卿的声音恍若蚊虫,原是嘱咐她好好保重的话,一时更是心疼不已,难过不已。
“卿儿啊……”
隔日,柳卿病逝。
因隔日就是太子选妃的日子,又是未曾婚配的女儿家,是以不能大办,甚至哭也不能哭,只买了副棺材命人匆匆忙忙的埋了。
柳嫣从未见过柳秦氏如今日这般的伤心,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的样子,自是心疼不已,轻声劝慰:“娘,生死有命,节哀吧。”
柳悦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正是,大姐已经去了,夫人还是节哀顺变吧。”
柳嫣听到这哽咽之声,只觉心头一紧,回眸一瞧,只见柳悦恍如梨花带雨,哭的好不可怜。
柳嫣扶着柳秦氏进屋休息,又好生安慰了一番,柳秦氏方才昏昏沉沉的睡下。
初春的景色本是极为好看的,可今日再看却分外凄凉。
院中没什么人,柳嫣独自一人,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待得回神的时候方才现自己居然站在柳悦的淑香园门口。
淑香园内,正是春意盎然的时候,与柳卿凝春园的景色可谓大相径庭。
柳嫣想到昨夜苏熠轩跟她说的话,不由自主的推开半掩的门扉,缓步入内。
“没想到,大姐就这样去了,当真福薄。”门外传来柳悦的声音,柳嫣快步躲了起来。
“是大小姐自个儿身子不好,怪不得旁人。”彩儿闷声道:“咦,这门怎么打开了,奴婢记得咱们出门的时候是关好的。”
柳悦没在意:“兴许是风吹开的吧。”
彩儿左右看看没看到人,关了门,进了屋,这才笑道:“小姐这次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次再也没人能拦下小姐了。”
“这青天白日,说什么胡话!”柳悦缓缓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并不太清晰的影子。
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侧脸,柳悦叹了一口气:“大姐,真是福薄命薄,哪怕她再坚持个一半天,只要过了明儿,我也能把这解药给她,偏偏她……真可怜。”
彩儿看她怔然出神,笑道:“二小姐可别多想,那人不是说了吗,这药是吃不死人的,最多得了病躺在床上下不来,是大小姐自己乱吃药方才吃出的问题,与您没什么干系。”
柳悦从梳妆盒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彩儿:“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丢了,可别被人现了。”
“是,奴婢知道。”
窗台下,柳嫣的眼前有些黑,一时站立不住,差点跌倒,慌忙扶住墙壁,这才勉强站稳。
居然……居然真的是这样的!
柳悦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昨夜,苏熠轩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