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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宛如最绚丽的烟火()
纵然他绅士地包裹上了浴巾,但浴巾之下,醒目而张扬地映入我的眼帘。
“你在看哪里?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他一把抱起我,将我扔上那张柔软而阔大的圆床。
“让我来成全你。”
……
男人没有吻我。吻是属于爱情的。这一刻,只有萍水相逢。
……
醒来的时候,哪儿都痛。
头痛欲裂,是酒精给的。
四肢百骸的痛,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邂逅给的。
再度回想,我想起自己终于看清了他,他俊美、年轻,而且勇猛无敌。
呵呵,想什么呢,涂芳芳,就算这场邂逅是你活了二十八年最绚丽的烟火,那又怎样。
他是谁?你认识他吗?
醒醒吧,涂芳芳!
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突然想起我的裙子似乎被撕烂了,天哪,呆会儿我怎么回家。
探头往地上寻找,却没发现我的裙子。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不会被人财色兼收吧。
下床赶紧去翻包包,钱包里可怜的几张人民币静静地躺着,分文未少。而我的记录本却摊开着,放在茶几上。
这人难道看了我的记录本?这记录本是我最贴心的宝贝,不算日记,却比日记更加随意和零散。开心了,或者郁闷了,在上面写个几笔,甚至骂上几句,也就释然。
拿起来,打算合上,却发现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写着字。
“抱歉,忘掉今晚。祝你和乐乐幸福。”
这来自陌生人的短短的一行字,是我很长时间以来收到的最真诚的祝福。我合上本子,不禁潸然泪下。
哭够了,看了看时钟,半夜一点。手机上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汪小雅一定乐见我通宵不归吧,她一定以为我和王东贵在哪儿苟且。
我去淋浴房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在镜子里望见身子上的痕迹。所有的痕迹都到脖子处,戛然而止。
没有爱情的人,不接吻。
这是陌路相逢的一段露水情缘,像一场梦,只有某处传来热辣辣的烧灼感,提醒自己一切都是真的。
冲淋的时候,认真地将自己的亲友想了一遍,想来想去,能在这样的时候解救自己的,只有中学同桌墨朵。
围着浴巾走到卧室,正打算打电话让墨朵来给我送衣服,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袋子,刚刚起得急,竟然没有发现。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套内衣,一条连衣裙。顿时心中难以平静。
从这个明显收拾过的房间,和这袋子衣物,能看出来这男人有些洁癖,也有些清高,还有些不愿显露的熨帖。
衣物很合身,一想到这男人对我身材的把握如此精准,不由心中微微一荡。
熨帖的男人,再清高,也是个清高的老手。
检查了房间,发现除了一瓶水之外,没有消费任何东西,包括……
突然有点心惊。自己竟然就这样毫无保护地与一个陌生人有了肌肤之亲。
到前台退房,前台却说2508是长包房,问姓名,被以不能透露客人隐私为由拒绝。
好吧,这人果然没要我付账。
第7章 我不会为了房子出卖自己()
回到家已快两点,我怕吵醒家人,蹑手蹑脚地开门进屋。没想到汪小雅根本没有入睡,立刻从她卧室里探出脑袋。
“怎么样?”她轻声问。
“不错。”我含混地回答。深更半夜的,为整楼人的睡眠着想,不宜说实话。
汪小雅看到我和出门时不是同一条裙子,笑得十分暧昧。我不想多纠缠,立刻关了灯,闪进自己卧室。
乐乐睡得正香。替他盖好被子,我贴着“别人的老公”躺下,想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夜。
我的生命中只有过一个男人,就是前夫陶炼。我完全没料到,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竟然是个陌生人。
如今只能安慰自己,毕竟这人年轻帅气,为人似乎也颇为有品位。总比委身王东贵之流要强得多。
一时的谎言争取来了一天的平静。
第二天接了乐乐,下班回家时,我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关照乐乐:“回家之后你赶紧进屋,关好门,妈妈跟舅妈有事商量。”
乐乐懂事地点点头。
出人意料,汪小雅竟然没有怒不可遏,而是冷着脸道:“没做你的饭。”
“没事,你们吃完,我再做。”
“这个家不欢迎你。”
我哥打圆场:“不就是和王科没成嘛,犯不上这样。”
不提姓王的还好,一提,汪小雅立刻爆炸。
“没缘分不要紧,但做女人不要犯贱!”
“容不下我不要紧,但当嫂子不要嘴贱!”我反唇相讥。
“容不下你?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看不上人家也就算了,现在全单位都知道我有个贱货小姑子!”
“看不上王东贵就是贱货?我还说他是个想占便宜的贱人呢!”
汪小雅立刻鄙夷地望着我:“人家占了便宜起码会给你房子住。”
房子房子,她眼里只有房子。我忍住眼泪,冷然道:“我不会为了房子出卖自己。”
汪小雅一副笑掉大牙的表情:“这么清高,哈哈,真想为你鼓掌。那你为了什么出卖自己?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出去开房,人家给了你多少钱?”
我怒极:“汪小雅你别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汪小雅显然不信,冷笑道:“当着王东贵的面勾搭人,转身就去喜来登开了房,你敢说不是?”
我愣住。我真不敢说“不是”,我的确和人开了房,不仅开了房,我还上了床。
见我一时犹豫,汪小雅以为说到了我的痛处,尖着嗓子道:“从今往后别拿那副清高样出来,就是能卖到五星级酒店,你也还是个贱货。”
我摇摇欲坠,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我哥突然在角落里大吼:“住嘴!都给我住嘴!”
这个老实到窝囊的男人惊天一吼,将我和汪小雅全都镇住,汪小雅的污言秽语顿时收了声,惊讶地望着我哥。
静默中,房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妈妈,我难受……”
我吃惊地转身,不知何时,乐乐已经打开房门。真正摇摇欲坠的是乐乐。他脸色赤红,无助地望着我。
第8章 重回别墅()
乐乐病了,额头滚烫。我顾不及再和汪小雅理论,抱上乐乐,背上包就冲出家门。
包包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为防汪小雅,我将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随身携带。
还好,乐乐只是感冒,只是病情严重且来势凶猛。在医院看完病配了药,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我吃惊地发现,我回不去了。
家门已被反锁,我拼命敲门,家里毫无动静。
黑夜里传来邻居的咒骂声。我吵到人家休息了。
乐乐抱在我手中,我的手臂已经酸痛得不像我自己的。他睡在我肩头,他的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将我的外套铺在长椅上,让乐乐睡下。
偶有路人经过,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阵夜风吹来,我有些冷,不由哆嗦了一下,望着乐乐连个遮身的毯子都没有,心中一阵绝望。
我拿出钱包,刚刚看完病,钱包更瘪了。将那几张人民币数了又数,也不够我在最便宜的酒店住上三天。
放回钱包的时候,我的指尖碰到包底的一个硬物……犹豫再三,我还是将它掏了出来。
这是别墅的钥匙。
看在儿子的份上,陶炼将别墅留给了我,为了争那口气,我一直没有办理过户,也没有回去住。
眼下我走投无路。这个曾经被我弃之如敝履的别墅突然变得那么诱人。
它是一个香甜的面包,而我是快要被饿死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睡在长椅上的乐乐冷得绻了绻身子。
有什么能比儿子的健康更重要?
去他妈的面子、去他妈的清高、去他妈的陶炼,别墅是乐乐的,我要带他回家!
虽然离开了半年,但别墅里的一切,都与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所有的家具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我此刻灰暗的心境。
我没有回主卧室,那里曾经有我与陶炼的过去。那张床,我实在睡不下。
收拾了一楼的客房出来,我与乐乐安然住下。
早上起来,乐乐的精神好多了。幸好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花了一上午时间,终于将这么一大套的三层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