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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翰十分惊讶,他一动却牵动了伤口,“哎呦”一声叫了出来。不过他也顾不得许多,拉着裴敏中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外面都传开了吗?”
裴敏中道:“你放心,外面无人知晓,还都在猜昌邑伯为何打你。我是以前不小心听到你跟和靖公主的对话才知道的。”
薛元翰瞪了他一眼,道:“你听见了为何不说?白白看我笑话吗?”
裴敏中道:”我笑你作甚?我又吃不准你想不想让我知道。别说这个了,你现在预备怎么办?”
薛元翰一脸颓然之色,道:“我祖父的心思你也知道,不逼我娶文瑾县主已经是体谅我了。要娶和靖,那还不如不跟余家退婚。现在该如何我也没想好”
裴敏中道:“一顿板子就把你的气势都打没了?”
薛元翰叹了口气,说:“方才贤妃娘娘派了旌云姑姑过来,教导了半日,有些事情我确实无能为力”
他突然咬牙切齿地恨道:“只怪我自己没本事,身上没功名、没军功,做不得官,上不得战场,说话自然没人听。”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只问你,你是要放下了还是想争一争?”
“我只想和靖能等我几年,待我考取功名,入了仕,说话有分量了,一切就都好了。可是她过了年就要及笄了”
话到最后,薛元翰的声音有几分飘忽。他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很久都没有抬起来。
裴敏中觉得薛元翰好像哭了。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从枕头里传来的压抑而愤怒的哭声。这种无力感,对事情失去掌控的愤怒感,他在金陵的时候也曾饱尝。
良久,薛元翰的肩膀才停止了颤抖。裴敏中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过了中秋海西使团就到了。我听说海西汗王极宠这位小王子,说不定咱们可以在他身上想想办法。”
薛元翰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今日伤重不得动弹,祖父坚持明日就要送我回京。我也知此事难办,但是也唯有指望你了”
裴敏中道:“你我兄弟,自当为你排忧解难。安王被太后禁了足,每日只能待在武陵阁。我自己能帮上多大的忙,也难说。我会尽力,到时候见机行事。”
薛元翰两眼红红地望着裴敏中说道:“慎之,大恩不言谢!”
*
第二日便是中秋,南苑里的气氛却没有过节的样子。太后因为连日来的事端,有些心力憔悴,一早便说了要在长春居休息。
贵妃由于没有能给哥哥争取晋位侯爵,自己也没晋封皇贵妃,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都兴趣缺缺。
元和帝只在开云馆办了个小小的家宴,吃过月饼,喝过桂花酒,便都散了。
端敏拉了两个妹妹和成颐郡主,坐在开云馆阶梯最上头的高台上,一起赏月。
和靖勉强笑道:“长姐有心了,这次恐怕是你我姐妹最后一次,这样齐齐地聚在一起过中秋了。等过了年,便是嫁的嫁,走的走,这辈子再想这样,怕是难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哽咽起来。
端敏拿出帕子,边给和靖擦眼泪,边劝道:“瞧你说的,咱们身为女子,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日后你成亲生子,那才是你真正的家,是你自己的家。”
宣惠也劝道:“二姐,父皇还没有正式下旨,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或许这海西小王子偏偏不喜欢长得太美的公主呢!”
和靖叹道:“多谢姐姐和妹妹宽慰。只是我的命大概就是这样的也怪我自己蠢,太好的梦,原是不该信的要不然,梦醒了,也不会这般难受了”
端敏皱了皱眉头,她虽然没明白和靖所指的梦是什么,听着这意头却着实不好。
成颐郡主上来前,摘了一支桂花拿在手里。她原本站在高台边嗅着桂花,听了和靖的话,便转过头来说道:“和靖姐姐你原先做的是什么好梦?”
她胳膊上挽着的缠臂纱,和裙摆一起迎着风飘起来。端敏笑道:“你这个样子,加上背后的月亮、手里的桂花,就差一只玉兔,你就要变成嫦娥了!”
成颐郡主笑道:“端敏姐姐这么说,我可是不依!嫦娥离了家,那样远,我不要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 王子()
和靖哭道:“成颐妹妹这样爱娇的样子,一看便是皇叔和王妃手心里捧着的宝贝。平日里,文瑾有太后和长公主宠着,宣惠有贤妃娘娘,长姐身边也有三哥护着。独独我一个人,没人惦记,没人心疼”
几个人一时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半晌,成颐郡主笑道:“我瞧宣惠方才说的准没错,说不定这海西的王子后日见了和靖姐姐,觉得自己自惭形秽,根本配不上咱们大周的公主啊!这样皇伯父找个县主、乡君嫁过去就好了嘛!”
和靖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海西使团是后日到吗?来南苑见驾还是在京城会同馆先住着?”
成颐郡主笑道:“我哥哥说是后日到,直接来南苑见驾。到时候他还要跟着裕王一起陪海西王子在南苑游玩呢。我还说让哥哥回来细细告诉我这位王子是俊是丑,是叽里咕噜地说鬼话呢还是也会说咱们汉话!”
和靖看着成颐笑得天真烂漫,想着方才县主乡君的玩笑话,心里便盘算了起来。
宣惠此时脑袋里来来回回都是和靖方才哭诉的那些话,她想了又想,忍不住插嘴道:“昨日昌邑伯把薛表哥给打了一顿,似是因为表哥要求外祖父什么事情,外祖父不同意才会如此。二姐姐你看,表哥是昌邑伯府的独苗,也有被打的时候”
和靖一直在出神,听见宣惠叫自己,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也恍惚听见一句薛公子被昌邑伯打了,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宣惠十分惊讶,本想暗示和靖薛元翰并没有什么都不做,还预备告诉她薛元翰伤势有些严重,却没想到她就这样轻飘飘一句带过,连一丝担忧也未露。
是二姐学会做戏掩饰感情了吗?宣惠有些茫然。
成颐郡主一阵泉水叮咚般的清爽笑声传来,不知道端敏说了什么笑话。和靖对着她笑道:“成颐是咱们姐妹里头一个爱娇爱笑的,看见你笑,我这烦恼也淡了三分。后日你来陪陪我,咱们画画下棋做耍子,可好?”
成颐郡主笑道:“和靖姐姐乐意让我陪,我自然求之不得。”
和靖叮嘱道:“那可说定了,后日你一定要来。”
*
海西使团到的那日清晨,南苑的大大小小宫女太监都忙碌了起来。
使团来人共百余位,除了王子穆腾伊和正副使外,半数以上的人员皆是穆腾伊的护卫和随从。
元和帝在南苑的正殿海清河晏殿接见了穆腾伊,听他的汉话说得非常流利,惊讶之余对这位未来的女婿更添了几分好感。
初次觐见,穆腾伊递上了带来的国礼,又接受了元和帝回赐的物品,并没有直接提出求亲。元和帝知他要在大周盘桓一段时间,大概是要打探一下公主的情况。他自信自己的女儿十分配得上穆腾伊,便也没有说什么。
下午申初时分,裕王与淳王世子梁璿、裴敏中一起去南苑南边的四夷馆接穆腾伊。
路上,裕王向裴敏中笑道:“父皇这些日子对裴世子实在是宠信有加,不但把最受宠的宣惠许给你,今日还特特嘱咐了让你一道来接待使臣。正经的皇子可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得这样的差事呢!”
裴敏中道:“臣得皇上错爱,十分惶恐。”
梁璿笑道:“你还惶恐!秋狩那日,你可真是胆大,当时你一开口,把我吓了一跳。大周可是从未有过当着后宫贵人加上百官的面求娶公主的,你真算得上是头一份了。”
说话间,四夷馆已到。穆腾伊早已收拾妥当,当下众人互通姓名、见过礼,便前往玉湖去观景。
正走着,穆腾伊忽然对裴敏中说道:“成国公世子别来无恙?”
裴敏中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道:“王子这话是何意?我不记得曾与您谋过面。”
穆腾伊笑道:“你是不记得,你没见过我,我却见过你。两年前,辽阳城外桑青河一战,你可还记得?”
裴敏中心底突地一跳,曾经让他饱受折磨的记忆又翻滚上来。
当日有一小股海西士兵前来骚扰辽阳城外的村落。不到十五岁的裴敏中已在辽东军中待了快一年,却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他见这次敌人不多,便主动请缨。田登文推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