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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七一步一步走着,不紧也不慢,就像平常在街上闲逛一般,只是此刻她的心情却无法像闲逛那般惬意,反而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
每进一步,她的心便复杂了一分。
两里之外的永定门高高耸立着,雄伟壮观而又冰冷陌生,她远远看去,站于最底下,越走近去看,方形瓮城上的箭楼便更像是在看一座庞然大物。
不知走了多少时间,只觉得仿佛过了好些年似的,她终于走近了永定门,停驻在百丈之外。
叶子落回头看了眼马车里的滴漏,已是辰时末近隅中的时辰了。
他昨夜里就得到消息,说阴、叶两家人会在今日辰时初便到永定门等候他带着阴家小姐归来。
他下了马车,看着百丈之外那被两家小厮随从簇拥在最前头的四个人。
算时间,他们在这里至少已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可他们谁也没有露出疲倦或不奈,皆是一派焦急等待又惊喜难耐的神色。
他将阴十七这五年来所经所历,包括阴十七在洪沙县里当快手时所经办的案子、来路上一途所经办的案子,无论大小长短,他皆早早将这些事情简化了写于书信,差人先一步送回燕京。
书信还是经由叶子落差人送到叶家,再经叶家家主的手交到阴家主手中,两位家主细细看过后,两位少主也各自传过看了一遍。
看完信后,两位家主对于阴十七五年前过的清贫日子,他们很是心疼,特别是阴家主,只差捶心肝掉眼泪了。
而对于阴十七能有探查断案的能力,他们则很是欢喜。
阴少主还大松了一口气,满眼赞色地感叹,说阴十七不愧为他们阴家的小姐,果然是心智过人,心地纯良!
阴家家主、叶家家主及叶家少主,三人纷纷赞同。
他们也并非赞同阴十七投身于探案之中,而是他们觉得阴十七能有剥丝抽茧的聪慧,及遇事随机应变的能力与不忘初心的本性,再辅有阴、叶两家的福荫根基,那阴十七在未来的日子里,在这座内外有别的京都里,至少自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四人中,明显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俊朗非凡,身姿挺拔,丝毫不逊于他身旁站着的另一个年轻男子,气势也是这群人当中最强的人,不怒自威,浑身颇有一股盛气,却又丝毫不让人觉得甚为凌人而不舒服。
能让众人以他为首,以他为尊,阴十七想着这个人应当就是阴家家主阴启岩了,也就是她的父亲,而旁边那一个年轻男子应当就是她的兄长阴家少主阴峻。
至于另两位,一个应该是叶家家主叶弘,另一个同样年轻些的男子则应该是叶家少主叶子皎,也就是叶子落的父亲与兄长。
再扫一眼百丈外的这一大群人,虽隔得有点远,但并不妨碍她将每一个人的神色与举止看在眼里。
她发现,这些人都有些激动,但除了激动之外,些许人还抱着质疑的态度。
且这些人,居然没一个女子前来。
叶家的女眷没来,她还可以理解,可阴家的呢?
她有父亲有兄长,她又是阴家唯一的嫡女,也是唯一的掌上珠,并无姐妹,这她早知道了,那她的生身母亲呢?
怎么没来?
阴十七侧脸看向已走到她身侧的叶子落,问:
“子落,我母亲是在家里等着我么?”
曾品正也同站在阴十七身侧,与叶子落一左一右站着。
这个问题,他早发现了,也早在下马车时悄声问过叶子落。
那会叶子落没作声,只对他摇了摇头。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进阴家()
摇头通常有两个意思,一个好的,一个不好的。
好的是不知道,不好的则是不是不来,而是来不了。
而来不了又能延伸出两个意思,一个是暂时被动地来不了,另一个是永远地来不了。
曾品正没再问。
他下意识地希望阴十七的母亲只是暂时来不了。
可隐隐中,他又觉得多半是永远来不了的结果。
叶子落看着阴十七,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他很想回答她,可他发现此刻开口却是很艰难。
还未等到叶子落的回答,四人中为首的阴启岩见阴十七停住了步伐,驻停在百丈之外,他已然等不及自顾走了过来。
他一动,他左右的三人也动了,跟在四人左右身后的诸多随从小厮等二十几人也跟着动。
瞬间,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迅速向阴十七三人靠近。
阴启岩一走近,看着三人为首的阴十七好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泛出泪光。
阴峻也是激动得泪花显动。
叶弘与叶子皎好些,除了对叶子落能安然寻回失踪五年的阴家小姐的赞誉之外,两人看阴十七的眼神儿,尊敬欣喜多过于久别重逢的激动难言。
阴启岩终于开口唤了声:“骄儿!”
骄儿?
她不叫骄儿……原主是叫骄儿?
阴十七听着这一声唤有点儿茫然。
阴峻在旁见了道:“父亲,妹妹失踪五年,十岁之前的记记也是尽失,哪里还记得原来的名字!”
阴启岩恍悟,再看阴十七一脸懵了的茫然,他的心蓦地似是被针刺了下,他心疼极了。
这是他唯一的闺女,可就因着是他阴家的女儿,便小小年纪历经无数磨难,他怎能不心疼?
叶子落与曾品正一直静默无声,却都听得难受。
叶子皎拍了拍叶子落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安慰着叶子落这些年四处寻人的漂泊,也安慰着叶子落前路漫漫的未知艰辛。
叶子落反握了握叶子皎的手。
他明白兄长对他的疼爱,及对他未来时刻站在阴家女身边可能面对的各种磨难。
曾品正看着阴家父女及兄妹间无形流动着的亲情,又看了看叶子落与其兄长那无声胜有声的兄弟情,他默默地转眸,落在自已的鞋尖上。
阴启岩又问了阴十七几句日常,诸如这一路上顺不顺利,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问到一半,又自个差些落泪,叹着一定是辛苦极了。
阴十七默默地听着,然后间接回上一两句,可父亲与大哥两个称呼,她还是叫不出来,反而是没有到场的母亲,她顺溜溜地早早就喊了出来。
虽然叶子落没有回答她,可只见叶子落那般神态,她隐约已晓得答案。
心中好像也没怎么难过,只是突地一疼,像是这具身体记忆深处的本能悸动。
因为是生身母亲,所以即便灵魂早不在了,身体仍在意识到可能是不怎么好的结果时,还是揪疼了一把。
阴启岩问完,阴峻也问了几句。
但比阴启岩好多了,阴峻没有那般碎碎念,只大概让阴十七放宽心,以后便回家了,只要回到家,便再没有谁能轻易欺负她去。
这话阴十七爱听,连连点头,点到一半问道:
“我要是在燕京长住下了,那我祖母可怎么办?”
祖母?
阴启岩与阴峻齐齐愣住了。
阴家人素只有嫡系,未有庶出,故阴家人素来也很是凋零。
到阴启岩这一代仍只娶了阴峻与阴十七的母亲区氏,区氏早亡,阴十七又在十岁那年失踪,诺大的阴家便只余下阴启岩与阴峻两位主子。
阴启岩父母早在区氏亡故之前便先前后撒手人寰去了,此时阴十七说的祖母,父子俩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
也是高兴心疼过了头,不然放在平日里,这阴家家主与阴家少主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会想不到阴十七口中的祖母是指谁?
叶子落见状忙道:“十七说的是洪沙县的陶婆婆!”
阴启岩与阴峻方想起来,那个救了阴十七并收养阴十七五年的医婆。
阴启岩一想到是谁,便知道是阴十七放心不下陶婆婆,逐道:
“骄儿若是不放心,我立刻派人去接陶婆婆到京里来!”
阴峻也道:“就是,妹妹不必忧心这个,陶婆婆一接到京里,我们阴家上下必定待陶婆婆如阴家亲老太太一般,绝对好好侍奉陶婆婆百年归老!”
阴家老少两位主子表态,阴十七听得满心暖暖,可也没即刻应下来:
“祖母人老恋旧,又在洪沙县住惯了,只怕祖母不会同意到燕京来。”
阴启岩即刻道:“那也好办,我们可派人到洪沙县另置宅子,仆妇丫寰、小厮护院都安排上,还有什么?不管什么人都会安排齐全妥当!一定好好照顾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