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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依你,你说什么我就怎么做。”
上一次两个人这样看风景已经是五年前了,林初晴在沐晟的怀中,她那白皙光滑的脸蛋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沐晟,沐晟有一种期待式的紧张感,手不知所措的放在她的要上。心中不停的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来似的,即使是这样,沐晟却又很好地掩饰了。
近观塘水,那浓酽的绿,浓得有些慵懒,感觉是荷叶将自己的绿倾泻下来了。这里没有摇橹的船行走,荷叶被高高撑起,将荷塘的水遮个严严实实。夜幕晃动着层层绿意向远方伸展。一阵风吹来,那些荷叶变得有些凌乱,迷离。
林初晴不远处有几朵含羞的荷花,粉红粉红的,娇羞中吐出芬芳一阵又一阵。朦胧中,荷花时隐时现,如怀春少女“犹抱琵琶半遮面”,欲静亦动,那般迷人,那般叫人流连。那盛开的,鲜嫩鲜嫩的花瓣上,因夜幕的降临,不见了蜜蜂的踪影,只有风儿在轻轻吹拂着。有几个花瓣悄悄落在荷叶上,正美美的孕育着果的甜蜜呢!
岸边,两排松树挺拔健壮,如列队的士兵。一行垂柳轻扬妩媚,低下头来,林初晴思忖着,那簇簇片片的,繁繁茂茂的,何止是荷花荷叶呢?
林初晴感受到生命的蓬勃,无处不在的生机。
林初晴心里默念着,一种信念在心中默默滋生,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心中驻扎,谁没从骨子里流淌着生命的坚强音符?一定可以战胜病魔的!
林初晴有一点眷念,也有一点不舍,可是,如果再不回去,天就该亮了,“晟,我们回去吧,天快亮了。”
“好,你先起来,我收拾一下。”
林初晴等着沐晟,人说“爱花之人不摘花”,林初晴却不是这样,爱花,也想要摘一朵回去,趁着沐晟收拾地上的垃圾的空隙,已经到了荷塘边,林初晴本以为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摘掉,结果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行。
“丫头,你在干嘛!危险!”沐晟这一声惊得林初晴手上力道一怂,整个人都被荷花带着往荷塘里去。
沐晟着急,心里一阵捉急,像林初晴大步跨过去,林初晴是抓住额,没落尽荷塘,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沐晟自己下了荷塘,溅起一阵水花。
“哈哈哈……”林初晴见状,立马站在原地大笑起来。
“笨女人,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哈……”岸上传来的依旧只有笑声作答。
……
在仅有一弯新月的夜色中,他们离开荷塘,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象着月色下的荷,披上瑰丽柔和的色彩,在风中微笑着。那质朴,醇厚,还有一种富足的甜蜜,都挥之不去地深深印在两人的脑海。
第五十三章沐爷爷的心机()
沐晟和林初晴刚回到房间,沐晟手里正拿着衣服准备换上,就听到外面一阵骤雨。
这是难得的一场夏雨,在焦躁的夏日里连绵不绝。大地肆意享受被雨水浇洒的欢快,就像连日来被太阳炙烤得枯萎了的心田,终于酣畅地被这场夏雨浸润了一般。
天阴沉着脸,一片漆黑,浓云烟卷着压抑已久的怒气滚滚来袭,终于卸下这再也载不动的忧愁。
这种天是睡觉的绝好天气,任凭窗外乌云的手以什么样的节奏捻动雨珠;任凭大地怎样扯开漫天飘洒的雨被而后慵懒地睡去;任凭夏花垂下瘦的泪滴,凋零掉最后一抹残红;你只需要枕着窗外檐雨的滴沥,美美地入睡,再不用因溽热而辗转不眠,更绝妙的是你能以夏雨为借口给自己找一个休息的理由。
起初,林初晴害怕会打雷,因为下雨一般都伴随着电闪雷鸣,所以林初晴不肯睡去,最终在沐晟的怀里卸下所有紧张的精神防备,也困了、乏了,沉沉睡去。
偏是一阵骤雨过,心里惦念着荷塘秀色的暮景。而几多的梦境,也几曾的相遇:在烟雨中,满是珍珠乱糁,打遍片片叶叶。伞荷相间,竟是醉玉颓山,袅娜娇滴。故而,趁那几分凉多,三步并两步,赏这晨光下的新荷景。
“谁动了我后院里的荷塘!”天刚微微亮沐爷爷就在院子里气愤。
沐爷爷的身体一直硬朗有一个原因就是爱运动,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起床跑步,围着整个村子跑回家天就亮了,在到后院里坐一会儿,赏赏花,然后就开始做早饭。
今天也是如此,没想到刚走近荷塘,就看到眼前的一大片荷花已经“枝折花落”,并且,里面的沐爷爷养的锦鲤已经全部漂浮在水面上,很明显不是凌晨的风雨所谓。
沐爷爷的妻子是一位江南女子,当年正是相识在江南的荷塘美景之中,荷塘里的荷花也是沐爷爷从江南亲自挖回来又亲自种上的,后来,又在荷塘里养了一些锦鲤。
“爸,怎么了?荷花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沐妈妈沐爸爸吧赶紧穿戴好,小跑着出来,连洗漱都还没有来得及。
“好好的?你们自己跟我来看看!”沐爷爷的步子越来越快,可见心里真是急躁得很。
到了荷塘边,沐爸爸沐妈妈都震惊了,只是一夜,荷塘是的水面上都死掉的锦鲤,靠近岸边的荷花已经全部被打落在水里,只剩下荷塘中央不容易接近的“残余”。
“爸,别生气,您消消气,我们一定弄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沐妈妈想要哄沐爷爷回屋里吃早饭,无论怎么样劝,沐爷爷就是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沐晟在阳光的照射下,睁开了眼,听到后院里传来说话的声音,隐约的感觉出事了,放下怀中正在怀里睡觉的林初晴,决定出去看看。
“爸,妈,出什么事了,爷爷怎么了?”沐晟除了沐奶奶去世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过沐爷爷如此惆怅过。
看到荷塘以后的沐晟也不再发问,爷爷一直悉心照料的荷花还有锦鲤成了这副惨样,爷爷一定很难过,平日里都是这些陪陪沐爷爷度过每一天的,只是沐晟不明白,这些都是为爷爷为去世的奶奶做的。
“嘘!”沐妈妈对着沐爸爸和沐晟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都不在言语。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沐爷爷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忧愁,沐爷爷默默望着天,从不哽咽,他呢喃着:凋零的生命逝去的爱情和那遥远的子女……
沐爷爷低下头,深陷的眼窝里是老人特有的宁静的悲哀。
沐爸爸使了一个眼色,沐妈妈和沐晟只能准备回屋里,“爸,那我们先回去了,做好了早饭叫你。”
“去吧。”
岁月的微风,吹白了沐爷爷你的鬓角,他把佝偻的身体艰难地从木凳上挪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颤巍巍的去擦眼角的泪花,嘴里喃喃地说:“又起风了。”
想起江南的采菱歌,唱一曲飘过古延陵。三分荷景,十里红楼。绿水芳塘浮香波,珠帘玉幕封金钩。
是醉,是梦,对芳樽浅酌低歌。
……
“妈,爷爷这是怎么了?”
“你爷爷和你奶奶相识是在江南的荷塘边,所以你奶奶去世后,你爷爷一直思念,荷塘的荷花都是你也有从江南亲自挖回来然后亲自种上的……”
当年,虽不是月夜荷塘美景,但暮云水阁的小桥边,己是绿叶阴浓,红花初绽,妖艳吐香云。
还记得那一天,也是刚下完雨,沐爷爷刚谈完生意,决定自己一个人走走,四处散散心。
雨洗净了池塘拾阶,风拂弄了池旁垂柳。有高处蝉鸣倾声,有低处蛙琴相和。有疏滴落脉间,有闲云泛清波。几缕金色,点缀这玉簪花冠,几束银光,流泻那翠嫩叶脉。在软风里,静静地,看了这番褪艳妆,等着那番穿素装。
雨后的荷塘,格外清新,淡淡的,悠悠的,闻着是心动的幽香。雨后的小荷,格外清秀,透透的,盈盈的,凝着心静的芳泽。
爱情里江南是一千年偶然的相遇,在沐爷爷的心里,江南是心中那个永远不说的秘密,是相视而笑的甜美,是弥漫在江南五月的雨烟。当年,一个江南秀女立在窗前,一只蝴蝶在窗外翩跹,怜爱滑过眉际,爱情漫过心田。是谁将它定格一道美丽的风景?
江南的雨很轻细,很柔敛,水乡孕育出的女子,似细柳般柔若无骨,媚态万千。
一座小桥,精巧细腻,雨滴慢慢渗入流水中,溅起那么一丝轻巧的水花。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淡黄色的油纸伞,娉娉婷婷地俏立于桥上。
她的背影很美,纤巧、玲珑,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