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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她,和我想要保全的事业,不冲突。”顾夜流声线十分平缓,说的理直气壮,他温凉的视线落在秦彧的脸上,看得他浑身发毛。
“没错,她和嘉麓本来是不冲突,可是现在的情形,你依然觉得不冲突么?”秦彧仰起头,猛地灌下去一大口水,他把水杯“砰”的一下放到桌上,盯着白色的大理石桌面说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你就是在骗她,在算计她么?”
其实秦彧跟在顾夜流身后的这些年里,他早就知道即便他不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最起码也是一个心狠手辣手段强硬的人,跟那种深情不寿的人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
张柏颐孤军奋战多年留给他的不是一个空壳烂摊子,却也不是一个强大到无可颠覆的王国,这是一个需要靠他的努力去排除异己,利用这个平台重新搭建自己新的人脉网络,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的地方。
一切都是全新的,一个新的开始,一种新的挑战。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在这期间出现任何偏差,更加不允许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
包括许如星。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要算计,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秦彧深吸一口气,想到这里,他感到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迎面袭击了自己,让他不能更好的思考。
顾夜流的这种做法,完全已经变成了一种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可怕。
“我不认为我有错。”顾夜流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他拿过茶壶,缓慢的往杯子里注入新的白开水,“势均力敌的感情才更能长久,她想玩,我就陪她玩,这有什么问题?”
热气缓缓蒸腾,在空气中消散,雾气在他的眼前氤氲开,秦彧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平静,能感觉到自己背后上细细密密的冷汗。
秦彧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不管是他一开始的做法,还是现在,他都不认为他可以有这么足的底气去支撑自己的说辞。
他皱了皱眉,说:“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领你的情的原因。”
顾夜流眯起眼睛,眼神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靠在椅背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一次,秦彧可以直接通过他的表情和动作,猜到他正在想什么。
——你不是她。
——她和你不一样。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设了一个一石二鸟,甚至三四鸟的局来请君入瓮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贪恋那一点点情份,还不和你翻脸的。
当然了,能想出以公司并购的方式,打击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前男友的许如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其实这样想想,他们两个谁也没安好心,也算扯平了。
可即便这样,秦彧也忍不住要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都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再不和盘托出,不知道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秦彧伸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了想,装作漫不经心的对顾夜流说道:“你太自信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你认为所有的事情都一定会在你的掌控之内,不会出现半点偏差,你自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你不允许任何事情失控,一切都要按照你的剧本走下去。”
“我们相互都在对方的计划里,不存在利用和欺骗。”顾夜流抬起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低声说道。
“你还真是说得出口,如果这都不算利用和欺骗,那怎么才算?”秦彧眼皮一掀,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难道你真的打算再彻彻底底的伤害她一次,才算是利用和欺骗吗?”
“我可以帮她完成任何她想做的事,”顾夜流曲起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但嘉麓,我不能让。”
“那你之前就别说那么冠冕堂皇情意绵绵的话,”秦彧继续翻着白眼,声调提高了一个八度,“我不管许如星之前做了什么,可你别忘了,她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有行动力的活生生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如果你没有骗我,躺在里间的那个人就是许如星的话,我们说了这么多,你难道就不怕她听到之后和你翻脸,让你的计划功亏一篑么?你难道一点都不怕她知道真相么?她知道真相之后和你翻脸,你也一点都不在乎么?”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不怕吗?”
“我如果怕,当初就不会铤而走险。”顾夜流眼神扫过秦彧纠结的脸,表情十分平静。
“原来你知道你现在是在铤而走险啊?”秦彧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能得到她想要的,我也能守住我想要的。”顾夜流颔首,淡淡说道。他其实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但他却是一个一旦固执起来,一百万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关于这一点,他和许如星达成了高度一致,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一定会回头。
他捋了捋袖口,掀了掀眼皮,继续补充道:“我既然做了,就已经考虑到了所有可能造成的后果。”
第648章 haper 17。9()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在我的计算之内,并且也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秦彧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摇了摇头,一脸忧愁的看着他。
他们聊到这里,秦彧认为,自己需要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理顺一遍,才能继续和顾夜流交流下去,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晕倒。
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完全不能够理解,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相互伤害,把一件其实用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甚至牵涉到了他们各自背后的整个家族。
这的确是势均力敌,但这也是一种变态。
一个看起来哪怕倾家荡产都要搞到前男友倾家荡产的前女友,一个看起来情深意重都要达成前女友搞到自己倾家荡产也要挽回她的心的前男友,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明里暗里相互博弈,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而且两个人都是变态。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真的要放弃嘉麓,我为了阻拦你,差一点去老宅找张总,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城北的项目,只是因为许如星想要,你才看似顺水推舟的,送了一个人情给她。”
秦彧叹了口气,不冷不热的看着顾夜流,脸上写满了坦白之后的如释重负。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想要以此博取她的同情,让她放松对嘉麓的监控,但你却没有想到,白筱柟从中作梗,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抢走了那块地,但这并不妨碍你原本的计划,依然可以让你顺便利用项目带来的局势动荡的契机替嘉麓炒作热度,借着股价一跌一涨让你从中获利,这样一来,不管许如星有没有趁机大肆购入嘉麓股票,只要你也借机增持,就不会影响你对嘉麓的绝对控股权,这样一来你既能向许如星面前展示出难得的弱者姿态,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石二鸟,我相信没人能考虑出比你更周全的计划了。”
秦彧语气平静,表情淡然,很显然,他已经在反复思考和重复叙述中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他抬了抬眼皮,看向顾夜流,笃定地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我之前说了,她想要的,我都能给她,而我也能保住我在意的,”顾夜流嘴巴一张一合,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表情形容又淡定,嘴角维持着适当的弧度,“这叫双赢。”
看到顾夜流这么坦然,秦彧都想伸出一个大拇指,表彰他的勇气,“可你有没有想过,连我都不能接受的事情,许如星要是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秦彧后背的冷汗刚刚才消散,但他只要一想到许如星的暴脾气,他的背后瞬间又起了一层薄汗,他的腮帮子紧紧地绷着,表情严肃又认真,“而且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性质完全不同,你确定这一次你骗了她,她还会再原谅你一次么?”
“你不要把正常的商业竞争说成欺骗,”顾夜流看着秦彧,声音听不出情绪,面容沉着冷静,一字一句的提醒他,“作为一个生意人,你也不应该这么感情用事。”
“有感情的人才配拥有生活,而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现在的你,也是一个轻易就可以被情感操控的人呢?”秦彧愣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他凑到顾夜流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