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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了决战的那一日,赫伯哈卢使出了浑身解数,躲过了国王的那一剑,反败为胜。
但结局出人意料,赫伯哈卢攻下了国王之国的那一日,国王突然拔出了剑,狠狠地刺向赫伯哈卢的心脏,并说出一句:“我恨你至极!”
命运重蹈覆辙,那位国王终是一死。这次,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子孤熙心烦的厉害,忍不住喝了些酒。
之后他喃喃自语,跟着那个歌者的调子,反问自己:“我遇他死,我遇他生?”
他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霍萨兹尔。真正掀开他重生命运的那个关键人,也是霍萨兹尔
子孤熙的心中一阵怪异。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积压在子孤熙心上,他强按着醉意把金玫瑰吊坠穿在金链上,然后晃晃悠悠走向了霍萨兹尔目前居住的偏殿。
他还没进门,就感受到了一阵穿刺骨髓的冷风。
山水画的推动门缓缓拉开,映入他醉眼里的是一幅画,以及一个人。
他今天被两个人的技艺同时惊艳,一个是子艳山如飞龙般手法织出来的云锦,另一个就是霍萨兹尔巧夺天工的画技。
霍萨兹尔昨天离开时什么都没有带走,除了映在子孤熙眼里这幅画的草稿。
是月泉五神王与西域十六国的主题。
这幅画只完成了五分之一。
构思布局是西域两分脉络,五位神王在地图上割据一方。
虽然只是草稿,但是画中每一个细节都成型了:地图完整无缺,五位神明的神态表情鲜活生动。
唯有他们西域的心脏——月泉圣国是空的。
“阿月。”子孤熙晃了晃脑袋,酒劲儿上来了他的眼前开始重影,他走上前叫着他给霍萨兹尔取的汉文小名,“过来我这边。”
霍萨兹尔没有动,但那只绘画的手停了一刹那。他很快冷静下来,另一只手抬起灯盏照亮他的画布。
“为什么不过来?”子孤熙问他,然后他扶着眉心,那种酸酸胀胀的醉意席卷着他的理智,“你还在想着子舍脂?”
说完后,他拉了霍萨兹尔一把。
手触及到对方的肌肤时,那种滚烫的触感一下子把子孤熙吓到了。
“怎么这么烫?”子孤熙下意识让自己额头贴着对方额头,试了一温:对方的体温明显比他高太多了。
霍萨兹尔眨了眨眼睛,睫毛扫在子孤熙脸上。
“因为殿下你把我赶到了这里。”霍萨兹尔回答。
“我”子孤熙无话可说。
其实烧到了一定程度后,反倒不觉得难受。
霍萨兹尔转过头去,继续专注于给五位神王的项链上色。他只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但是很精神也不困,最多觉得有点冷。
看着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子孤熙愤然道:“那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我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有二心!
“我有二心?”霍萨兹尔的耐心只在画上,“你在说舍脂?”
仗着酒劲儿,子孤熙在对方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霍萨兹尔痛得松开了画笔时,那只手立马被擒住:“看到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吗?”
子孤熙拿起了自己花费了一晚上重新串好的项链。
虽然子孤熙尽了力,可项链的造型和珠子的排列顺序仍乱得一塌糊涂。他试着把项链重新戴到霍萨兹尔脖子上,但酒后手很不稳,抖抖索索。
好在他还是把项链戴了回去。
子孤熙终于问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当年是真的爱她?真的想做平朝的上门女婿不成?”
“好问题。”霍萨兹尔没有直接说是或者不是,而是反问:“你很关心?”
子孤熙盯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关心,你答应过我!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是你在军营里答应的!”
“是。”霍萨兹尔的体力即将透支了,他大病未愈就被赶到阴冷潮湿的偏室。加上他画了整整一天,最后那点精神也不知道能撑到何时,“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放过西域,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你毁约了。”霍萨兹尔敲了敲自己画布那空缺的那一块,“我的国家呢?”
“先回答我!”子孤熙看着那张地图,突然有种想拿起对方手中的灯盏,把这幅画烧得一干二净的冲动。
“子孤熙,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
霍萨兹尔的语气冰冷,完全不像他这个月里的讨好和逢迎:“凡人之心,七情六欲对我来讲都是可耻的,我不可能以凡人身份爱上任何人。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爱,那很简单——信仰我,成为我的信徒。我会施以亲吻奉献真爱,只为你的幸福着想。”
“别胡说八道了!”子孤熙把他扯到了床榻上,那个少年强撑着的精神已经被高烧击打的即将溃散,“你怎么肯把那个玫瑰送给舍脂!”
霍萨兹尔的意识渐渐模糊,但他还是淡然道:“平朝最高贵的公主为了得到我的青睐,愿意成为我的信徒。我为什么要拒绝?她可比我化妆出来的步金台美太多了,生机勃勃,鲜活大胆。身为一个男人,很容易被她吸引。”
“而且大祭司那个职位,我也确实做的恶心了。”他的国家成了一件礼物,一个拿去讨好敌国的牺牲品。霍萨兹尔看着子孤熙,知道什么话最能戳到对方的怒点,“平朝的驸马不也是个很好的出路吗?”
子孤熙冷笑:“做平朝的王妃也是个不错的出路,难道我给你的荣华富贵还少吗?”
霍萨兹尔冷淡挑眉:“所以你昨天在我面前贬低舍脂,和她争风吃醋还真是为了我。”
子孤熙冷漠:“心满意足了?”
“担当不起。”霍萨兹尔补充了一句。
看着霍萨兹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还有那一句句刺到自己心里的话,子孤熙气得咬牙切齿。
【第十六章】()
但霍萨兹尔说完那句话后,他一直强撑着的精神终于崩溃。
他听不清子孤熙之后说了些什么。
“阿月?”
子孤熙这才想起霍萨兹尔的身体状况。刚才子孤熙酒劲儿上来害他头脑不清醒,吵了一架之后更是忘了对方是个病人。
看着霍萨兹尔的身体渐渐软瘫下去,子孤熙酒醒了大半。他慌张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霍萨兹尔的脸颊,怀中人的身体烫得像要起火。
“冷。”霍萨兹尔说。
“先撑着,别睡。”子孤熙赶紧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了霍萨兹尔身上,“跟我回正殿,这什么破地方。”
“不要。”霍萨兹尔都快烧糊涂了,居然还有精力和子孤熙顶嘴,“你说赶就赶,说回去就回去,你把我当什么东西?”
被回呛之后,子孤熙觉得霍萨兹尔真烧得神志不清了。
可惜宫门紧闭,他的心腹医师被隔绝宫外,等辰时才可入宫。宫中的留守太医——更不能请了,步金台的身份本身就是个秘密。
子孤熙替霍萨兹尔盖好了被子,就连夜晚出行的斗篷都留给了霍萨兹尔,帮他盖在身上。
偏室的用具当然比不上正殿的那些,尤其是寝具——被子不算很薄,质量也不算差,但在这种阴冷的房间里也确实不顶用。
子孤熙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些正殿的用具:热水、锦被、汗巾等等,还有霍萨兹尔的药汤他也让人重新热了一遍。
“喝药。”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子孤熙手有点不稳,汤药洒了一些溅在手上烫得他皱眉,“喝了药再睡,乖点别闹。”
霍萨兹尔几乎睁不开眼:“你们的药好苦真难喝。”
“你们西域的药跟糖浆一样,不腻吗?”子孤熙实在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但是霍萨兹尔说什么话他都来气,于是他一边喂药一边回呛,“我小时候嗓子疼,吃了西域献上来的什么糖浆,恶心得我一晚上都吃不下饭。”
霍萨兹尔眯着眼睛,然后伸手推了他一下。
“别推我。”子孤熙差点把药撒在霍萨兹尔身上,幸亏他反应敏捷护住了药碗。
吃完了药后,霍萨兹尔蜷缩在被子里,也没有力气再和子孤熙折腾。
他冒着病画了一天的画,对着那副空缺了心脏的西域地图烦闷忧劳。
虽然管事待这位良媛一向不错,可是贺仙宫其余的侍者大多数都见风转舵。而且霍萨兹尔的身份特殊,管事也不敢随随便便找人伺候他。
子孤熙给霍萨兹尔额头上敷了一块热巾。喝了药后霍萨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