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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极话音一落,罗睢刚拾起的杯子又从手中掉了下去,他抬头去看陆准几人,见他们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六派祖师没有飞升,法身全在无极渊,他刚刚没有幻听,都是真的!
“无极渊中被人镇压着一株灵植,那能蚀骨消魂的东西便是灵植分泌的汁液,这灵植生有灵识,后来渐渐修炼出了人身,也不知道因何被人重创后镇压在了无极渊底,还在无极渊周围设下了强大的禁制。
六派祖师发现无极渊有异后竟想尽办法开了禁制,发现了那株灵植,几人幸以为是场天大的机缘,却没想到不过是那灵植丢出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吸取他们的修为以图冲破禁制,重获自由,最后没办法,六人只能舍身重新镇压灵植,留有一部分神识逃回宗内,这才留下这段秘闻。”
“我和老二被吸进无极渊底正是这灵植所为,雪狐之血是疗伤圣药,老二血脉虽然稀薄,但聊胜于无,这么些年来,无极渊无人涉足,那灵植好容易发现我们,闻到了老二掉落在无极渊中的雪狐之血后早已迫不及待,竟生生忍受了禁制的灼烧之苦把我们摄入其中,我昏迷其间,老二被它吸走了大半的精血,若不是后来冲虚剑感应到我的气息,恐怕今日就没有老二这个人了。”玄极没有说他们是怎么逃出的无极渊,但看隋邶越发冷淡的神情便能知道其中所经历的艰辛。
“前段时间,玉玑子突然有感,算了一卦,后来首座和太华宫的易太初便结伴去了趟无极渊,发现那灵植有了异动,等到明日六派都会派元婴道君前往!”
玄极缓缓道来的这些事让姬琬几人听的心颤不已。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六大派之间还有这样的秘闻,而一向冰冷话少的隋邶少时竟有这般惨痛的经历!
特别是罗睢和关邑两人,他们自懂事起便在冲虚峰修行了,师父平日里虽然有些不太靠谱,但几位师兄却是对他们极好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隋邶在照料着,可因着他面冷话少,两人私底下还曾打趣他太过冷淡,常常不愿亲近他。
隋邶深吸了一口气,当初不管是被赤焰飞鹫还是那诡异的灵植吸血吃肉,他都不想再去回首,这么多年来,他努力修行就是为着有朝一日不再任人宰割,但现在那东西又有了异动,凭师父他们,能行吗?
姬琬有些担心:“师父,你们有把握吗?”
玄极摇头,若被无极渊底下的东西突破开禁制,东海海水弥漫,到时混着那蚀骨消魂的东西涌入城中,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将被生生化成血水,这样的后果无人愿意见到!
“那东西都不知被镇压了多少年,如今实力估计也不剩多少,你们无需担忧,好好准备明日的擂台赛吧!”
陆准想不透都到这个时候了,师父竟然还有心情去关注擂台赛,而且看二师弟这个样子,明日的擂台赛怕也是悬着:“师父,这事情一出,咱们六峰的弟子谁还有闲心去守擂啊!”
几人深以为然,出了这等事情,怕是没有人还能心无旁骛的打什么擂台赛了。
“悟道崖中有祖师和历代先辈们留下的感悟,你们若不好好给我守住擂台,小心等我回来全把你们扔进剑阵里去!”
姬琬眼眶一红,难得使着性子撒娇道:“那师父你要早些回来,我筑基后都还没开始练冲虚剑法呢!”
玄极笑着应是,心想还是女娃娃更懂得心疼人。
他把隋邶留下后便让姬琬几人先回去,看着这个已经快忍不住的二弟子,心里叹了口气:“老二,你再不收敛,这妖相就要藏不住了!”
他拉过隋邶握紧的右手,灵气探入其中:“别妄动心火,屏息敛神,先平静下来!”
隋邶闭起双眼,咬牙努力放空思绪不再去想刚刚玄极所说的事,他虽然体内雪狐血脉稀薄,却不知为何一旦心火妄动便会妖相毕露,是以一直以来,他都冷清孤傲,心静如水,就怕有一日控制不住露了妖相惹来不必要的流言。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守好你的擂台,悟道崖你进过一次,该知道那里对你实在益处良多。”
隋邶沉默了会儿,良久才哑着嗓子道:“我知道,师父明日万事一切小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先天爻象()
入夜,月朗星稀,临近子时。
姬琬净手洁衣,白色长袍拽地,黑色及腰长发简单束于脑后缓缓走出房门。
陆准和隋邶五人立于她身前,黑夜里竟清晰的看见她沉静的双眼中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光亮。
蓦地,先前他们还紧绷忐忑的心便缓缓沉静了下来。
姬琬静静的抬头,子时将到:“时辰正好,开始吧!”
隋邶一直低着头在看竹楼前的空地,地上被姬琬用朱砂勾勒出了北斗两仪大阵的雏形。
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纹路,看起来玄妙无比,他突然抬目去看姬琬,月光透过树梢枝桠,洒在她静穆的脸上,竟为沉寂的夜色平添出一丝清辉。
“虽说北斗两仪大阵能连接星辰,沟通天地,但这是我第一次借阵法之势行推演之道,并无十足的把握。”姬琬丰唇微动,她想以北斗两仪大阵集合陆准他们五人之力来为玄机此次之行卜上一卦,但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还得看结果。
“开始吧!”陆准看了其余几人一眼,一脚迈入阵中,隋邶和方谓静静跟了上去与陆准成三角之势,剩下的罗睢和关邑则分别迈入阵中的另外两端,五人一齐,地上阵法突然亮起一阵五角光芒,与当空中的皓月遥相呼应后渐渐退回阵中。
五人坐于大阵之上,头顶沐浴着皓月光芒,姬琬闭着眼睛,缓步走到大阵中央,盘膝坐下,静候子时!
陆准抬头,几息后见明月渐移,正是子时之意,阴阳交替之时,他脸色一正,沉声大喝:“师妹,子时到!”
所有人精神一震,姬琬眼皮也微微一颤。
一股清风吹过,裹挟着半夜凝起的白雾,瞬间给几人带来一缕凉意。
卜算之势,顿时增添了几分神秘。
坐在阵中五角的陆准五人,此时闭起双眼,运转灵力,双手掌心朝上牵引星力。
皓月大亮,地面上被勾勒的北斗两仪大阵忽然一点点灼亮,闪烁着银色光芒,且越来越亮,瞬间照的这方天地宛若白昼!
大阵中央的姬琬,衣袍翻飞,长发微摆,她面前是五十根紫蓍草,赫然便是当初在云天秘境中所得的那紫气最盛的五十根,她稳坐在地,十指翻飞。
“北斗亮,两仪生,阴阳合转!”
随着姬琬声音响起,陆准五人一跃而起,手掌往上轻轻一笼,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五人灵气交汇成线,姬琬闭目清喝,地上北斗两仪大阵倏地有一道光亮直入云霄,搅动一方天地。
原本头顶上的皓月瞬间像是被打散了一般,突然隐于夜空,而后漫天星光大震,轻轻摇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
大阵之中,蓦地刮起一阵狂风。
姬琬脸色一白,毫不犹豫喷出一口血,手指牵引血丝顺着大阵轮廓描画,渐渐的,狂风缓缓平息下来。
天上的星光越发明亮,然后一点一点,聚集在了姬琬的头顶之上,汇成一条明亮的星河,慢慢的,那垂天星光,几乎要融为一个完整的卦象符文,鲜活地萦绕在姬琬身边,调皮的跳跃飘舞。
就在陆准几人激动不已时,这些卦象符文,一点一点聚成了一个宛若太极图样的阵图。
此乃先天爻象图,既是太极先天圆图。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八卦相连成太极图,图分左右之行,先天图右行者,逆生气以变时也左行者,顺布气以生物也,天地之道,逆境所以自生,顺境所以生人,一阴一阳六变各至于三十二,是为地之一柔一刚,刚柔承阴阳以成变化,而天下之能事毕矣。
图中上南下北,左东右西,乾居南方坤为北离居东方坎为西。
震为东北、兑为东南:巽为西南、艮为西北。
先天爻象图包罗万象、经纬天地,两爻八卦,乾坤阴阳等等。
这先天爻象图的每一卦皆有独特含义。推演卜算,以测吉凶福祸。
但是现在,集合陆准五人之力,虽然先天爻象图显示了,但其上面却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在阻挡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彻底看清其上的卦象。
姬琬知道,这些光便是天机,在阻挡着她的窥视查探。
要是有遮天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