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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盛唐才能出现韩愈,写下了千古名篇《马说》,其中一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流传至今,韩愈这篇《马说》改变了统治阶级对待人才的看法,以及对人权的重视,开启了华夏文化上第一次‘古文运动’让注重逻辑,讲究实用的古文,替代了早起注重修辞的骈文。
让华夏文体从过于阳春白雪的骈文,有了逻辑和精炼的特质,让文体复兴到春秋战国时的散文,让文学的思想继承了墨家的逻辑性。
每当世间有不平之事发生,每当战乱降临,每当人们因歧视和不公待遇而痛苦,就会有继承墨者精神思想的侠士出现,黎之约消除痛苦,解决不平,维护正义。
墨家学说虽然销迹,但是墨者却永远不绝于世。
他们或许不像是霍去病,卫青,岳飞,于谦等救国大将,但是却如武训,叶企孙,王阳明那般站在弱者的角度,用尽自己的力量去‘行侠仗义’。
人类就其精神意识的素质来考量,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层:贵族,平民,流氓。贵族不仅创造文明,而且也创造历史;流氓从来不会创造文明,只会创造野蛮。
贵族精神代表人类文明的高端,流氓意识代表人类野蛮的底端。大多数的平民,一生安分守己,注定是庸庸碌碌。平民不想甘于平民,要么追求高尚而成为贵族,要么走向卑鄙而成为流氓。
而人追求高尚很困难,成为贵族难上加难;人走向卑鄙很容易,成为流氓易如反掌。也正是这个原因,人类社会始终是贵族少流氓多。
显而易见的是,崇尚贵族的民族,贵族易占上风;崇尚流氓的民族,流氓易占上风。
流氓占了上风,必然诱惑、逼迫越来越多的人变成流氓,最终变成流氓民族、****。变成流氓民族、****就是文化道德陷入全面大倒退,社会陷入大溃败。
这种贵族和流氓都是精神意义上的,而非身份物质。
墨家巨子以‘贱人’自居,但是他确实一个彻底的贵族,高贵的气质、宽厚的爱心、悲悯的情怀、承担的勇气;包括坚韧的生命力、人格的尊严、人性的良知;包括始终恪守“美德和荣誉高于一切”的原则等等,都显得弥足珍贵。
华夏的贵族精神,大概可以挑出三个不同时期的典范,来看出华夏贵族精神的发展趋势。
第一代典范是屈原。????????
第二代典范是陶渊明。????????
第三代典范是曾国藩。????????
这三个典范所具有的三种精神特质,可以概括出华夏贵族精神的衰变。????????
屈原的贵族精神也是墨者的贵族精神,代表一种追求卓尔不凡的精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
这种精神代表华夏古代贵族所具有的精神,《离骚》,《渔父》等作品,仍能强烈地感受到那种追求卓而不凡的精神。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正是这种追求卓而不凡的精神,激励那个时代的精英勤于求索,勇于求索,为华夏创造出灿烂辉煌的古文明,华夏文明所有的伟大思想启蒙几乎都是创建于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的贵族可以与欧洲同时代的贵族齐驾并驱,华夏的古文明不比欧洲的古文明逊色,甚至更加繁华。
第二代是陶渊明的贵族精神代表一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崇尚自由的精神,追求超脱物欲的精神,一种甘于自我放逐的精神。
对比屈原的精神,陶渊明的精神明显发生衰变,不那么强烈地追求卓而不凡,而是倾向崇尚自由。
他开始不认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然而他坚守不为五斗米折腰,维护自身独立的人格尊严。
要格守不为五斗米折腰,就要抽离体制的羁绑,那无异于就是自我放逐。在那物质极其贫困的年代,自我放逐就要忍受饥寒交迫贫病交加的折磨,时时刻刻面临生死存亡的威逼。
毫无疑问,自我放逐须具备无比的勇气与忍耐力。选择自我了结,只需要一时的意气;选择自我放逐就得忍受无期的折磨。
自我放逐其实是对权势的一种蔑视,表现出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坚守自己立场的精神。这是一种固守高贵的精神。其实,以他们的才华,只要他们愿意委身投靠,就可以轻而易举换来升官发财,享尽荣华富贵。然而,他们宁愿选择了自我放逐。这是对残酷现实的妥协,更是对权势的蔑视。
同时也是反应着当时统治者以及社会对‘贵族精神’的态度和压迫。
自我放逐的精神,在魏晋时代的竹林七贤身上表现得更为强烈,几乎到了放浪形骸的境界。对比屈原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显然是一种妥协。
然而,这种妥协并不是他们怕死。他们似乎是故意用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来表示对权势的一种蔑视,视权势如粪土,让权贵相形见绌,如骨在喉,寝食不安。这一点从竹林七贤之首的嵇康身上表现的最为突出,他被司马王朝处以极刑,从容赴死,慷慨以歌,视死如归,这显然比屈原的投河自尽表现得更为豪迈。
第六百三十八章 贵族与流氓()
第六百三十八章贵族与流氓
从屈原精神衰变到陶渊明精神,这是封建王朝的残暴所造成的。秦始皇焚书坑儒,开创了屠杀‘贵族精神’的先河,残酷的现实逼使追求人格独立的精英不得不选择了自我放逐。????
自我放逐,是一种无奈的选择,更是一种高贵的选择。面对腐败而残暴的政权,不愿同流合污而抽身离去,宁愿自我放逐而过贫困的生活,换取精神上的自由与人格上的尊严。
这种自我放逐,成为华夏历代不甘委身投靠的精英不得不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这是对权势的一种蔑视,这是对高贵品德的固守,这是另类的贵族精神。
第三代曾国藩精神代表一种追求建功立业的精神,追求个人品格完善的精神。
这种精神代表历史后期士大夫的精神,这种精神归功于孔孟之道的熏陶。
孔孟之道的核心是忠孝,一方面造就了士大夫忠于皇权的奴性,另一方面也造就了士大夫个人严谨的品格。
孔孟之道个人品格修炼的核心理念是:格物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立功,立德,立言,成为士大夫追求的三种境界。曾国藩集三种境界于一身,成为封建士大夫的精神楷模,成为中华民族近代贵族的典范。
对比屈原的追求是在不受制于既定框架之下的一种不屈的追求,而曾国藩的追求则是在既定的框架之下一种自我完善的追求。
那是因为屈原时代孔孟思想还没成为一种道,屈原的追求是在思想自由状态下的追求,所以他的追求表现出一种豪放的气度;而曾国藩的追求则处于高度的约束之下,不敢逾越雷池半步,依循孔孟之道从细微处抵达至高的境界。
对比陶渊明的追求精神是追求个人精神上的自由,宁愿自我放逐,也不愿为五斗米折腰。
陶渊明时代,虽说孔孟之道已经被推上霸主的地位,但还没有深化到民间,所以陶渊明对孔孟之道不以为然,在他的心目中,权力与孔孟之道还不如野地里的菊花,他对自然的陶醉远远超过对权力和物质的迷恋。
当孔孟之道被历代王朝强化之后,孔孟之道成为华夏人精神的主宰,
士大夫失去了人身的自由,更失去了思想的自由。所以不可能再有屈原类的贵族,也难以再有陶渊明类的贵族,唯有曾国藩类的贵族,只能在封建的体制之内建功立业,完善自我了。
三代贵族精神的变革,象征着华夏文明中贵族精神从胸怀天下到安于自保的报复,让贵族精神彻底没落。
从屈原的精神衰变到陶渊明的精神,是焚书坑儒残酷的现实,逼使他们放弃了追求卓尔不凡,而选择了自我放逐,为坚守高贵的人格,拒绝向权势委身投靠。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对权贵的蔑视,正是这种无奈与蔑视显现出他们高贵的人格精神。
从陶渊明的精神衰变到曾国蕃的精神,民族精英不得不向权势低头,走入封建体制之内追求建功立业,来完成自己对世俗权势的追求。
这种靠拢,失去了个人独立的思想与人格,但也不乏一大批在体制之内追求个人品格修炼的贵族,比如柳宗元,比如岳飞,比如文天祥。
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精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