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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也是聪明人,见降雪如此般神色,便也不正面回答降雪的话,只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告饶道:“娘娘,朱儿的命是娘娘从贤妃那里救下的,朱儿的命就是娘娘的,只要娘娘任何时候想要取走,朱儿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降雪逼了过来,且直直地瞪着朱儿的眼睛。而那个叫做朱儿的侍女此时在降雪锋利的眼神的逼迫下,居然毫不退缩,也直直地朝降雪看过去。
在一般情况下,侍女如此直接地对接主子的眼光,那是何等的无理与放肆。主子甚至可以因此将侍女处死。
然而,降雪却反而消了气,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不错!”,降雪道:“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朱儿,本宫相信你!你放心,往后你表忠心的机会还多着呢!”
说着,降雪轻轻地笑了起来,“关于你刚刚的问题,本宫也可以回答你!本宫只所以为她求情,也并非出于好心。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是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的,即使本宫不帮她求情,皇上最后也舍不得处置她。那么,本宫还不如为她求个情,且本宫越是求情,皇上便越会把这种怒意与屈辱加之在淮南王身上!”
“娘娘是借此机会除去淮南王?”,朱儿问道。
“没有比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面前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了!”,降雪说完便狂笑了起来,笑声是那样的冷冽而残忍,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说完,降雪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且那杯酒还是灼人心肺的烈酒。
她从前是不喝酒的,因着身体的缘故,每日里都是以药茶为饮,颐养身体。然而,从前的那副身躯却是越养越差,越养越弱。
后来,也不知何时,渐渐地,她便喝上了酒。一开始,她只是喝那种最淡的酒。相比于茶,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喝着酒,她心中的孤独,委屈,恐惧,彷徨,失落等等,便也一扫而空了。
喝着酒的她,感到无比的亢奋,将犹豫不定抛在脑后,变得坚定无比;将仅存的仁慈抛诸在脑后,变得快刀斩乱麻般的残忍。
也就是这样,她的酒越喝越烈,越喝越烈。因为,渐渐的,也只有越来越烈的酒才能坚定她随时都会崩溃而动摇的内心。
身为医者的她,本以为自己的身体经过这一轮又一轮的烈酒的浇灌,早忆变得如风中的残烛一般的脆弱了,然而,并没有,她,反正越变越强了,不关是身体还是意志,她没有削弱,反而变强了!这一点,连身为医者的自己也解释不了!
或许,是因为她内心的那股怨念的支撑吧!
那股,她为爱拼了命,却最终得不到爱的怨念。
第二百九十八章 约法三章()
当下已至初春时节,百花怒放,春风和煦。后花园里正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万物正竞相闹春,好一翻热闹的场景。
福如海正暗自庆幸今天皇上终于扫除了前段时间心中的阴霾,突然来了雅致,竟主动提出要来后花园里面走走。
走着走着,前面的宇文澈突然停下了脚步。
福如海顺着宇文澈的目光看去,只见此时的宇文澈正盯着那花丛间的几只嬉戏追逐的蝴蝶看得入了神。
宇文澈征征地看着那几只蝴蝶,渐渐地便跌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去了,他分明记得那年的冬天,宫里头的梅花开得比往年都要好看。就在梅园旁的那所小木屋里,他亲手送了一只蝴蝶发簪给那个名唤汝嫣的女子。那时候,雪正铺天盖地地下着,梅也正迎着严寒怒放着,而她,那个女子也正如雪地里一枝冒着严寒怒然开放的梅,那样刚烈,那样骄傲,那样美好的年纪。
时过经年,人还是那个人,心却不再是当初的那颗心了,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更是改换了主人
在她的心中,他已经是迷失方向,孤寂流浪的人
彼年正是冷冽的冬季,然而,在他的记忆中,那个季节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欢欣。而如今正处于万物竞春,热闹非凡的季节,他却感觉如此的孤独与寒冷
发了一会儿呆,宇文澈又信步往前走去。
而福如海等人则默默地在其身后跟着。根据福如海多年的经验推测,皇上此时不想说任何的话。
走了一段后,宇文澈又停了下来。
他立在那里,再没往前走的意思,然而,仍是带着明显的不忍离去的眷恋。
宇文澈望着前面的宫所,发了发呆,眼神很是复杂的情愫在涌动
福如海终是忍不住上前,请示宇文澈道:“皇上,前面便是宁妃娘娘的寝居了,要不,进去坐坐?”
宇文澈并未回答。
而此时,从那宫里走出一名女子,手里端着一个小盆,信步走出。那女子走到庭前的水榭栏杆处便停了下来,倚着那栏杆,望向池中的血红的鱼儿。望了一会儿,那女子将手伸入那小盆中,抓出了一把东西,扔到了前面的池中。从那女子的衣着神态来看,并非寻常的宫中女侍,倒像是一位宫中娘娘。
“皇上,好像是宁妃娘娘!”,福如海又道。
宇文澈本想安静地离去,但是看到此翻情景,忍不住又移步往前走去。
奇怪的是当那喂鱼的女子发现宇文澈时,并未表现出惊讶来,表情十分平静与安然,仿佛是早就预料到宇文澈会来,故意在庭前等着他似的。
她淡淡地给他行了礼,又淡淡地将他请了进去,奉茶,整个过程,超然得犹如天边宠辱不惊的流云。
这很难让人们将她与前段时间的那个宁妃联系起来。
宇文澈心里一咯噔,心中暗想道:“她果然回来了,从前的那个她彻底回来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再装一下,遮掩一下了么,难道难道她这是要与他彻底摊牌?”
一想到这里,宇文澈的心里忍不住闪过几丝惊慌
每次当他知道她与宇文昭有什么瓜葛,交集时,他都无法遏止心中的愤怒。他既愤怒又恐惧,这种恐惧源于失去她的可能性。
有时候,他甚至想,只要她愿意在他面前装一辈子,那么,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骗一辈子。
“皇上,臣妾有一事要求皇上!”
她终于要提到正题了――――她想要离开他了。
这是他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说吧!”,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话语当中的颤抖与激动。
“臣妾想要离宫入寺修行一段时间!”,她说。
“为何?”,他脱口而问。
“一则是为母后的英灵祈福,前段时间,听德宽大师所言,二则是,近来,臣妾心中一直有些慌乱,不安,夜来多梦,臣妾也想求个安稳!”
她的话,他断断续续地听了些,却也没听完。因为此时他的脑袋中正在嗡嗡地响着,正在飞速地转动着。
“皇上,皇上!”,见宇文澈有些失神,宁妃稍稍提高了声音,唤道。
宇文澈这才反应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皇上,臣妾刚刚的话?”,她有些讶异,觉得自己刚刚说了那么一堆话可能还需要再说一遍。
然而,宇文澈回道:“哦,朕知道了!”
她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宇文澈的答复。
“朕有些不放心你啊!”,他关切地说了一句。
“皇上,臣妾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佛门之地,歹人不敢轻易扰乱!”
宇文澈突然直直地看着她,在她上面那翻话还未说完之前。她呆住了,因为,宇文澈盯着她的那种眼神,让她感觉到了恐惧与不安。
许久,宇文澈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想离开?”
“皇上,臣妾!”
“好了!不用说了!”,宇文澈突然挥手阻止了宁妃再往下说去。再往下说去又能如何?违心的假话听着太虚,真心的话又太刺耳。自己心中已然明了了,何必还硬求一个答案。
“朕可以同意,但是!”,宇文澈道:“朕有三个条件!”
“皇上请说!”,宁妃表现出了难掩的欣喜,这一点让他看了更加难过。
“第一,朕不放心你的安危,会亲自派人护你周全。你出了宫不能随意走动,不管去哪里,都不能脱离卫队的视线!要见什么人,也要报备卫队的总管!”
这第一条,虽然明面上是宇文澈不放心她的安危,然而,实际上,他们双方都知道,这是对她的一种约束,一种控制。一种比在宫中更严厉的软禁。宇文澈所说的不管去哪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