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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十九岁的宁云风跟学友一同前往欧洲展开游学之旅,,各国的社交圈部谣传宁云风此行是为了寻觅太子妃,不过实际的来龙去脉并不如谣言所传。
“殿下本来至少会持续游学三年,没想到却在得知甜月的婚约之后就立即跑了回来。就是因为这样,甜月公主的事才会在欧洲地区蔚为话题。”
“这种事没有必要拿出来讨论。”
“哎呀,我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吗?”
“宁妮儿。”
宁云风喊着她的名字,可以从他的声音读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烦躁。
虽然这是宁妮儿自拔的,但是现在状况有点严肃,她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宁妮儿心想,皮正宁云风又会对她抱怨或说教,于是垂下眼静观其变,然而宁云风也保持沉默、不发一语,只有两人的房间变得寂静异常。
他们的年龄只差了三个月,于同年出生的宁妮儿和宁云风从小就见过彼此,所以宁妮儿早就知道宁云风的初恋对象是宁甜月的母亲,也就是第二王圮,第二王妃举行丧礼的那一晚,宁妮儿也曾经陪伴宁云风在空无一人的皇宫大圣堂里默默流泪。
由于他们十分了解彼此的性格以及过去,所以漫长的沉默完全不会令他们觉得尴尬。
但是现在的她,真的好痛苦。
如坐针毡的感觉从内心深处缓缓溢出,今她感到呼吸困难,因此皱起眉头。
“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求婚。”
宁妮儿讨厌沉默,所以只好开口了。接着她缓缓眨着双眼,日不转睛地凝视著宁云风,现在的时刻已近黄昏,宁云风那头沐浴在夕阳余晖下的金发反射出些许橙红色光泽。
“毕竟我是王弟之女,一直以来,求婚者都多到令我生厌,就算拒绝,他们仍然不死心,不断的找给我,所以我才会较常待在家族的乡间宅邸,可是就算我待在那儿,奶妈也是成天碎碎念,一直要我赶快结婚。”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太子殿下,你能理解我的用意真是太好了。我的意思就是,因为鲁郡大臣的求婚过于唐突,所以我怀疑他别有目的。”
宁妮儿十六岁时起,这八年来的确被求婚了无数次,她对婚姻等事不禁感到厌烦,才会参加可以隐藏身分的假面舞会以解放身心,因此宁妮儿对于人际关系也颇有心得,至少她自认还有分辨那些喜欢诉说甜言蜜语的人的本事。
也知道对她求婚的人大概都会露出猎人般的眼神,因为他们都是被她的公爵干金身分和嫁妆吸引而来。
然而,鲁郡大臣的目光却像在害怕着什么,一副不得已的模样。
“王太子殿下,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可以提出我的想法吗?”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说吧。”
宁云风缓缓地眨著眼睛,并且挺直腰杆抬起头。
面对他那冷静至极的眼神,宁妮儿一边压抑著内心的苦痛,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来自c国的宾客们,或许打算夺取甜月的性命。”
听到宁妮儿那么说,宁云风的表情突然变了。
“哎呀,这里果然什么也听不见。”
宁甜月紧握着望远镜轻声低吟。
“那是当然的呀。”
晴儿紧紧抓著主人腰问的缎带,一脸错愕地答道。
宁甜月正拿着望远镜前往位于二楼的小房间,在这里可以从正面看见刚刚宁云风停放车的中庭,以及宁妮儿所在的房间,绝对是个偷窥的绝佳位置。
可是宁甜月只能瞧见宁妮儿站在窗边的身影,再加上宁妮儿背对着她,让她完全无法掌握对面的情况。
“真是的,宁妮儿堂姐还是这么坏心。”
“我觉得拿着望远镜特地跑来偷窥的公主,应该没资格这么说吧。”
“哎呦,晴儿,你很吵耶。”
宁甜月转头微微怒视着正在嘀咕的晴儿,接着轻叹。
“可是就他们两人自己讨论也人狡猾了,我也很担心堂姐呀。”
宁妮儿堂姐这阵子一直待在首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返回公爵领地,光是如此就已经很孤单了,要是她真的远嫁c国,将会是多么寂寞啊。
另外,关于厨房侍女被下毒一事,不知道堂姐是下是已经对宁云风哥哥说了?
“如果吃到毒药的人是我,根本就不会有事吧。”
宁甜月郁闷地喃喃自语。
比起自己被下毒的事实,该如何揪出了下毒者以及幕后黑手等事,更让宁甜月感到加倍棘手。这次,那两位侍女代替自己误食毒药,为了那两名侍女,宁甜月下定决心要揪出把人。
尽管如此,她却完全提不起劲。
其实对于企图下毒杀害自己的嫌犯,宁甜月早巳心里有底。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看见主人将望远镜放在手里静默不语,晴儿感到不可思议地凝视着她。
“公主,您该不会是饿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回房吧,为了让您不要再去寻找从天而降的蛋糕,我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点心。”
“这、这样啊。谢谢”
尽管宁甜月很感激晴儿的贴心,她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她想,在别人眼中,自己真的这么贪吃吗?若真如此就不妙了宁甜月暗自在心中呻吟。
此时,宁甜月心血来潮地环视起房间。
这里似乎是供侍女休息的房间,而且还有采光不是的问题,现在这里只有宁甜月与晴儿两人而已。
“晴儿,吉珂人呢?”
“他出城了。”
“出城?他去哪儿?”
“自从昨夜那场火灾之后,不知战宸轩殿下转往何处投宿,于是吉珂殿下亲自前往调查。”
“哦?”
宁甜月随口应和,接着歪头思索。
总觉得有点可疑,宁甜月有种奇妙的感觉。
负责监视自己的骑士吉珂为何会擅自离开呢?
另一方面,昨晚和战宸轩告别时,他曾说会主动通知宁甜月新的投宿地点,因此宁甜月本来以为一早醒来就会看见战宸轩的信,结果却什么也没有。
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早晨的雾气早已散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许多事情却依旧模糊不清。
总觉得只要稍微松手,就连看似理所当然的事物,都会逐渐蒙上一团谜雾,宁甜月的心因此无法平静,心头忐忑不安。
“公主,总之我们先回房吧,或许在我们喝茶的时候,王太子殿下与宁妮儿小姐的谈话就会结束,而吉珂也会回来,如此一来就和在皇宫时一样,大家可以共度下午茶时光,不是吗?”
“啊思,是呀。”
或许晴儿说得没错,宁甜月点了两三下头。只要能和大家一如往常地度过,盘据在心头的隐忧或许就会散去。
“啊那么,在那之前再让我偷看一次吧。”
宁甜月说着说着就回头望向窗外。
再次架起她的观剧用望远镜。
“这种可能性应该很低。”
宁云风翘起二郎腿、紧皱眉心。
“如果他们真的企图暗杀甜月,那么向你这位公爵千金求婚,大概也是障眼法之一,不过以鲁郡大臣为首的宾客为什么要置甜月于死地呢?”
“这就是我最想不通、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我的推理已经到了极限。”
宁妮儿一边揉着太阳穴,—边叹了一口气。
关于下毒一事,宁妮儿一直觉得那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虽然宾客的口的令人质疑,但是甜月身上的谜团更教人不解。
甜月之所以会被当作日标,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对黑蓝色眼睛?
然而,这是绝对不能说出门的事。
况且宁云风早在宁妮儿之前就对此事下达禁令,这代表他早就怀疑过这个可能性了。
“既然我已经来到这里,就不允许任何人对甜月出手,我此行的日地也是为了请那些客人回国。”
“是呀,你说得没错。”
宁妮儿面露微笑心想,宁云风又为她打了一记强心针呢。他依旧是老样子,虽然个性有点乖僻,为人却很坦率,而且对自己的正义深信不疑,行动力超强,这些从小到大部不曾改变,想必今后也是一样吧。
就算某日宁妮儿真的接受别人的求婚,宁云风大概也不会改变。
“总之,我想说的只有这些。”
宁妮儿笔直地抬起头,她的动作仿佛是在责备自己,不应该想起那件禁止深思的事。
“耽误到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