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就是在那样一个热烈的时节,遇见许如星的。
顾夜流在成年之后,就早早的抛弃了吃早餐的习惯,按照他严苛到变态的作息来说,这实在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只不过因为他成年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习惯了用咖啡和报纸开启全新的一天的这种生活了,所以也并没有对早餐这件事情太过在意。
如果要究其根源的话,那么这一切的原因,都应该归结到张柏颐女士的身上。
她在退休之前工作繁忙,没空管顾夜流,他的一日三餐除了在学校应付,就是由管家和阿姨打理,到了退休之后,她又一门心思的,全都扑到了老老顾的身上,就更没空管顾夜流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了。
他不止一次的因为这个问题和张柏颐抗议过,然而当他看到顾氏伉俪深情缱绻的样子,他就退缩了。
没有一个单身公害会愿意在一对情深意重的夫妻面前找刺激,即便那一对情深意重的夫妻是自己的父母。
因此,没有人和顾夜流说过空腹喝咖啡不好,更没有人会关心他有没有吃早餐,没吃早餐会不会饿。
直到许如星出现。
顾夜流永远都会记得,那是一个冬日的清晨,许如星从屋里出来,带着惺忪的睡意,她一边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一边用视线去寻找正端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报纸的顾夜流的视线。
微白的阳光透过玻璃扫进房间,她在顾夜流的面前坐下,她的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红晕,用手托着下巴,娇俏的对他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空腹喝咖啡不好。”
那个时候的顾夜流对她还是若即若离、想要靠近但又犹豫着不敢靠近的感情,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回答道:“没有。”
顾夜流怎么都没有想到,许如星居然会抓起自己的咖啡杯搁到一边,面色不善的提醒自己,“那我现在告诉你,空腹喝咖啡不好。”
那是他第一次听人提起,空腹喝咖啡不好这个论点,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待他,以一种强势的、不容反驳的姿态,插手自己的生活习惯。
他眯起眼,下意识居然默认了。
这大概就是一切的开端。
在他默认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叮叮咚咚的,发出了巨大的咬合的声响。
或许因为有了这层心理暗示,逐渐的,顾夜流在喝咖啡之前,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的话,还有她的脸,她的笑。
到了后来他们在一起之后,许如星毕业之前成为顾夜流的那段时间,她便开始把心理暗示,逐渐的变成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把每天冲泡咖啡的工作,从秦彧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利用职务之便,把顾夜流喜欢的espresso倒进牛奶里,再加一点炼乳,做成不伦不类的牛奶咖啡,然后给他端进去,就因为她觉得那么浓的咖啡既伤胃,还会影响睡眠,不想让他多喝,有的时候甚至连咖啡都不给,直接抱进来一只保温杯,用白开水替代。
第911章 haper 36。2()
然后给他端进去,就因为她觉得那么浓的咖啡既伤胃,还会影响睡眠,不想让他多喝,有的时候甚至连咖啡都不给,直接抱进来一只保温杯,用白开水替代。
一开始的时候顾夜流还会质疑和反抗,可是时间一长,他渐渐习惯了这种味道,偶尔喝到espresso的时候,还会觉得不够甜。
后来,他就让秦彧把办公室里的咖啡全都换成了茶叶,再后来他连茶叶都不喝了,只喝温开水。
然而现在他回想起来,猛然惊醒之后才发现,那年咖啡里的甜,其实不是炼乳和牛奶的味道,而是许如星的味道。
她单纯又美好,笑起来像是盛开了整个夏天,她用她满满的爱意,彻底颠覆了顾夜流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态度,像是一颗甜甜的水果糖,从外到内慢慢渗透,然后把他彻彻底底地包裹起来,变成了一个被果味儿包裹的人。
即便是后来分了手,只要回想起她甜甜的味道,他都会觉得即便日子再难熬,他也能捱得下去。
顾夜流复杂的心理活动,萧未当然不知道,他的下颌线紧紧的绷着,没有一丝赘肉,侧脸坚毅又锋利,他平缓地呼吸着,从回忆当中抽身,看着遥远的天空,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有人告诉我,空腹喝咖啡不好,咖啡喝多了也不好,所以我就戒了。”
他的声音清清浅浅的,像是山谷中回荡的古钟声,悠扬深远。
萧未却像是迎面被人打了一闷棍,憋屈的喘不上气。
他当然知道顾夜流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不羡慕不嫉妒是假的,但过去他抽了抽嘴角,恨不得把顾夜流大卸八块,“早就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你还拿出来说,说完之后不觉得心虚么?”
“我和她至少还有过去,但你和她,连过去都没有,”顾夜流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萧未的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做情敌,你拿什么和我争?”
“我很感谢你相信我,但是我要的,不是只有你的信任就够了的。”许如星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像是一汪惊不起任何波澜的湖面。
顾焰脸上的表情停留在之前的那个,浅棕色的瞳仁里依然闪烁着温柔的笑意,像是春天的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感觉,让人舒心又畅快。
但只要停下来,仔细看进去,便会发现他的眼底染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颓败和忧伤。
终究是比不过他。不管自己做了什么,终究是敌不过顾夜流的一个浅淡的笑。
“他的信任,真的有这么重要?”不知道是因为车里太闷,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顾焰此刻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压着一颗大石头,压得他透不过气,他抬起手,又把领带扯松了一点,沉声问道。
“等你真正遇到的时候再回想一下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重要。”许如星轻轻一笑,轻声说道。
即使我做了对不起所有人的事情,即使我被所有人误会,我也希望,你是相信我的,相信我是有苦衷,而必须要去做的。
许如星曲起手指,敲了敲门侧,又说:“下来走走吧,车里好闷。”
许如星推门下车,顾焰也跟着一起走了下来,展柠降下车窗,转了个身,直接伏在窗框上看她。
车外的风景和在车里看到的情景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这里比之前那个地方更加荒凉,在已经快要从地里钻出的春日里,都散发着满满的萧瑟。
偶尔几只麻雀从空中飞过,也停留不了太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十二岁那年,初中才刚开始没有多久,我爸妈就把我接回了英国,然后便把我扔进了那所以变态著称的私立学校,开始学习一个人的生活,一开始我是不习惯的,在青西的时候家里有管家,有阿姨照顾,放假有空的时候还会来南临度假,有人帮忙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只需要学习和玩乐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许如星靠在车旁,开始和顾焰回忆过去,她清浅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被吹进风里,被冷风打的粉碎。
“可是到了那里以后就不一样了,我混在一群白人里面,什么都要靠自己,我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又不是白人,偶尔还要忍受他们无端的嘲笑和谩骂,甚至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挺了过来,并且什么都能做的很好,用优异成绩把他们全部甩到了后面,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焰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和自己提起这个,她没有说,他也没有问,他只是走到了她的身边,面对着她的侧脸,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然而即便我什么都能做的好,也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当时的现状,我依然是班里最小,最受欺负的那一个,后来甚至因为我的能力太过突出,总是把他们比的黯然失色,招来了太多嫉妒,他们在欺负我的时候就更加卖力,后来我实在受够了那里变态的氛围,我还从学校里面翻墙逃出去过。”
许如星用脚尖踢着地面上的石子,微垂着眼帘,回忆着往事,轻轻笑了起来。
“阿南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乔公馆的那位乔小少爷,你还记得吧?我从围墙里面翻出来的时候,他刚好经过,接住了没扶稳从上面摔下来的我,我们一见如故,他把我捡了回去,我的关系便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