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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骗我,大周朝不会同意我和他联姻的,一旦我公开露面,除非您大事已成,不然我就再不能用您女儿的身份出现。”
叶尚文揉了揉额头,放软了语气:“好啦好啦,是我考虑不周到,这办法不行,那就换一个。”
叶欣算是看出来了,一天两天之内,叶尚文没打算认她。她也就懒得再费口舌,戴上披风的兜帽,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娇笑着对叶尚文道:“常言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个叶玖和君溯的婚事,您不点头,他们就名不正言不顺。您要是敢同意,我这辈子都跟您没完。”
顿了顿,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暧昧,补充道:“母亲,也会跟您没完的。”说完,也不看叶尚文突然变红的脸色,笑着推开门离去。
门再次合上,叶尚文轻叹一声,想到叶欣的母亲,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之色。
那个属于他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的女人,却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女人。他们已经十五年没见过面了。
叶尚文很快收了怀念之色,再次拿出楚卿蓝写给他的家书,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叶玖,孔媛那个女人的女儿,她怎么就没死呢。
长乐客栈中,叶玖正在低头将帝都中各个势力在纸上罗列出来,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她觉得屋子里不冷,莫非是有什么人在骂她?
书香端了碗药汤进来,汤是玄月吩咐人煮的,这世间能有此待遇的,仅叶玖一人而已。
“小姐,您真的要跟玄月公子进宫?”书香担忧地问。
叶玖放下笔,端起药汤,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目光却一直流连在纸上。
直到一碗药汤见了底,才恍惚想起书香似乎问了自己什么,问道:“你刚刚问什么?”
书香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叶玖提笔在纸上又添了几个字,回道:“义父一家对我恩重如山,天舞姐姐处境艰难,我必须见她一面。”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跟书香说,她觉得这次进宫,会有一个很大的收获。
皇帝发了皇榜为许琛求医,师弟解了许琛的毒,按规矩是要面见皇帝领赏的。
和许琛的事情有关,太后不会不过问,所以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传召的旨意下来。
师弟进宫,她很不放心,原本想让寒烬跟着的,如今不过是换成了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既然是神医,有个小药童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那个书生,可有消息了?”
说到进宫的事,叶玖免不了想起暗中那人,利用许琛布下的局。又想到那个倒霉的书生,于是问道。
“嗯,消息已经回来了,寒烬正在整理,一会就送到。”书香回道。
叶玖点头,继续埋首在描画了一下午的那张纸上。
“书香,你再多安排几人去三王府和七王府,这两府的动静,一天一报,注意些别泄露了身份。”
“小姐,你是怀疑,这次的事情跟这两位有关系?”书香紧张地问。
第五十六章 人才()
她们回帝都不过才几天,怎么连王爷都盯上了。
“三王爷太安静,深居简出就像没这么个人一样,不是真的与世无争,就是所谋甚大。至于七王爷,荒唐得有些过了,这种人要么没脑子,要么就是太会演戏。”
叶玖分析着,将纸折起来,扔在脚下的火盆里,看着它缓缓燃烧成灰烬。
“小姐,这帝都之中,怎么这么可怕,哪像咱们江湖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打完了还会一笑泯恩仇。”书香抖了抖身子,感慨道。
其实她有些不明白,小姐明明不是贪图富贵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做相府的嫡女呢。
在她看来,江湖中自在逍遥的星蓝山少主,武林中一代天骄九公子,比这什么相府的嫡女,要自由自在的多了,而且每天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活在算计中。
就算是为了给白泽报仇,也有千万种方法,任何一种都比现在小姐走的这条路更快捷,更简单啊。
叶玖见书香眼中闪着茫然,双手捧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书香,我身上背负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些路纵使我不愿意走,也别无选择。你和寒烬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很多时候我给不了你们解释,但是我希望你们毫无犹疑地支持我。如果做不到,你现在离开,我不怪。”
得叶玖如此看中,书香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沉重,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少主,书香的命是你救的,你在哪书香就在哪,你让书香做什么,书香就做什么。”
叶玖放下心来,松开抓着她肩膀的手,走到窗前看着空空荡荡的大街,道:“我记得你说过,当年锦州洪灾,贪污赈灾款的官员有一个姓齐的。”
“齐靳宾。”书香口中咬牙切齿说出三个字,眼中突然漫出浓浓的恨意。
“齐靳宾,还真是他。”叶玖勾唇缓缓一笑:“书香,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小姐的意思是?”书香问道。
“下午传回的消息,叶尚文押解入京的官员里,品级最高的就是这位齐靳宾。他身上命债累累,这一次判斩首都是轻的,很有可能是凌迟。”
“当年那场洪灾,死了那么多人,他竟然还在做官?”书香狠狠地说着,心里对大周朝廷又多了一份失望。
叶玖想到那一年,从一片杂乱的水草中,捡回奄奄一息的书香。
那一年是她重生的第二年,她每日被师傅逼着学功夫,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外面的事,没想到竟然让这样一个恶吏逍遥至今。
这大周朝廷,也实在是让人失望,如今各派斗争愈演越烈,还有多少人会去管百姓的死活。
突然地,脑海中闪过一道月白色的潇洒身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晚上,山洞之中,火光之下,他的银色狐狸面具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的一句话,掷地有声。
“我的愿望,但有一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那时她轻笑一声,挪揄他一届江湖草莽,居然也懂得心系天下百姓。
然后他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深沉,温暖的眼神注视着她,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
在那之前,他二人一起绑了潞州太守的儿子,逼迫他打开城门,派出府兵安顿饥民,并开仓放粮,在四处城门熬粥。
他将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地吩咐给潞州太守,让她直怀疑,是不是他经常做这种事情。
这世上,还有人是心系百姓的,只可惜,那人无官无职,不在朝堂之上,更不居那九五之尊。
叶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却又放纵自己无厘头地想象下去。那个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苍生。
他那身气质倒真是当得起,可是他那种洒脱任意的性子,怕是受不了帝王身上的种种束缚。
“少主。”寒烬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书香见到叶玖点头,走过去给寒烬开门,寒烬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随她进了屋子。
“少主,那个书生的事情,查清楚了。”寒烬走进来,直接对叶玖道。
“可有问题?”叶玖问。
寒烬摇摇头,然后事无巨细的,将那名书生的情况说给叶玖。
那书生名叫覃鞅,岚川州余尧郡度吉县人士。以乡试第一名的成绩考中举人。
家中有一重病老母亲,由未婚妻照料。
“能考得乡试第一名,看来这个覃鞅学识不错,只是不知他为人如何。”叶玖问道。
“从调查回来的资料上看,这人应当是个孝子。他将乡试第一名所得的钱财全部留给了母亲和未婚妻。”
书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他这一路上是怎么来的?岚川距离帝都,可不近啊,咱们骑快马,也要用上四五天呢。”
寒烬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唏嘘道:“这人前前后后走了一个半月,硬是靠两只脚走到了这里。每天抄经书到深夜,遇到寺院就将经书相赠,只说是住一晚上,再换两口饭吃。”
“还有其他消息吗?”叶玖神色动容,这覃鞅,当真是让她大为诧异。
寒烬点头,继续道:“最难得的是,这个人很懂得人情世故,不是书呆子一个。而且在破案一事上,极有天赋。路上一家寺院遭了贼,不过半夜的时间,他就破了案,寻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