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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弋皇后点点头,笑道,“前几日我送了宫中一些披浪园摘得的鲜樱桃,听陛下说妹妹喜欢得很。本来我留了一些,想等回宫再吃,贵妃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全送了你吧,改日有空本宫再找人摘也不迟。”
刘贵妃有些惊讶:“改日?不是今天?”
“不是。”弋皇后又摇了摇头,“孕中胃口挑,急不得。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既然贵妃那么喜欢这鲜樱桃,我不好夺人所好。”
说完后,她有些乏累地坐上了内庭行步时专用的步辇,陛下已然在帝后同乘的步辇内等候多时。
临行前的时候,弋皇后在刘贵妃的肩头,佯装拂去对方肩上灰尘,实则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话:“所以,你更不必忧心本宫要抢你什么。本宫孕中挑口,现下不稀罕什么樱桃,贵妃可放心了?”
话虽说的含糊,可刘贵妃懂皇后的意思。
她看向那渐渐行远的步辇,隐约透过步辇若隐若现的薄帘,只看到辇内好一副伉俪情深。
她的夫君根本算不上什么忠贞专爱之人,帝王之爱最为薄情。可他唯独对弋氏呵护备至,把弋氏生的儿子视若珍宝。
刘贵妃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仲春季的艳阳让她感到闷热,还有点精神萎靡。
她正呼喊着侍女们将自己搀扶回宫,只听到后头那群小辈们中,好似传出了激烈争执声——
“荣儿,放开她!”眼前乱局,只让子孤熙觉得一阵头疼。
在诸亲王与外命妇们的队伍群中,此刻局面相当微妙。
方才皇后离去之前,信王和子孤熙一起,回到了众亲王的队列中。再依次拜问完兄嫂叔婶后,信王故意离得准宋王妃近了些,套了点近乎。
准宋王妃自幼生活在宫中,除了与宋王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外。她与其他的皇子公主也相交甚好,尤其是信王荣——信王与准宋王妃同岁,自小关系亲近。
抛开男女有别,他们二人算是一起玩到大的挚友。
信王荣离宫一年有余,见着了准宋王妃后谈得兴起,激动之余竟然扯起了准王妃的袖子,说要拉着准王妃离场。
而宋王殿下又哪里肯让未婚妻跟着幼弟离开,在准王妃即将被扯走的那一刻,也伸手拽住了她另一只手腕。
两方僵持,场面气氛凝固。
宋王最先开口:“七弟懂些礼数,她现在不只是你的友人,还是我的准王妃,你未来的六嫂,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放开她。”
信王盯着宋王许久,然后不屑地挑眉一笑。信王一开口的架势就让人彻底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信王的话中火药味甚浓,这态度可不是只为了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友人”,而是为了“女人”:“六哥也太心急了一些,这还未拜堂的事情,哪能说得准呢?就像舍脂妹妹,不也曾是弋家的未婚妻吗?”
挑衅之意相当明显,宋王皱紧了眉,仍坚持不放手:“我不与你做诡辩,但七弟莫丢了你的教养,你是嫡子,更应该懂得礼节。”
“原来六哥还记得我是嫡子。”信王笑道,“长幼有序不假,嫡庶尊卑更真六哥高我一尺,我高六哥一丈。所以六哥还跟我争什么?”
【第二十七章】()
宋王咬着牙,攥紧了准宋王妃手腕的那只手也气得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都因为愤怒而变得煞白,但就是不敢和信王扯破脸,只在那里僵持不下。
准王妃往宋王那里躲了躲,表明了她的态度,“如果殿下有意邀妾,大可将请柬送到宋王府上。若我夫婿允准,我自会应邀,您犯不着这样。”
她说完后,信王明显神色不悦。
信王低下头,看向准王妃:“我知道。琼玖等你和六哥成婚后,我会遵从礼数。我离宫一年有余,久别重逢难免有点热切过头,但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说,六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信王说着说着,目光缓缓移向宋王:“对吗,六哥?”
这个眼神是宋王再熟悉不过的了——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看自己的眼神和郑王熙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本来子孤熙想先回宫,用晚膳的时间再和霍萨兹尔好好解释。之后抽空沐浴更衣,等着晚上再去拜见母亲。
现在人多眼杂,不是与母亲弟弟叙旧的好时机。
那些客套流程走完后,子孤熙虽察觉到不远处的仪队好像起了争执,一开始他以为又是那些宫廷琐事。
子孤熙本不想去理会,直到他转身回顾,身旁不见了信王荣的踪影。
窃窃私语的闲话终于落到他耳中。
子孤熙对霍萨兹尔说了句:“先等我,那边儿不知又出了什么乱子,待我去看看。”
霍萨兹尔点点头。
等子孤熙穿过人群来到事发地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子孤熙并非不知道弟弟的心思。身为嫡次子,信王荣在皇帝的七位皇子中排行最小。幼子得宠,父母娇惯,他虽不像子孤熙那样一呼百应,但身份仍凌驾其余皇子之上。
虽然知道他对颜琼玖有些心思,但大家从没真当过一回事。
弋皇后膝下两子都备受帝宠。但碍于礼法,也不能因为信王的个人喜好,就逆改了宋王与颜琼玖从小定下的婚约。
郑信二王恃宠而骄的名声本就不好。
尽管子孤熙在政局上曾多次针对宋王,但表面文章也得做个样子,总不能真让弟弟踩在宋王头上。
子孤熙赶到现场时,他开口呵斥了一句:“荣儿,别不懂礼貌。放开她——”
本来看到亲哥哥到场,信王还颇为得意。但他没料到子孤熙一开口就是向着宋王,他一开始先是难以置信地盯着子孤熙。但他沉默过后反倒犟上了脾气,把准王妃的袖子攥得更紧。
信王那句嫡庶尊卑的话,子孤熙来的途中也听到了半句。
嫡庶不假,但从来没有哪个嫡子敢这么直白说出来。
子孤熙气得心脏砰砰直跳。
看到弟弟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子孤熙甩下一句狠话:“嫡庶尊卑什么时候成了你炫耀的资本?宋王是你的兄长,你是该服从他。别像六七岁孩子一样不懂事,犟个脾气就得人人哄你。”
信王从小到大,从没听过这样的重话。
过了好一会儿,信王才低着嗓音,只有他们几个才听得到:“哥哥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和你有一样的出身,你可以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可以做的事情?”子孤熙一开始冷笑。但他慢慢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因为我就是兄长,宋王皓顺从我,就像你必须顺从他一样。这无关嫡庶,只有长幼。”
旁敲侧击之意明显,宋王忍不住看向子孤熙。
“我也并非父皇长子。”子孤熙伸出手,一点点掰开信王的手指,“我们的长兄悾醢海蘼墼谑妨霞锹忌希故窃谟耠鹤迤字校判杏涝对谇啊U馐撬嘉薮臃髂娴牡览恚阌制臼裁蠢猓苷驹谒瓮躔┲希俊
说完后,正好信王的手松开了准王妃的袖子。
子孤熙握着弟弟的那只手,盯了他很久后,才狠狠把那只手扔下:“话都到了这份上,懂了没有?”
“”信王低着头,许久后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本来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子孤熙松了一口气,让人把信王送回华霜殿,然后又安抚了一下在场的贵人们。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霍萨兹尔早过来了,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角。
“走吧。”子孤熙并不想说什么,恐怕霍萨兹尔来到即墨城后,也早就习惯了兄弟之间你争我抢的画面。
但让子孤熙意料不到的是这件事的最终收尾。
等他走后,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一旁默不作声的刘贵妃突然走到了宋王面前。
彼时宋王正轻轻弯腰,一言不发地系好未婚妻刚刚被半扯落得的袖领。身侧猛地出现一个人影,宋王抬起头来向来人,正好对上母妃冷漠的眼神。
下一刻,他瞳孔倏缩——
刘贵妃二话不说照着爱子的脸颊上掴了一巴掌。
“母亲刚才怎么教导你的?”宋王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母妃的话一字不差落在他的耳中,“莫要再去与人争抢!”
这段时间相当漫长,宋王咬紧牙关才把激烈的心情压下去,装出一副风淡云轻的语气回应:“是。”
等子孤熙用完晚膳后,才从管事那里听到了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