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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愣住,司马道子这是什么意思!
桃戈点点头,司马道子这便起身去取了件大氅来,盖在桃戈身上,转而连着大氅一同将她抱起,转身便要出去。
萧氏连忙给乌山仙人使眼色,乌山仙人便道:“王爷!您万万不可跟去。”
司马道子回首,“什么意思!”
乌山仙人一本正经道:“她是阴,您是阳,她体内的阴气会伤到您,您体内的阳气也会克死她。”
桃戈将脸埋在他怀里,静静的听着他匀速的心跳声。
萧氏紧跟着道:“道长,您的意思,需得是女子才能与素素一同前去别苑?”
乌山仙人点头,道:“正是。”
话音方落,外头忽有人怒斥道:“一派胡言!”
众人闻声皆是一愣,朝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疾步走进来,这老者头发花白,无一处异色,看来顶少也至期颐之年,却健步如飞,双目炯炯有神,一身白袍仙风道骨,当真就像是天上下凡来的仙人。
他身后跟着的,是茹千秋。(。)
第七十六章 自焚()
那白袍道士已走进书房里屋,茹千秋越过他,走到司马道子跟前,道:“王爷,小奴本是快马加鞭赶去终南山的,却在扬州郡遇到道长,这便掉头了。”
萧氏听茹千秋之言,当下便是一惊,终南山的仙人,莫不是麻衣子!
司马道子看向道士,道士也朝他微微俯身,道:“贫道麻衣子。”
萧氏忐忑,果真是麻衣子,若叫他看出来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道长,”司马道子对他轻轻点头,以作回礼,麻衣子看向乌山仙人,斥道:“孽徒,还不快走!”
乌山仙人应了一声,随即灰溜溜的逃走。
待乌山仙人逃走,司马道子这才切入正题,道:“听闻道长修为”
未等司马道子说罢,麻衣子便打断,道:“不必多言,贫道自知王爷之意。”
“好,”司马道子点头,道:“那便烦请道长为她看看。”
麻衣子走至床边,仅看了桃戈一眼,便确信道:“印堂发黑,的确像是中了邪气,不过她并非邪祟入体,她不过是被人下了巫蛊之术。”
听及“巫蛊之术”,萧氏再难安心,眼神迷离,神情恍惚,不敢正视旁人,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巫蛊之术?”司马道子微怔。
桃戈原本昏昏沉沉,闻言也有了些意识。
麻衣子又道:“莫方,只要找出下蛊之物,取出银针,这丫头便无碍矣。”
“那下蛊之物在何处?”司马道子迫不及待的问。
麻衣子不假思索,道:“就在王府。”
说着,看了萧氏一眼,萧氏心虚,不敢与麻衣子相视,索性走去床边,蹲下身子,握着桃戈的手,关切道:“素素,还疼么?”
桃戈微微颔首,无力开口言语。
司马道子听闻麻衣子之言,即刻吩咐茹千秋,道:“搜!”
茹千秋也扭头便出去,领着王府的家奴侍卫将府里上上下下都翻了个底朝天。
不一会儿,茹千秋便拿着那只扎满了银针的小人回来,道:“搜到了。”
萧氏握着桃戈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麻衣子当即拿来那只小人,将小人心口那根银针拔下,桃戈顿时像是松了口气,浑身再无疼痛感,只是浑身乏力,昏昏欲睡。
司马道子急忙唤道:“素素!”
桃戈朝他露出一笑,伸手拉紧被子,拢在身上,随即闭目睡去,司马道子见她如此,便也放心了。
萧氏不住的暗暗朝后看向麻衣子,只见麻衣子取下所有银针,随即撕下写着桃戈生辰八字的那块布,而后便将小人交给一旁的丫鬟,道:“拿去焚了。”
这时司马道子回身走去茹千秋跟前,问道:“这是从哪儿搜出来的?”
茹千秋怯怯的看了萧氏的身影,吞吞吐吐答道:“这是这是萧姨娘房里的”
司马道子看向萧氏,目中尽是不可置信,萧氏彼时也悄悄的松开桃戈的手,缓缓的站起身,转过身来看向司马道子,她并不言语,在众人看来,自然就是默认了。
“果真是你?”司马道子仍不确信。
萧氏淡淡应道:“是。”
不知是何时,麻衣子已悄然离开。
司马道子转身出去,暗示萧氏出来说话,萧氏这便跟着出了去。
他们二人出去,桃戈又缓缓睁眼,望着萧氏愈走愈远。
丫鬟见她醒着,便走来轻唤:“姑娘。”
桃戈心乱如麻,不想理睬,又无力的闭上。
走到院子里,司马道子站在海棠树下,萧氏站在他身后。
二人皆不言不语,良久,萧氏终于打破僵局,云淡风轻的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妾身?”
她知道,若对人施以巫蛊之术,不论身份,必定是要处以焚刑的。
司马道子转身面向她,极愠怒道:“绾绾,你怎么下得去手,她可是你亲生妹妹!”
谁料萧氏冷笑一声,也怒道:“是亲生妹妹又如何!是亲生妹妹,我便要同她共享王爷的爱么!或许从一开始我便不该将她当作妹妹来看待,我该将她视作仇敌!”
“你!”司马道子气得语塞,委实不知该怎么说她,一时间没忍住,抬手便要掌掴她,却还是念及旧情,在手掌离她脸颊只有一指长的距离时停住了。
他手掌停在半空,僵持一瞬,随即又放下来。
萧氏却自嘲一笑,冷冷道:“王爷不忍心了么?是因为念及旧情,还是看在我是素素的阿姊?”
她说着,目中已充盈着泪水。
司马道子并不回她,只淡淡道:“来人,把她押下去,三日后处以焚刑。”
萧氏微微仰面,长舒了一口气,双目闭起,眼泪也随之顺着脸颊淌下来,留下两道泪痕。
彼时在妙音坊,阿宝正坐在楼下的柜台前数钱。
明间里并无旁人。
忽然有一白衣人走进来,他余光瞧见,抬头一看,竟是麻衣子!
如今桓伊正患病,却又死活不肯回终南山,今日麻衣子亲自过来,阿宝自然欣喜。
他连忙迎过去,道:“道长,您怎么过来了。”
麻衣子走进去,将整个明间都扫了一眼,而后问道:“野王在何处?”
阿宝紧跟着接话,满脸笑意的回道:“公子在楼上,我这就去请他下来。”
说罢,阿宝这便要上楼去,麻衣子唤住他,道:“不必了,我自行上去。”
阿宝应了声,跟在他身后上楼。
到了楼上,又抢在他前头推开屋门,进门便道:“公子,道长来了。”
话音落下,却无人回应,阿宝诧异,在屋里四下都找了个遍,却不见桓伊的人影。
阿宝回身,道:“公子不在,应当是出去了,不如您先在此等候片刻,公子过会儿必定会回来。”
麻衣子紧紧拧着眉心,叹了一口气,道:“他既不想随我回去,我又何必强求他。”
他说罢,便转身离去,口中道:“世人皆为情所困哪!”
阿宝微愣,连忙跟出去,岂料到了门外,只那一眨眼的功夫,便寻不到他的踪影。
麻衣子不远万里前来建康,就是为了带桓伊回终南山去,谁知却失望而归
桓伊这时才现身,站在妙音坊对面茶楼的阁楼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第七十七章 反心()
桃戈歇息了一整日,到翌日醒来时已是元气满满,得知萧氏被关在王府后院的牢房里,午膳后便带了饭菜去看她。
萧氏坐在牢房里,见桃戈过来,一言不发,仍坐在里头,只是望着她,面色异常平静。
桃戈走至牢房外,亦是不言不语,蹲下身子布菜。
布菜之时垂首淡淡道:“阿姊一整日未曾进食,必定饿了。”
萧氏一笑而过,似乎自嘲一般,走去牢门边,看着桃戈,问道:“素素,你恨我么?”
桃戈身子一僵,抬起头来,道:“恨。”
她对萧氏的恨,并不单是这次巫蛊之事,还有四年前,她对萧氏的恨,从来没有打消过。
所以她们自相认之后,便从未真正亲近过。
萧氏听言怔住,桃戈继而又道:“可恨了又如何,你还是我阿姊。”
桃戈说罢,萧氏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如庶族子弟一般粗鄙的擦去脸上的眼泪,道:“素素,其实其实这所有的事都是刘氏挑拨和教唆,并非我决意想要你死。”
闻言桃戈也淡淡一笑,道:“所以阿姊便如此害我?”
萧氏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