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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谢九维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拍了拍司徒云白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你爹帮你推了。”
司徒云白猛地怔住,想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谢九维狡黠地闪烁眼睛,又重重拍了一下他,跟在司徒飞的身后离开。
帮他推了?能够推掉的事情,似乎只有米娅跟他的联姻
见司徒飞等人离开,院子里伺候的小厮这才赶忙凑了过来,“公子不知道,昨晚朝廷那边来了公公宣旨,将军大发雷霆,不顾夜深就入了宫,回来就找公子,呆到了现在。”
司徒云白没想到司徒飞竟会为他坐到如此地步,抿紧唇瓣,目光里涌动过些许不忍。
“公子无需担心,咱们大将军一言九鼎的人物,只要公子不喜欢的,将军一定不会同意。”小厮见他没有开心的模样,赶忙开口宽慰了几句,“倒是公子年纪不小了,要不想让上面做主,就早些寻喜欢的人回来,成全自己的一片心意。”
知道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司徒云白淡淡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屋里。
一夜未眠的司徒云白,此刻没有半分睡意。
“公子,还不准备走吗?”沉默之中,不知何时屋中的窗户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一个带了忧虑的声音,慢慢飘了过来。
被打断思绪的司徒云白,回头就看到一身绛紫色衣服的女子,两只灵蝶扑扇着翅膀,在她肩头舞动。
“这边的事情没有了结,”司徒云白起身,声音带了几分倦意。
“司徒府家大业大,可是迟早是当朝皇帝的眼中钉。公子呆在这里,定要遭祸。如今拒了联姻,还不知后面有什么等着”
“现在不是该走的时候,若是遭祸,也是因我而起,”司徒云白断然摇头,“我不明不白的离开,才真的是将司徒府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想到不苟言笑,却事事亲力亲为的司徒飞将军,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不辞而别。
“公子,现在计划有变,多待在这里,都是危险,”女子咬紧下唇,忧虑不言而喻。
第1747章 彼此缄默()
“依旧按原本的计划走,”司徒云白转身,不再去看她的模样,“一切还在可控之内。”
“公子,太多的牵绊会误了自己,前车之鉴”女子知道自己劝不动司徒云白,悠悠叹了口气后,再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司徒府。
满园的寂静,只有后起的雪花飞落的声音。司徒云白颓然地坐到床边,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对于跟西凉部族的联姻,他已经得到消息,西凉部族的族长对他多有不满,昨夜的表现之后,肯定会另觅人选。但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居然还要一意孤行,让他娶米娅。
司徒飞将军可以阻挡一次,却不可能三番四次的阻挡。但是落红瑛,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娶回来。
他们两个人的秘密,都不能曝光于世,于谁都会是非常大的打击。
这边一室静默,司徒飞将军的屋里,却从沉闷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起来。
“将军,那边的人又出现在了司徒府,最近他们跟公子的接触,越发频繁了,”一个身着仆从衣服的中年人,手里还拿着扫雪的扫把。若不是他出现在这里,定不会有人觉得,他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如此说来,因为联姻的事情,那边按捺不住了,”谢九维蹙眉,那张平日里挂着笑的脸,难见的冷漠了下来,“你都出手了,他们还不满意吗?”
司徒飞沉默的皱眉,挥手让人退下之后,头疼的叹了口气。
“你要是想让他别走,就直说。你不说,他根本不知道你的想法,”谢九维见他久久也没有回应,心疼的开口劝解道:“早知道当初一开始,就应该断了他们那边的联系。”
“防不住的,”司徒飞半晌才无奈的开口,“你也该知道,我不会拦着他的。他既想走,我不会留。”
“你、你这让我说什么好,”谢九维气急地跺脚,“你觉得是为了他好,可是真到了那一天,你想过后果没有!这可不单单是你们二人之间的问题!”
“我知道,”司徒飞点头,“虽然很多东西很多事是大势所趋,但是他若选择走那条路,我会尽力支持。”
“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九维大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就是性格太像,什么话都不说开。”
“我愿被蒙在鼓里,给他想要的自由,”司徒飞冷峻的面庞,多了些许柔和,“九维啊,你是没有结婚生子,所以才会这么激愤。这次回来时间久,不如赶紧找个夫人吧。”
“别,”谢九维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女人那种生物太麻烦了,我可伺候不来。”
他说着,着急的晃着手,“像我这种钻书堆里出不来的人,就算真的有愿意嫁我的,也耐不住寂寞,与其这样还不如单着。”
“我记得年少轻狂时,你也是很受欢迎的。好像是林家的小姐吧,当年吵着要嫁你,都逼着跳江来着。”
“这种旧事你居然还记得,”谢九维嫌弃地啧唇,“那种疯丫头我可制不来,吓得躲出去几个月才敢回来。”
第1748章 自导自演()
想起往事,先前的不愉快轻易的跟着烟消云散。
谢九维抱怨了半天,看向司徒飞时,心里跟着发酸,“你还说我,当年咱们两个一文一武,也是颇受欢迎的。你这块木头八百年不笑一次,我当时还在想,将来是哪样的女人,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娶了。结果没想到”
司徒飞愣了下,旋即苦涩地眯起了眼睛。
知道自己又提到了忌讳处,谢九维懊恼地挠了挠头,“哎,这些事情过去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倒不是我说你,你真该多做做打算,毕竟亲手养大的儿子,如今便宜了他们不成?”
司徒飞怔怔的望着他,那双素日只有冷漠的眸子,才此刻涌动上了哀意。
往事随风、时间抹平,说出来都是轻而易举的解脱。可是只有其中人才明白,那种酸楚是想起来就会泪流满面的困局。没有出口,一辈子都会被囚禁于此。
谢九维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绷紧唇,泄气地坐到旁边。就如同从前一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称兄道弟多年的二人,彼此沉默却又无形中彼此安慰。
冬雪飞扬,撤去宴席的皇宫,再度恢复了从前的按部就班。
皇宫深处偏僻不见人烟的太子寝宫,厚实的雪摸过庭院的台阶,米有任何人前来打扫。
“唔”
粗重的闷哼声突兀的传了出来,紧接着有衣衫摩擦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殿下这是忘了基本的规矩了吗?”尖细的嗓音传来,夏公公因伤风发炎的嗓子里发出破碎的咯咯笑声。
落融安被捆绑了双手,唇角有被强制灌药流淌下来的白色污浊。
“我不想再喝了,”他咬紧牙关,眼睛里满是痛苦之色,“夏公公,我求求你,我想见我的父皇。药的感觉变了,很难受”
他痛苦地瞪红了眼睛,捆绑住的双手大力的摩擦麻绳,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痕迹。
“味道真的不一样了”
“你还想骗杂家!小废物,凭你还想见皇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夏公公冷笑着,两脚踹在落融安的身上,“你当我是瞎子吗?!药是陛下亲手配置的,怎么可能有所不同!”
落融安痛苦大叫一声,突然整个身体开始抽搐痉挛。
夏公公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手掌哆嗦,不小心就将拿来的瓷碗摔了个粉碎。
“太子?太子?你可别吓我啊?!”
“太子?!?!”
然后不论他如何呼喊,地上的人都如同疯了一样,不停的蹬着双腿,像挣扎在死亡的路上。
夏公公终于吓得尖叫一声,疯了一般跑了出去,想要喊人帮忙。
在他离开之后,落融安原本疯癫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清醒之色。他张开嘴,舌头外扭了下,便将事先藏匿在舌根底下的药丸拱了出来,咬成碎末吞了下去。
夏公公找到人来时,落融安已经昏死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1749章 皇宫密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来人看到地上的落融安,显然颇为震惊。
听完夏公公带了颤音的诉说之后,立刻招收让外面的人,将落融安抬了起来。
“大人,你可要跟圣上美言几句啊,真的是我做的!”
卑微的跪在地上,来人不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