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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发散了一会,她才注意周围的环境,头顶是被她砸穿的一个大洞,地上是被她摔倒时带动的桌椅,旁边还有一个碎裂的花瓶,周围到处是一片红色,门窗上贴着双喜的剪纸,这里怎么看都像是成亲才有的装饰,程笑好奇的向内室走去,依旧是喜庆的鲜红,桌上两只婴儿手臂粗的蜡烛还在静静燃烧,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烛泪,想来这里应该是婚房,“奇怪,这蜡烛怎么能燃烧这么久?”正对着门的香桌上,一盏琉璃四角炉燃烧着醉人的熏香。
程笑看着那张铺着莲子花生红枣的床,脑子有些胀痛,有些疲累的在床上坐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唢呐吹奏着欢快的喜乐,人声鼎沸中一顶八抬花轿从远处遥遥而来,轿身两侧的红纱随风轻摆,依稀能看到花轿中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周围是百姓的惊叹。
“尚书府的小姐这排场可真大。”有人惊叹于那连绵不断的百抬嫁妆。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连尚书的大女儿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这连小姐又得圣上亲封为和硕郡主,此番出嫁完全是按着公主的规格呢。”
“听闻连小姐比连大小姐还有美貌三分,当得上本国第一美人,又在四国之内素有才气,这聂将军能抱得美人归当真是艳福不浅。”
旁边有人兴冲冲的凑过来,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连小姐全名连倾城,当今圣上之所以这么厚待她,那是因为对她有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第125章 孤魂一缕()
周边的人瞬间瞪大眼,“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官兵听见,搞不好要诛九族的。”
那人依旧自得的炫耀道,“我家妹子在宫里刚好给贵妃娘娘当差,我可不是空穴来风,听闻当初圣上看上的是连小姐,只是连大小姐更想要入宫,最后尚书府不知如何动作的,最后入宫的成了连大小姐,天家之事关乎国体,圣上虽然不满,只是到底强求不了三朝元老的连尚书,所以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连大小姐因为长相与自家妹妹有五分相似,圣上对她也多加宠爱,听说连小姐与聂将军的婚事还是圣上亲自赐的婚。”
“哎,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能随性而为。”
“圣上既然这么爱连小姐,为何没有将其收入宫中,成就一番娥皇女英的佳话。”
旁边有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者说道,“谁不知道连小姐与聂将军青梅竹马,早已互定终身,圣上可不敢寒了武将的心,再爱一个女子,也比不上江山稳定重要。”
“老爷子,您年纪这么大了,还喜欢议论这些情情爱爱的,心态到是年轻。”
那老者满是褶子的脸似乎有一瞬间的尴尬,而后他挥着长袖,掩饰的遮着脸,“胡说些什么呢,当心圣上以口舌作怪之罪将你们收监了。”
旁边几个人笑了,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谁不知道圣上开明,咱老百姓之间说些笑话,有什么罪名要担。”
一个身材臃肿的女子瞥了他们一眼,“别说那么多了,花轿马上就要过来了,看咱们能否有幸看一下新娘子的花容月貌。”
“嘿,除非这会能有一阵风吹过来,花轿挡的那么严实能看到什么。”
半空中程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悠悠荡荡不知去往何处,耳中听到唢呐铜锣的声音,她才向声源处飘去,人群鼎沸的中心是一顶豪华的轿子,程笑脚不着地,心中觉得没底,她晃晃悠悠的从上方落下来,双脚踏地,她才有心思去关注周围的情景。
几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互相推搡着向前拥挤,口中还在羡慕的说着什么,“聂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儿,连小姐好福气。”
另一个绿衣女子的语气有些拈酸吃醋,“连倾城人如其名,美貌好比天仙,家室尊贵,哪是我们这些平民女子可比的,更何况人家可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很。”
“哎,人比人真是比不起。”
程笑见那个青衣姑娘脾气温和,觉得向她打听消息比较好,遂扬着礼貌的笑,“这位姑娘,那轿子里的人是哪家小姐?”
青衣姑娘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依旧与旁边的小姐妹说着心中对未来夫君的憧憬,程笑提高了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话刚说到一半,她就被自己噎着了,只因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从她身体穿越而过,“娘亲,刚才我突然觉得有些凉。”
妇人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早先便与你说,不宜在街上停留太久,这里人多,怕是憋闷的慌,走吧,跟娘回家。”
男孩留恋的看了一眼围着花轿转悠的几个孩童,才被娘亲牵着手远离人群。
程笑看着自己的身体,微微蹙眉,她竟然成了魂魄,她现在是死了吗?那到底是怎么死的?程笑有些头疼的闭上眼睛,周围的人在她身体中来回穿梭,直到花轿走远,人群也随之远离时,她才有些颓然的蹲下身子,为什么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细细听去,还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她突然想起花轿中坐着的新娘子,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答案在那个人身上,来不及多想,她心中着急,整个人又像游魂一样在空中飘荡。
边走边看,等她来到聂府的宅邸时,就见到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头戴含帽,胸前一朵红色绣球,虽然俗气,但不可否认新郎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媒婆大声喊了一句,“请新郎踢轿门。”
聂远之抑制着内心快要喷薄而出的开怀,轻轻在轿门前踢了一下,不等媒婆开口,他直接撩开轿帘,搀扶着新娘下轿子,众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媒婆嘴里说着喜庆的话,“新人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祝福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鞭炮响的刺耳,程笑一直无声的看着他们,看新娘在男子带领下跨火盆,拜堂成亲,而后被送入洞房……
新郎还在前厅招待客人,新娘子则被送入了冷清的婚房,程笑一路跟着她们进了房间,一个长相严厉的嬷嬷将所有的丫鬟全部打发出去,对着静静坐在楠木床上的女子轻声说道,“姑娘,老爷为何会答应你嫁入将军府,你心里清楚,你可别真的动了情。”
女子静默了一会,才柔声道,“嬷嬷放心,倾城都晓得。”
“那就好,你先歇着,老奴去吩咐下人去置备水。”
“劳烦嬷嬷了。”
木门开合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这片空间算是真正的安静下来,女子满是愁思的叹息一声,“情之一字哪是我能随意掌控的,远之乃我今生挚爱,我怎舍得将他推上断头台,奈何家父,唉……”
“罢罢罢,且走一步看一步。”女子说完这句,端正恭谨的坐在那里,再无声响。
程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撩她的盖头,意料之中自己的手穿过那四方红绸布虚穿而过,她不悦的撇着嘴,穿着鞋直接越过新娘,在那可容四人合躺的大床上翻了一圈,这番慵懒的动作却让她脑海中闪过似曾相识的场面,记忆中她好像有一张比这还要舒适的大床,只是它去哪了,为什么找不见了……
躺在滑腻透着凉意的锦被上,程笑恍惚中竟然睡着了,直到门声将她惊醒。
“倾儿,可是等的久了?”聂远之俊秀的脸上透着酒后的晕红。
连倾城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酸疼,却又碍于颜面不能直接将话说出来,程笑看着她僵硬的后背,鄙夷的切了一声,“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喜秤给她把盖头揭了啊。”
聂远之一怔,这道突如其来的女声是从哪传来的,举目四顾,喜房虽宽敞,却也没有可以藏人之处,程笑见他向四处打量,心中一突,难道这人能听到她说话,清了清喉咙,“你是在找我吗?”
“你是何人?”
程笑大喜,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听到她说话,她立刻兴奋起来,“你能看到我吗?”
“不能,姑娘可否现身相见?”
不等程笑答话,坐在床上的新娘觉得奇怪,“夫君,你在与谁说话?”
聂远之在连倾城身边坐下,“倾儿,你刚才可有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连倾城害怕的蜷缩一下身子,声音有些颤抖,“夫君,你别吓我,这里不就我们二人。”
程笑挑眉,语气已经恢复正常,“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我说话,算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赶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