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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想能回到那个时候,告诉痛苦的自己,你所憧憬的,都会得到的。
过了一会儿,小六睡醒了,哼唧了两声便大哭起来。钱荔娘一摸,尿布和裤子都是湿的,慌忙叫丫鬟拿了替换的衣裳过来。
这边正忙着,孟夫人却到了。她进来便笑道:“可真是热闹!”又一眼瞥见被放在榻上的小五,抱起来笑道:“竟不知这儿还有个俊俏的小郎君呢!好个沉静的性子,弟弟哭得震天响,他竟是一声儿也不吭。”
钱荔娘一边给小六穿裤子,一边笑道:“这两个虽是双生,长得不像,性格也天差地别的”
她瞥眼瞧见孟夫人笑呵呵地逗着小五,心中一动,便笑道:“您要是馋孙子,就赶快把孟公子的婚事定下来呀!如今可有人选了?”
“没有呢!薛太太要是认识什么闺秀,可记得跟我说一说!”
钱荔娘试探地说道:“您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个人,也不是外人”
她看了宣惠一眼,孟夫人一惊,莫非是璇夜?
她暗自思忖着,虽然她想找个诗礼大族出身的儿媳,但若成国公府十分情愿,璇夜倒也不错,知根知底,又有势强的哥嫂
“方才裴家五太太来看宣惠,我瞧着她女儿倒是好得很,知书达理,进退得宜。长相自也不必说,您应当见过”
裴家五太太的女儿?孟夫人恍惚记起来,端午和三月三春宴时,宣惠身边除了裴璇夜之外,是还有个清秀的小姑娘。
她飞快地看了宣惠一眼,见她正在逗弄小六,似是没有听见钱荔娘提起裴双汐,便没接这个话茬。
钱荔娘见她如此,就明白了,正要岔开话题,小六却突然咯咯笑起来。
原来宣惠手里提溜着一个香囊,他几次伸手抓都没拿到,便板着脸不玩了。
宣惠分心听钱荔娘说话,没留神香囊被小六拽走了,这小子就笑出声来。
“倒是个人精!手快又有劲儿,是个练武的好材料!钱姐姐舍不舍得送到我家来,叫世子调教调教?”宣惠拧了一把小六的小胖脸,笑着说道。
“此话当真?”钱荔娘双眼都亮了起来。
宣惠笑道:“当真啊!只怕你舍不得,表哥说不定是想让孩子读书科举呢!”
孟夫人笑道:“这样的好事,也只薛长史家的孩子有这个福气罢了,旁人可是求也求不来的。”
钱荔娘抱着小六笑道:“正是这话呢!至于读书还是习武,相公说看他们擅长哪个就做哪个,他不逼迫的。”
“那敢情好!”宣惠笑道,“那我就替世子把这个徒弟给预定下了,等他长大真要习武,姐姐只管送来!”
孟夫人在成国公府坐了半日,见宣惠一切都好,就坐了轿子回府。
家里摆饭的时候,还不见儿子回来,孟夫人不由问道:“大郎还没回来么?”
孟晔走到饭桌前坐下,说道:“他刚到守备府,诸事都不熟悉,能多留一会儿跟人学学,也不是什么坏事。”
孟夫人没好气地说道:“那也不能到了饭时还不回来啊!公事再要紧,到底也没身子重要。”
孟晔道:“他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自己还不知道饥饱?饿了就不能叫小厮出去买个饼垫垫?”
孟夫人待要再说,孟晔摆摆手,拿起筷子说道:“不说了,先吃饭!”
第三百一十五章 教妻()
饭后,孟夫人想起今天的事,便对女儿道:“你先回房去,我跟你父亲有事要说。”
孟庭芳笑道:“什么事啊,还要避着我?是不是哥哥的婚事有眉目了?”
孟晔向来对这个聪明活泼的小女儿疼爱有加,他笑道:“说不定是母亲怪我不关心你哥哥,正要训斥呢!”
孟庭芳站起身,向父母行了礼,笑道:“那父亲您就受着吧,女儿先告退了!”
等女儿走后,孟晔喝了口茶,问道:“说吧,这回又是哪家的姑娘?”
“是裴家的!”孟夫人坐到丈夫身旁,急急地说道。
“国公府大小姐?”孟晔吃了一惊。
“是她倒好了!”孟夫人说道,“我今儿去国公府瞧公主,刚好碰到薛长史的妻子钱氏。说起来大郎的亲事,她便说正好想起来一个挺合适的姑娘,是国公府五老爷的女儿。”
“五老爷?”孟晔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人。饶是他熟知金陵世家,也了好些工夫才把五老爷的人和长相对起来。
孟夫人郁闷道:“你看你在金陵做官多久了,他又是裴家人,都想不起来他是哪个!我还是回来专门去找人打听了才知道,是国公府三老太爷的庶子!自己没功名、没官身,一家子就靠着分家的祖产过活。妻子就是个七品县令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大族出身。有个儿子比大郎大五六岁,读书这些年下来,依旧是个秀才”
“你等一下,”孟晔插嘴道,“裴家五老爷这个儿子,大排行可是行六?”
孟夫人想了一下,有些拿不准:“好像是吧?”
孟晔道:“此人原先一直在金陵读书,以前岁试的时候也曾听大郎提起过。倒是极用功,只是脑筋有点死,文章太呆板”
孟夫人不满道:“我就说嘛,看他爹的样子就不像是有出息的”
“你听我说完!”孟晔气道,“妇人愚见,光说旁人腿短,就看不见自己个子矮!去年他突然去了嵇山书院读书,听说是公主拜托了薛长史,黄山长才收的。”
“那又怎样?反正这样的人家不配做大郎的岳家!”
“你呀!两只眼睛都快顶到天上去了!”孟晔责怪道,“若他家就是裴家普普通通一个旁支,公主管那么多做什么?”
“还有,你说今日是钱氏给你提的这个姑娘,当时公主在场吧?钱氏说的,就一定是她自己的主意么?你不看看旁边坐的是谁,说的又是谁家的姑娘?”
孟夫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由气道:“公主也真是的,要给大郎说裴家的姑娘,也得是璇夜啊,哪里有叫咱们家娶旁支的道理?父亲没有功名,哥哥考不出来举人,除了姓裴,还有什么好的?”
孟晔沉吟了半晌,说道:“公主是个知轻重的人,必定是她觉得这个姑娘拿得出手,才在你面前提了这么一提,所以这个姑娘自身一定没什么叫人指摘的短处。”
“至于旁支不旁支的话,你也休说。这亲戚,血脉远近是就在那里摆着,可亲疏情分却未必按这个来。就凭裴家三老爷做的那些事,公主还愿意给五老爷的女儿说亲,就说明公主和世子跟这五老爷一家亲近。”
“她爹和她哥哥没什么本事,可你也说了,她家姓裴,身后有世子和公主!历朝历代开国时,总是勋贵和功臣压过文臣一头。看王爷对裴世子这般信重,日后回到京城,只怕是要封王。跟他们家结亲,没坏处。”
孟夫人见丈夫这么说,便说道:“那不如咱们去求娶璇夜!凭我跟姜夫人这些年的交情,总不至于媒人被打回来”
孟晔叹了口气,说道:“你啊,应付个场面还行,碰见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就犯迷糊。若是大小姐能嫁,公主还说这个裴姑娘做什么?必定是她觉得大小姐不合适,又觉得咱们家是门好亲,这才起了做媒的心思。”
孟夫人撇撇嘴,说道:“我犯迷糊,就你精明!你说跟国公府结亲没坏处,那两家都是隔房的堂兄弟了,咱们家有事,裴世子能借多少力?”
孟晔无奈地笑道:“我也没说我精明啊!你凡事先别算着你能从人家那里得力多少。但凡世家大族联姻,都是互为援手,齐头并进。你要是天天都在烂泥潭里陷着,莫说拉拔你了,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再者说,裴世子如此功高,眼下是深得王爷信任,可以后呢?会不会有功高震主,主上猜忌的一日?若是跟五老爷家结了亲,那才是可近可远,可亲可疏。”
孟夫人经过丈夫一番点拨,这才回过味来:“那我明日再去说说?”
孟晔笑道:“还说什么?伸着你那张老脸叫人家一二十岁的小姑娘笑话?人都叫你得罪过了!你明日去说,公主必定猜到是回来遭了我的训斥,你道她还会愿意么?”
“那怎么办?”孟夫人皱眉道。
“横竖亲事也不可能马上定下来,王妃生产在即,裴世子又不在。你先找人打听打听那姑娘的容貌品格,若真是不错,等裴世子回来,我就去上门提亲。”
夫妻二人在屋里正说得热闹,孟世仪却从外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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