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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晴儿的惊叫声从宁甜月的身后袭来。
“公主,千万别,那样太危险了呀。”
“哇!?”
晴儿突然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宁甜月的腰,宁甜月生生的被晴儿拉下栏杆,而她手中的望远镜也跟着在空中飞舞。
望远镜发出了光忙,然后消失在了栏杆的外侧。
战宸轩送给她的望远镜掉下风塔了。
宁甜月不由得惊叫起来。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耀进来,房间暖洋洋的。
清风徐来,在蓝底上勾勒出花纹的花瓶里,蔷薇芬芳的香气缓缓散开。
房间里却一再持续着忧郁的对话。
“望远镜公主珍爱的望远镜,竟、竟然”
“真是的,晴儿你真是个爱哭鬼。可是,你也差不多该停了吧?”
“但是但是,公主!!”
晴儿一边帮浅天蓝色的裙撑礼服别上纽扣,一边抽抽噎噎地对宁甜月撒娇。
由于主仆俩都在风塔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导致宁甜月不得不回来换衣服。在这段期间,晴儿一直哭个不停。尽管如此,晴儿的手脚还是一如往常地利落。
晴儿是一位很优秀的侍女,宁甜月在心里觉得十分感佩,不过她可不想一直看晴儿哭哭啼啼的。一待洋装的扣子全部扣上,宁甜月就拿起手帕,替晴儿擦拭泪水和她红通通的鼻子。
“公主,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啦。要是晴儿那个时候没有一把抱住我,说不定我就会像望远镜一样摔下去呢。”
宁甜月说了声,一边指了指圆桌。
在画着白色十字架的桌上,毁坏的望远镜凄惨地摆在上头。晴儿又朝它瞥了一眼,然后大喊一声:“真的很抱歉!!”泪水又再次濡湿了双颊。
宁甜月再一次擦去她的泪水,接着轻轻地噘起嘴。
“我不想看你这么忧郁的样子。不要再哭了,晴儿。要是你再继续哭下去,那我就要生气罗。”
“对”
对不起,晴儿的话才说到一半,眼睛就睁得圆滚滚的。宁甜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
“来,和战宸轩约好的时间就快到罗,你也快去换衣服吧,晴儿。”
“咦啊时间真的快到了呢!为了无损公主的名誉,我马上就去换衣服!”
“我先告辞了。”晴儿行了个礼,然后便离开了房间。往走廊离开的脚步声虽然缓慢,却又有点着急地逐渐远去。
宁甜月坐在椅子上听着晴儿离去的脚步声,不禁叹了口气。
接着,她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望远镜残骸。
望远镜居然坏了,真是太可惜了。
可是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宁甜月将手撑在扶手上唾弃腮帮子,在脑海里勾勒出从风塔上望见的景象。
“在那儿的应该是战宸轩没错吧?”
望远镜的赠送者,同时也是宁甜月的未婚夫——战宸轩。
战宸轩比以宁甜月年长二岁,今天十八岁。
拥有爵士头衔的他,不仅是战天公爵家的长男,同时也是两年前,由国王正式认可的第二公主宁甜月的未婚夫。
“如果出现在庭园里的当真是战宸轩,那个蓝衣少女是谁呢?而且他们真的是在幽会的话也就是说,那就是偷情不,我们又还没正式结婚,只是订婚而已,用这种说法恰当吗?”
在充斥着蔷薇芬芳香气的房间里,宁甜月眉头紧蹙、认真地烦恼着。
待她重新思考过后,又发觉了许多疑点。
那位少女头戴外出专用的迷你帽,也就是说,她并非皇宫里的侍女。她给人的印象,应该是来拜访皇宫里的某位贵妇。
可是,倘若真是如此,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呢?
而且还跟战宸轩走在一起。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那都像是在掩人耳目。
“既然如此,他们果然是在幽会也就是秘密的约会?”
唔,宁甜月的眉头越蹙越深。
就在她眉头深锁的这段期间,房门响起了两三下敲门声。
从那小心翼翼却清脆响亮的敲门声,外头肯定是晴儿没错。
宁甜月对在房门旁待命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对外头应了一声后,不出所料,走进房间的果然是晴儿。
她换上了一套有着巨幅白色衣襟的洋装,而在她的身后,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黑发帅气男现身了。
“你好,公主。”
“战宸轩!?”
宁甜月移开托着腮帮子的手,仿佛要从椅子上跌下来似地站起身。
看见她这副模样,战宸轩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点不安地歪歪头。
“那个、我们约好的时间不是在这个时候吗?你为什么如此惊讶呢?”
“不、那个是呀,因为我很久没跟你见面了。”
宁甜月一边改用社交口吻说着,一边拼命地掩饰走进的失态,不过战宸轩却越来越感到奇怪。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吗?我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只不过是在五天前的晚宴上而已吧。”
“啊哎呀,原来距离上次见面才过了五天呀,是、是我记错了。抱歉,真是太失礼了。”
没想到随口敷衍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宁甜月在心里赏给走进一记猛烈的肘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的视线不由得垂向地板。
不过,战宸轩却连一点不悦的样子都没有,他只是笑着说:“不,没关系的。”
那副柔和的模样,简直媲美从窗外射进的阳光。
“不知道对公主来说,五天算不算一算漫长的时光这么说虽然不太好意思,不过对我来说,这的确是一段漫长的日子。如果公主的想法也跟我一样,那我真是喜出望外。”
“是啊。”
虽然宁甜月不知道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如此回应。
当战宸轩出现在眼前时,宁甜月总是这副德行,只会以合乎礼节的用于给予回应。
理由只有一个。
尽管订婚至今已经过了两年,宁甜月仍旧不晓得该如何与战宸轩相处。
以历史悠久的公爵家继承者而言,战宸轩给人一种既节制又老实的印象,正因为他表里如一,确实是一位既温柔、诚实又高雅的男生,宁甜月才会至今仍对他感到棘手。每当宁甜月试着配合他优雅的举止,总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结果总是无法顺利交谈。
不过唯有今天,她可不能一直张皇失措下去。
“那个,战宸轩”
你今天有去皇宫庭园的瞭望台吗?
宁甜月抬起头,正打算先追问他这件事,战宸轩却移开了目光。他的视线似乎发觉了什么,宁甜月无意之间也跟着望去,在暗地里倒抽一口气。
在房门前待命的晴儿也哑口无言,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战宸轩所发觉的,正是放在圆桌上的碎裂的望远镜。
虽然望远镜本体断成左右两半,上头尽是凹痕,脱落的镜片也早已碎裂,不过那确实是他在一年前送给未婚妻宁甜月的礼物。
不出所料,战宸轩愣在原地。
“公主,这到底是?”
“这个嘛,就是那个嘛,我不小心摔到它了。”
“摔到?这也摔得太严重了吧。”
“嗯,是啊”
宁甜月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是点点头。
“对不起,战宸轩。我今天不小心把它从风塔上面摔了下去。”
“咦?从风塔上吗?”
“我很喜欢用这个来眺望风景。可是却不小心摔坏了。这是你特地送给我的礼物,真的很抱歉。”
宁甜月心想,即使是个性温和又敦厚的战宸轩,想必也会觉得不悦吧。毕竟这实在坏得太彻底了。
“公主,你这么珍惜这副观剧望远镜吗?”
“是呀,我很珍惜它,而且是非常珍惜,所以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对战宸轩的歉意以及心痛,再加上失去唯一乐趣的失落感充塞心头,宁甜月自然而然地垂头丧气起来。
但是,传进她耳朵的却是扑哧一笑。
“战宸轩?”
宁甜月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战宸轩站在圆桌前,手里拿着望远镜的残骸。接着,他从各种角度端详着那副望远镜,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好玩。不过当他发现一位的视线后,双颊忽然泛起一抹红晕,那副让人无法想象他年长宁甜月两岁,给人体贴柔和的容貌,又更加灿烂地笑了起来。
“公主。”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