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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道:“不知道。”
阴十七不可思议道:“可您连传说中的坷尔族人的文字都懂得,怎么会不知道这后面接下去的字呢?”
展颜也觉得叶老兴许真的有所隐瞒。
可叶老接下来的话让两人同时无言以对。
叶老道:“其实我并不懂得坷尔文字,我知道这壁画上写的是什么,只是因为祖祖辈辈一代一代相传下来的传承,对于坷尔族人,我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个族人是曾经真真实实地存在过的,其他的我也不晓得。”
没有再纠缠第四幅壁画上那残缺的字,阴十七走回第三幅壁画前:
“那么叶老,这第三幅壁画三足铜鼎上方浮刻着的字是什么意思?”
叶老与展颜同走回第三幅壁画前。
叶老指着祭案上第一个三足铜鼎上浮刻的文字,由左至右的顺势解译道:
“木、火、土、金、水。”
金木水火土?
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展颜与阴十七皆没有想到译过来竟然会是这五个字。
展颜问:“这五个字可是有什么寓意?”
叶老道:“是,是有寓意的。”
木主仁、火主礼、土主信、金主义、水主智,这便是其寓意。
阴十七念道:“木火土金水,仁礼信义智,五行……五德?”
念到最后,她疑惑地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叶老。
她希望他解释下这其中真正的寓意。
叶老看出阴十七的疑惑,难得地露出一抹笑容来,尽管这笑容展露在一张满是褶皱、严肃冷漠的老脸上,有点不合时宜的怪异:
“阴快手好敏锐的直觉!”
他的赞赏最大限度地证实了阴十七心中疑团的真实性。
叶老敛起了笑,他的双眸回到第三幅壁画之上:
“这上面刻画的便是叶氏家族的第三种祭祀方式——五行德祭!”
那么第四幅壁画呢?
叶老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行残缺的字译过来的字是什么,但并不晓得那行的寓意,以及第三个停顿处后面接下来的字是什么。
四幅壁代表了叶氏家族的四种祭祀方式。
第一幅壁画——五畜祭祀。
第二幅壁画——大血祭。
第三幅壁画——五行德祭。
第四幅壁画——未知?
在叶老的同意之下,展颜将整个叶氏宗祠给跑了个遍,然后记下整个祠堂的所有路线。
当然只是看,并不动手或动脚去触碰到祠堂内的任何一件物什。
阴十七没有跑遍整个祠堂,但展颜说他会将路线画在宣纸上,她同样能熟悉祠堂内的各个角落。
日暮前,两人离开了叶氏宗祠。
离开之际,叶老亲送展颜与阴十七到祠堂大门外:
“希望早日找到凶手。”
当然。
刚走好几步之后,阴十七突然跑回祠堂大门前,叫住快要阖上大门的叶老:
“叶老!”
叶才顿住关门的手,看着她。
阴十七问:“叶氏家族的每一代族长都会有一本先祖留下来的奇书,其中记载了兴家旺族之法,可现今的叶氏家族并无族长,不知叶老可知这本奇书的下落?”
叶老反问道:“是谁告诉了你有这样的一本奇书?”
阴十七回道:“是叶奇胜叶大叔。”
叶老听后神色古怪,却再没说些什么,只摇头说他手中没这样的一本奇书,更不知道这本奇书如今流落何处。
阴十七再道:“叶老认得朱兰姐弟俩么?”
叶老点头:“认得。”
阴十七问:“那叶老认为朱松的溺亡真是意外么?”
叶老沉默了下来。
听到她所提的问题后,展颜也折回走到祠堂大门前,与阴十七一同站在石阶下等着叶老的答案。
待了半刻钟之久,叶老回道:
“凡事有果,必先有因。”
阴十七即刻又问道:“叶老的意思是,朱松的溺亡是果,而前面必然有因是不是?”
叶老这回却不再答话,他直接阖上了祠堂大门,隔绝了阴十七那双锐利得令他有些失措的双眸。
祠堂大门再次紧紧闭上后,阴十七还想走上石阶去敲开大门,但展颜拉住了她:
“他不想说,你再怎么敲门他也不会再开的。”
这是实话,也是事实。
阴十七知道,她毫无异议地与展颜离开了叶氏宗祠。
一路阴十七走在展颜的身侧,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四幅壁画所代表的意义,及叶老那最后一句大有含义的话。
展颜看着一声不吭的阴十七,过了会问:
“你觉得那本叶氏奇书与案子有关?”
阴十七道:“或许……”
她还未完全想通,所以她现在还无法全然肯定。
展颜道:“你在想什么?”
阴十七终于抬眼看展颜:“我在想……五行德祭与我们手中正在查的案子有没有联系?若是有,又是怎样的一种联系?还有叶老最后所说的因果,那因到底指的是什么?这因又与五行、五德有什么联系?或者没有?”
听起来很乱,但展颜听懂了,这样复杂的关联也令他认真地想了起来。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在继续往前走走出边叶村,还是拐弯的时候,阴十七选择了拐弯,这个拐弯是通往苗寡妇娘家的方向。
展颜没有问什么,他直接跟上。
因为他明白,阴十七是想去再查一遍朱松的死,想查清楚叶老口中所说的因。
到了苗寡妇家门前,看着紧闭的院门内空无一人的院子,展颜问:
“你想怎么查?又自哪里查起?”
阴十七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快速准备地得到她想要解开的问题的答案。
所以她最终选择了最土最直接最费力费时的法子——问!
而问的对象,自然是过去与苗寡妇姐弟俩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的边叶村村民。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阴十七与展颜毫不怀疑。
此刻已是日暮,天色不算全黑,却也渐渐朦胧,渐渐伸手不见五指。
外出的村民们早归了家,家家户户都陆续点起了油灯。
正是晚膳时分,村子里又没有饭馆之类的,两人决定在如今已无人住的苗寡妇娘家作为临时歇脚之处。
展颜翻墙进去开了院门。
阴十七进了苗寡妇娘家院门之后,突然想起该找点填饱两人的肚子,于是提议道:
“我去找点能煮能炒的食物……”
说着她转了身想走出刚踏进来的院门。
展颜的话却阻止了阴十七往外的步伐,他道:
“自来在查苗寡妇娘家情况时曾进这里,他说苗寡妇自苗大溺亡之后,又因着边叶村那边风言风语的不太平,她便时常回娘家,于是厨房里时常准着食物。”
阴十七明白了展颜的意思,她先看清了苗寡妇娘家厨房的位置,然后走过去:
“那么我进厨房找找,看还没有可拿来煮的食物。”
一会阴十七在厨房里找到了食物,并忙活了起来。
展颜也在院子里找到了早前苗寡妇备着的大块木柴,然后将其劈成更小的一条条木柴,以供阴十七接下来的烧火做两人的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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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瘸腿因()
苗寡妇娘家所备下的菜大都不能吃了,只有米管够,最后阴十七绞尽脑汁做了一菜一汤,还有两个人管够的一小锅米饭。
用完晚膳洗好碗筷后,阴十七便跑到苗寡妇娘家的隔壁邻居去窜窜门。
隔壁邻居是有七八口人的一大家子,见阴十七是官差,那瞬间叫一个鸡飞狗跳,好不容易被她安抚得皆淡定安静下来,又拘着不敢瞧她,与她说话。
阴十七就是来问问话套套实事的。
这样拘着可怎么问事啊?
同时又在心里想着幸亏展大捕头没跟着过来,不然事都不必问了,搞不好得乱成更糟的一团。
七八口人里,阴十七终于找到一个不太悚她敢与她说说话的大娘,于是拉着大娘在屋里坐下,想与大娘拉拉苗寡妇姐弟俩的家常什么的。
岂料阴十七刚开了个头,大娘便直接泼了她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差爷,这我们虽是住在隔壁,但……”
大娘好似做了亏心事地看着阴十七。
阴十七鼓励道:“没事的,大娘,这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大娘方期期艾艾开始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