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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浑身一僵,颤抖的更剧烈起来,蜷缩着倒在地上,甚至不需要冷风将他制住,他紧抓着地面的十指也在颤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当恨意全部爆发,余下的还有什么?他如今还有什么可做?他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
他是为了恨,但他做了此前种种,却还是无能为力,他还是没有为阿练报仇,连死都不怕,他却怕活下去。
傅念被押着到了囚房,一道道的牢门被打开,他踉跄着被扔了进去,倒在里面的草席上,冷风锁上牢门,铁链哗哗的响起,他看了傅念一眼,“今日是你幸运,你这么做原本是马上就该死的。”不过,在这里时日久了,也许会让人生不如死。
“冷风?好久不见。”
冷风没想到傅念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竟愣在了那里,待回神之际,复杂的看着傅念,嘴唇嚅动,最终还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你好自为之!”
“该死而没有死,主子这是有意折磨我?”因为他求死,所以他才不让他如愿。
看着冷风远去的背影,傅念忽然笑了,只是那神色之中满是悲伤。
第九十五章:不舍得()
处理好事情的慕容澈回到客栈,此时已是午夜,一轮弦月高高的挂起。此时他就站在风长歌的门外,眸中的神情被黑暗所吞噬,看不真切。
他知道这扇门的后面就是他所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手刚抚上门,却一瞬间又退怯了,想着地牢之中里的事,此时所以压制的情感一起涌上,风长歌与他,囚室,药物,铁锁,耳边的话,灼热的喘息,还有他对风长歌做的那些……
一拳打在墙上,任血水留下,脸色不见半点改变,眼底全是汹涌的翻覆,他表面看来越是平静,他的心里便越是不平静,长久的站在黑暗之中。
一声轻叹从他的口中发出,盯着那扇门,仿佛可以透过这扇门看见里面的风长歌一双冰冷的眼,此时泛出的是热度和几许复杂,处理完傅念的事情,他本可以直接回到他的房间,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到了风长歌的门前,他仍是不放心,即便知道这种不放心是多余,他还是来了。
慕容澈的心乱了,从来都直接索取,从未多考虑其他,现在对风长歌他却做不到,他的心里第一次泛出如此的热度,第一次跳的那么快,甚至开始患得患失。
“谁?”黑暗中一道金芒亮起,从房里射出的锐光直指门外。
慕容澈刚才那一拳和那一叹,立时被风长歌发觉,一道银针从掌心射出,如剑如刺,向慕容澈袭来。
若不能避开,他的身上必定要被穿成血洞,甚至那股劲气能摧毁周遭的脉络,一旦击中要害便是一死。
对风长歌的功力他十分了解,她并不比他弱,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比他更强。
就在这刹那的迟疑之间,“噗”一道银针刺入肩头,黑影摇了一下,风长歌不知为何心里一颤,早已穿好衣服下床,拿起软剑,一步一步逼近大门,“是谁?”
微风拂过,枝叶摇晃出沙沙的轻响,露出树间的人影,任肩头流着血,那人慢慢的站起,满是冰寒的脸色一点未变,眼底的神色却有种说不出的含义,风长歌的那一击迅即无比,慕容澈本可以避开,不知为什么突然没有躲开,风长歌开门的一瞬便看见这一幕,立即发出一枚银针去阻挡,去了大部分阻力,那银针还是刺入肩头寸许深,。
那银针是风长歌特制的,与一般银针不同。
此针有一根指头那么粗,针尖锋利,平时轻轻一划,便可以开出一道口子,现在这银针正中慕容澈的肩头,刺入肩头寸许深,血水正渗入那身锦袍。
风长歌皱着眉头看着慕容澈,想问他为何不躲,却最终没有问出口,她怎会看不出来,他根本是有意不躲!
“你不舍得伤我。”看了看肩头的伤,慕容澈不知是否在笑,淡淡的血腥味散开,和他眼里一贯显露的眸色一样,风长歌在最后化解了致命的一击,流了点血,却也值得。
风长歌一语未发,蓦然向慕容澈袭去,剑身闪现几道银芒,无声无息穿梭如电光,身影如风,风长歌的招式就如她的人,不温不火,期间又会突然显露其凌厉迅猛,慕容澈肩头的伤还在流血,他却似全无感觉,任凭那血流下,跃身回剑毫不顾忌。
“蓬”!“蓬”!两剑相接,被剑气所逼,两人各退了三步,风长歌是含怒而发,她需要一战,唯有如此她才能冷静下来,慕容澈似乎知道她的感受,不闪不避,也全力回击,这一运力,肩头的血流的更多了。
紫金色的衣袂染上血色的暗红,本就冷峻的男人此时更增血煞之气,鲜血自他肩头渗出,淡淡的血腥散开,风长歌握紧手中的软件,咬牙低吼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你若恨我,为何不杀了我?就用你手中的剑,刺向这里?”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处,赫九霄没给自己的伤口止血,而是指着自己的心脏处。
风长歌闻言眸色骤冷,手里的软剑偏偏没有发出。
风长歌也知道自己现在这般很是矛盾,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实在怕什么,怨什么,她承认对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是喜欢的,可是有时候对于他的作为自己又似乎不能接受,当他说出他爱她的时候,心中除了悸动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直到在地牢的那件事,他强要了她,这种情绪就瞬间爆发了出来。
“慕容澈,此后,你我再无干系。你谋你的江山大计,我过我的平淡日子。”将一切情绪都收敛,晚间的风带着淡淡血腥拂过风长歌的发边,扬起的黑发都是淡漠之色,复杂混乱到了极致之后,此刻被她平平淡淡说出的几个字沉重到令人窒息。
一步步接近,一点点侵蚀的情意,最终因为慕容澈的所作所为令此前所有都归于空无,灰飞烟灭。
她可以帮他成就霸业,可是他无法容忍欺骗,他算计了她,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慕容澈偏要在算计她时口口声声说爱她,风长歌冷笑,这真是讽刺!
“你再说一遍?”风长歌怨他算计她,他都知道,但他早已无法放手,又岂能容许她擅自决定。
“此后,你我再无干系。”风长歌慢慢的说,降临的夜色在他眼里蒙上一层雾霭,身后房间的光亮散出,黄色的灯光带着些许暖意,但是房外的两个人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空气中只有微风吹过的声音,除此之外,只有风长歌的这句话沉沉的响起,直直坠入慕容澈的心底。
“再无干系?”慕容澈满身噬人的寒意,唯有望来的目光无比炙热,“你我之间的种种,你想与我撇清?!”
“绝无可能!”慕容澈举步往前,眼底的疯狂令人胆寒,“先不说你我是否有情,单单是平王妃的身份就足以让你无法逃脱!”
风长歌眼神一凝,慕容澈说的没错,她的身份始终是个关键,若真想与他撇清关系,就得与他先撇清那层关系。
“我要的,不择手段也会得到!”冰寒的声音在静谧的夜中响起,似是冰锥一般扎在人的身上,刺得皮肤生疼。
慕容澈,你要逼我到何时?风长歌的手越握越紧。
与她对视,慕容澈没有退,一步步向风长歌走去。
第九十六章:季无双之死()
这一晚终究是没有发生什么,最后风长歌只是叹息了一声说:“我累了!”
慕容澈站在她的面前看了她许久,忽地勾起唇笑了,搂过风长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轻声道:“相信我!”
只是简单的三个人,却让风长歌心头一震,随后又迷茫了,她是否应该相信这个男人,皇家之人最深的就是城府,风长歌也在怕,怕自己真的完完全全的交付了自己的心,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该如何是好?
现在她只是想助他完成他的大业,至于之后那就另当别论了,现在她是对他有好感,但是不至于深陷,可若是。。。。。。。
风长歌感受着慕容澈强有力的臂膀紧拥着他,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风长歌推开了慕容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在转身之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心伤口!”
望着风长歌的背影,慕容澈眼神之中带着星点笑意,看,她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他紧了紧手,似乎还在怀念着之前相拥那一瞬的温暖,看着肩膀上还在往外流的血,似乎也并不那么刺眼了。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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