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慢慢散步,我要先回房了。”说完便抬腿要走。
“即便不向我解释——”白景枫突然抬高声线,“也至少该对我二哥有个交代吧。”两人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均没有转身,但岑可宣已经停住了脚步。“既然你是我未来的嫂子,我想我还是应该早点告诉你。”白景枫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轻慢地说道:“岑姑娘,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过随心所欲为好。”
岑可宣脊背僵硬,手指轻轻一颤,面色已经变得越发难看。
“眼下已经不在紫云宫,你以为御景山庄真的和紫云宫一样么?又或者,你以为你这种无聊的把戏能骗得了几个人?”白景枫挑着眉,半是戏谑半是警告的道:“或许我该提醒你,御景山庄最不好惹的人,可不是我。”
如此直接而尖锐的言语,让岑可宣几乎招架不住。她的小花招,白莫寅那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大抵只是他涵养好,总还算照顾她的面子,没有给她当面戳破而已。但他心里会怎么想呢?虽然立场最终会对立,但是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自己心里,那么忐忑,且小心翼翼的,惧怕着被他厌恶。本就疲惫的心情更添烦闷,也未再言语,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回了屋去。
白景枫转头望着岑可宣离去的背影,好似方才一切与他无关似的,无所谓的瘪瘪嘴,最后轻哼了一声,去了相反的方向。
屋内的门并未关闭,岑可宣刷地一推,便瞧见了正坐在桌边的豆岚那丫头,双手伏在桌面,愁眉紧锁,脸色忧郁。听见开门声时,她猛然转过脸来,如同变脸似的,瞬间露出笑颜,喜上眉梢:“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岑可宣进屋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咕隆咕隆灌进喉咙里。豆岚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眼角含笑,心情甚好的样子,然而还是掩饰不住眼底那红彤彤小兔子似的血色。其实她并非想要瞒着豆岚,只是这丫头嘴巴一向不紧,喳喳呼呼,若告诉她自己的目的,只怕不太保险,今日装病之后,她也只是告诉豆岚,自己想要溜出去玩玩,让她留在房内看守。
“你昨晚哭了?”岑可宣有些愧疚的道。这随意的一问,豆岚却像被惊着了似的,勉强笑道:“怎么会,没有的事,小姐,许是风沙吹了眼睛,难受。”岑可宣知她有些古怪,虽然疑惑,却无心多问。一杯茶喝完,总算是解了渴,这才有了闲心四下看看,见并无其余人等,她凑近豆岚,低声问道:“今天下午可有人来找过我?”
豆岚摇摇头道:“没有。”岑可宣看着豆岚,见她一脸纯真,于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试探着问道:“那白公子呢?”豆岚愣了愣,莫名其妙地道:“小姐若想见他,直接出门左拐,绕半个院子便到了。”这丫头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岑可宣只好更为直白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听御景山庄的其他人说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豆岚奇怪的道:“不是三日之后么?”
三日后。岑可宣暗暗思忖道:这么说来,那个人即便知道自己骗了他,也依然按照她的意思延迟了三日离去。如此,应该是没有为她的那点事情而介怀吧?白莫寅的话,怎么看也不像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的人。至于白景枫,既然相看两厌,平日里尽量躲着他便也罢了。想来也是好笑,她这一生,还未如此对谁这般忌惮,那白景枫也真是个难以相处的人物,好在在他二哥面前他向来规矩,而莫寅公子恰巧却是个温和讲理的人。
她松下一口气,下一刻,便忽然就觉得有些饿了,忙摆手道:“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饿死了。”豆岚笑着应声,转身就要出屋。
“等等——”岑可宣喊住她,又才补充道:“还有,去叫那店小二给我找个大夫来,要找这镇上有些名气的大夫。”豆岚奇道:“可是,今日不是已经诊过脉了吗?大夫也开了药——”
“哎呀,反正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岑可宣想了想,又叮嘱道:“还有啊,不要让白家两位公子知道。”豆岚停留了一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似的,最后“哦”了一声,出了门。
第二十章 隐隐现端倪(二)()
屋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时不时传来远处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到底是客栈,也做不到绝对的安静,稀稀疏疏的声音,总能时不时的提醒岑可宣,如今出门在外,身边人龙混杂,难识人心。她望着桌上那已经见底的茶杯,瞧见黑漆漆的杯底,再一次想起了面具人说的话,处于白家人保护下的自己,一旦擅自离开,必定有性命之忧。这一点,她坚信不疑。
她忽觉前路艰难,颇为踌躇。疲惫地拖着步子躺倒在床上,望向头顶的白纱帐,思绪渐渐有些放空。她恍惚想起十五岁那年冬天,她患了很重的风寒,也是如此刻这般,躺倒在床,盖着厚厚的棉被卧病不起,胸口闷痛不已。喝了豆岚端来的药后,便偏过头望着窗外的紫竹出神,明明该是轻灵的双眸,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生了重病,思念的人却未在身侧,她想,人生最寂寞的时候莫不过此。被遗弃般的孤单感袭卷全身,如同置身于茫茫雪原,无依无靠,内心凄凄悲凉,这让向来乐观的她突生绝望。
那日,豆岚安静地立于一侧,良久不言,最终只得轻叹一声,端了药碗出去,离开时小心将门阖上,岑可宣恍若未见。不过片刻,眼前光影晃动,窗口一个人影瞬间跃了进来,声音随之而至。
“小宣宣。”涑兰手里拿着一枝花在她面前晃动,飘逸的长发被挽起,笑如桃花。她转眸,看向他手中之物,那是一束幽凉如雪的莲花,冰冷妖异,泛着清冷的光华,让四周都顿生凉意。她的声音带着嘶哑,“这花是哪儿来的?”
涑兰不回答她,自顾自地将花至于花瓶,“放房间里吧,不用给它浇水,反正冬季一过,它便没了。”涑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竟少见的很是忧郁。她坚持问他,“这是什么花?”涑兰偏头微微一笑,“小宣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听。”她突然耍起了小性子。
涑兰却忍不住轻哼,“旁人想听我还不愿说,有这等机会,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果真不听?”旋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似乎这是个天大的机会,倘若岑可宣拒绝,必定再无二次。
岑可宣狐疑地瞧着他,心存不解。仔细想想,涑兰确实是旁人难以一见的神秘人物,且听他一听,莫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届时该怪自己任性了。她坐起身,捏了捏被角,将自己的身子盖住,然后低声哼道,“你说吧。”
涑兰露出一个灿若桃花的笑,往床榻边一坐,清了清嗓子道,“故事是这样的。洛阳曾有一个富家小姐,在泛舟时不幸落水,受了寒气,自此一病不起。他的父母花重金寻遍天下名医,仍旧不得医治之法,眼见那小姐已然奄奄一息,却在某日遇见了一名俊秀至极的少年,这少年送了一朵花给夫妇,此花晶莹剔透,幽凉似雪,却无根无叶。夫妇将这花置于小姐房中,花朵竟一夜凋零,而原本重病的姑娘,也在次日转醒。”说完后,房间一阵沉默。
岑可宣挑了挑眉毛:“完了?”
涑兰笑吟吟点点头:“完了。”
岑可宣咬着一根手指,很是头疼的道,“那个俊秀至极的少年,说的是你自己吗?”涑兰两眼一亮,笑嘻嘻赞叹道,“真聪明。”岑可宣懒得理会,抬起脑袋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花瓶中那幽幽凉凉的花,不太相信的道,“你说这东西能救人命?甚至起死回生?”
涑兰嘴角一歪,“爱信不信。”那模样似乎刚刚不过随意讲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小故事,然而他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又好似在嘲笑岑可宣无知的质疑。
这故事,可信度究竟有几成呢?岑可宣仿佛陷入了思考,蹙眉斟酌着此话的真假,隔了许久,才慢吞吞的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涑兰不耐烦地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岑可宣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我又死不了,要它何用。”她眨巴着眼睛再次打量着那冰清幽凉的花,喃喃自语似的说,“你那么有本事,能把哥哥给我带回来吗?”
涑兰仰天大叹,“真是死脑筋,你那哥哥如今身在何处都没人知晓,谁知道他哪年哪月才能回来?说不定早就已经”岑可宣气上心头,立马喊道,“你闭嘴!”
涑兰只好暂时住了嘴,往前移动身子,窸窸窣窣,几下便与岑可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