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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琬自是不知道殷十方心中在想着如何对付她,她感觉到薛素纨快醒了。
果不其然,等她走到薛素纨身边时,正好看到她睁开眼睛:“师姐,你怎么样?”
薛素纨揉了揉鬓角,还有些茫然,见姬琬正关切的看着她,便安抚道:“无事,只是有些还不能适应。”说罢伸手握住姬琬使力站了起来:“你早就醒来了?”
姬琬扶着她走到一旁:“那倒不是,我也刚醒不久,这碑内自成空间,果真没错。”
“确实,当时被摄了进去,虽然不知是何方,但我见那处草馥花香,碧江盈盈,景致极是秀美。”薛素纨叹了句,随后惆怅道:“可惜,看得清却摸不得,又不能出来,日日呆着一处,哪怕神仙景色也颇觉愁闷,幸好也是出来了。”
姬琬疑惑的皱了皱眉,不对呀,听师姐这么说,她在定龙碑内被禁足在某一处,看得摸不得,进得出不得,岂不是生生被压制在那不得肆意活动,那,为何她能?
“怎么了你,心不在焉的。”薛素纨推了推她:“师兄和韩师姐他们醒了。”
姬琬晃回神,含糊两声:“无事,醒了就好。”
等到众人一一从定龙碑内醒来,姬琬算是明白,除了她,其余人都被定龙碑困于一处不得出,只有她能在定龙碑内看到天机门曾经的盛况和那些发生的事情,这让她不得不猜测,也许就是因为她修练了太衍经卜的原因才会如此,定龙碑是天机门之物,按星池的说法,定龙碑在天机门内日日受着无数弟子的气息,而她正好修练的就是天机门无上典籍太衍心法,这才有了特例。
姬琬胸腔内那颗一向平静的心开始极速跳动,定龙碑在此处,说不得楼上那里藏着的东西正是天机门昔日的旧物!
那么,殷十方想要楼上的东西到底是因为知晓是天机门之物,还是单单就是为了宝物而来?
就在姬琬心中猛跳的时候,杜离白几人已是迫不及待的上了一侧楼道,这一次,杜离白含着十分小心踩上木梯,身后的尤媚和曲浮正紧紧盯着他,在他脚踩上木梯的一瞬间时,两人不由屏气凝神,直到杜离白稳稳当当的立在木梯上,身后几人才紧随而上。
姬琬被韩月扯着跟上几人,她听着众人踩在木梯上蹬蹬的声响,心中竟猛然生出一股忐忑之意,她抬眼沿着木梯望去,木梯蜿蜒而上,看起来十分绵长。
然而实际上,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邃,因为不过一会儿,已是到达了通道的尽头,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鼎炉,在鼎炉的上空,则漂浮着一个巴掌宽三寸长短的黑木。
姬琬眼眶瞪大,心中已是激荡万分,是遮天木,竟然是遮天木啊!
而在她一侧的殷十方见到黑木,神态亦是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东西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什么东西?费尽心思竟然就只是一只鼎和一块黑漆漆的木头!”杜离白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密室,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它,除却那只鼎看起来还算不错,其上那块黑木根本没什么奇异之处,他再三试探,黑木也没感觉到什么强大的气息,这心中委实有些意兴阑珊,他还以为藏得这么严实,会是什么逆天宝物呢。
“白费心思,那木头都快发霉了!”听到杜离白的话,尤媚也撇了撇嘴:“师兄,那鼎咱们还要吗?”
“幸苦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回吧。”杜离白看了眼厉暝:“我说,虽然当初殷道友承诺这里若有宝物你们可先选,但如今看来,也就这个鼎勉强算得上是宝物,你们玄天宗家大业大,怕是看不上,要不黑木归你们,鼎归我们。”
“不行!”殷十方冷眼扫向杜离白,随后朝厉暝道:“当初既已承诺过便决不食言,且这鼎贵重些,自然归你们所有!”
整个密室中就两样东西,从物件气息上感觉那块黑木确实比不得鼎,但殷十方如此急切,以他的为人,怕是其中有蹊跷,厉暝正想着该如何回应,却不妨姬琬直接开了口:“鼎,我们不要!”
第一百四十三章:兵戎急相接()
殷十方淡薄的唇线紧抿,身上散出若有若无的威压“姬道友是一定要与我相争了?”
姬琬轻哼一声,目光淡淡掠向他,双眸轻眯:“我若一定要这黑木,你待如何!”
一定要这黑木?姬琬态度如此坚决,势必是心中有数,她知道这是什么!
殷十方双眉紧拧,暗沉沉地盯着她,深邃锐利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厉暝见他如此模样,面容一冷,脚下迅立于姬琬身前,目光凌利,如冰似雪一样盖了过去。
殷十方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郁结着一股恶气,恼恨不已,这些玄天宗的人实在难缠了些,动了一人,后头便有无数的麻烦紧随而至,师兄师妹的接踵而来,他转头看了看韩月和薛素纨,见两人几步上前后,靠在姬琬身后神情戒备的盯着杜离白几人,心中恶气愈想要冲笼而出。
两方对峙,这一切的生,不过在几息之间。
反倒是一旁的杜离白和尤媚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明白为何殷十方和姬琬就为了一块黑漆漆的木头彼此之间互不相让,甚至到了兵戎相见之地。
曲浮见情形不对,错眼看了看鼎上的黑木,心中疑虑陡生,殷十方和姬琬双方都不是冲动的人,可两人对黑木的态度却又极为热切和坚决,这足以表示它定有不同寻常之处,想到这,曲浮后退一步,袖中手指翻飞,须臾,他握了握拳后皱眉轻轻晃了晃头,心内更为忐忑,他刚刚演算了一遍,这块平凡的黑木天机被蔽,能够强大到隐蔽天机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凡物!
曲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殷十方和姬琬,见几方之间关系显得愈微妙和紧张,不觉想要提醒杜离白此事他们还是先不要参合为好,谁想还没等他开始行动,杜离白左右看了看,轻咳两声迟疑的开口道:“不过一块普通的木头,依我看两位实在不必如此,不若先把这两样东西取了,等出去了再商讨归属不迟,两位觉得呢?”
“不行!”殷十方和姬琬各自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随即竟同时伸手探向鼎上的黑木,两人目标明确,动作迅,在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连续走了几招。
厉暝离姬琬最近,见状直接加入战局,与姬琬一左一右夹击殷十方,普一交手,不由心中大惊,对方实力远在他和姬琬之上,这个殷十方竟是隐藏了修为,筑基大圆满!
他和姬琬对视一眼,两人手上动作加快,攻势愈凌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把黑木取回来!”殷十方被两人缠住,眼见离黑木越来越远,心下一急,朝杜离白怒喝!
杜离白愣了两息,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寒光便朝着他疾射过来,他连忙一把推开身边的尤媚,左手从腰间拔出长剑快挥舞,就听得接连几声脆响后,几枚金箭直接噗哧几声,嵌入了身后的四周的墙柱之中。
金箭与他剑相接之时,杜离白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附着在金箭上的灵力震得麻。
“韩月,你干什么!”
杜离白神色大变,咬牙怒目瞪向向他出手的韩月。
“你说我干嘛,不动手难道要等着你们放冷箭!”韩月嗤笑一声:“我看起来有这么蠢?”
杜离白一噎,气恼的伸手指着韩月:“你什么意思,不过就一块黑漆漆的木头,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你至于偷袭吗,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现在已经被你戳了几个窟窿!”
韩月撇了撇嘴,随后笑眯眯的抚了抚衣袖:“偷袭?这种事你们做的还嫌少吗,我师弟身上的伤可不就是这么来的,我韩月记仇的很,今儿个新仇旧恨咱们索性一起算了!”
话落,韩月脚步再动,手中武器一转很快就与杜离白战成一团,尤媚见状自是不能干看着,也迎了上去,三人交战时兵器相撞,出阵阵撞击之声,而刀剑之气更是四溢,韩月出手刁钻,灵气浑厚,招招皆是朝着杜离白和尤媚两人薄弱处招呼,一看就是想要下狠手。而且韩月灵气源源不绝,杜离白越与之交战心里越是惊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