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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年轻人第一次到京城,见到繁华世界,也许心中立下无数雄心壮志,也曾对未来有过无限期许,最终化作寂寞深宫里一个佝偻的身影。
宣惠想到前世自己对外面那个世界的向往,想到老太监的那些神奇的故事,她有些激动。
无论是江夏还是宣惠,躯壳内的那个人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今生,也许她可以试一试了却心愿。
宣惠从承乾宫出来,便风风火火地往崇文馆去。路上却碰到了端敏,她身旁的宫女还捧着一个匣子。
“长姐,你这是要往崇文馆带什么东西啊?”
端敏笑道:“后日就是端午了,我亲手缝了个应景的荷包给三弟送去。里面还放了些艾蒿、菖蒲、雄黄、薄荷,给他驱邪用。”
宣惠仔细看去,发现荷包针脚细密工整,葫芦形的荷包上面绣着“五毒”,栩栩如生却又饱满可爱。
“长姐,你的针线这么好!我去帮你送给三哥吧?我正好有事要快快过去。”宣惠讨好地说。
“行啊,让你身边人拿上。跟你三哥说让他一定戴上。你也别吃醋,改明儿我也给你做。”
“谢谢长姐!”宣惠吩咐沅湘拿上荷包,提着裙摆就跑远了。
到了崇文馆,宣惠便直奔梁瓒念书的地方而去。
“三哥!我来给你送荷包了!”宣惠拿过沅湘捧着的荷包就跑了过去。
梁瓒有些无奈,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跑?这样看起来成何体统?不怕教习姑姑责罚?”
宣惠灿烂一笑,道:“你放心,该有规矩的时候,我一丝都不乱。”然后拎起手里的荷包,笑道:“你看,长姐给你做的荷包,我亲自送过来了。你要不要奖励我点什么?”脸上一副邀功请赏的谄媚模样。
梁瓒一面笑一面接过荷包,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他想起小的时候,每逢端午,母妃都会亲手给姐弟两个编五色手串,绣端午荷包。他拿起荷包闻了一下,熟悉的味道直击心底。
他不由柔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宣惠凑过去,悄悄地说:“三哥,能不能过了端午,哪天咱们去西苑骑马的时候,你带我去城里看看赛龙舟?”
梁瓒惊得向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断断没有这个可能!”
宣惠仰头看着梁瓒,脸上做出要哭的样子。谁知梁瓒不为所动,满脸都是“你死了这条心”的表情。
兄妹俩正僵持着,裴敏中走了过来。
梁瓒连忙问:“裴九,京城里的龙舟是不是端午当天过了就没有了?”
裴敏中看了看梁瓒,又看了看宣惠,说:“京西湖还有,从端午到五月十五,一直都有。十五那天,是之前每天的头名再来赛一次,看的人最多。”
宣惠得意地冲裴敏中笑了一下,求梁瓒道:“三哥,你就依了我吧。我真的很想去看看!我发誓我一定乖乖地跟着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梁瓒正色道:“三妹妹,从来公主没有私自离宫的规矩。就连皇子,等闲也不能随意出宫。若你想去,大可以求了父皇。若父皇恩准,我自当护着你去看。似这般偷偷出宫,我是兄长,不能带你这样胡闹。”
宣惠噘了噘嘴,小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行礼回了女学。
她内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梁瓒会答应,只是小小地盼望着梁瓒能拿出后来成为后周世祖时的胆魄,来带她胡闹一番。终究现在的梁瓒还只是一个谨言慎行的皇子。
皇宫中的端午节以祭祀为重,同时也会给宫中诸人和百官发下诸如纱、葛、扇、药等赏赐。宣惠忙着给自己得的一把象牙丝编的团扇打络子,也就把看龙舟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又过了几日便是五月十五,梁瓒使人传信叫宣惠再去西苑练马,特意嘱咐辰正出门。
宣惠收拾妥当,绕过奉先殿,刚到景运门,便看到裴敏中在二十步开外等候。她心里觉得诧异,便走过去问道:“裴世子怎么是你?三哥呢?”
裴敏**手行礼,然后答道:“安王殿下已在西苑等候。他派臣来护送公主。”
“这才辰正未到一刻,三哥怎么那么早就去西苑了?”宣惠觉得奇怪。
裴敏中道:“臣下不知。”
当下无话,宣惠一路坐轿到了西苑。
裴敏中却把她带到了西苑里一处隐蔽的房屋,从下属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给了沅湘。“公主在此换装妥当,臣下就带您去京西湖。”
宣惠惊道:“你说什么?”
裴敏中一笑,说道:“你不是想去看赛龙舟吗?今日最后一日,正是精彩热闹处。”
宣惠又惊又喜,忍不住叫道:“真的吗?你说真的吗?太好了!”
随即又回过神来,说:“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三哥知道吗?”
裴敏中道:“是公主提议在先,臣下只是照吩咐做事。安王殿下随后也会到京西湖,不过臣此次是先斩后奏。所以,如若殿下发怒,还请公主帮忙转圜。”
宣惠笑道:“好说,好说!你先出去吧,等我换好,咱们就走。”
等裴敏中走出去关好门,沅湘便皱眉道:“公主,这事太大,您还是不要去吧?这成国公世子素日跟咱们宫里也没什么来往,万一”
宣惠小手一挥,说道:“没关系,我心中有数。你们只管听我吩咐就是。”前世史书中,裴敏中一代辅国名臣,应该不会干诱骗小姑娘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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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侯爷()
京西湖距离西苑不远,与西苑内的湖泊水流乃是一脉相承。平日这里不算热闹,但湖边有两处酒家生意十分兴隆。盖因京西湖是活水,是京南运河向城中的延伸部分。湖中产有鱼虾蚌蟹,虽然算不得丰美,却常常有读书人泛舟垂钓,再带到酒家中烹饪下酒。
裴敏中给宣惠准备的是一身象牙白色的杭绸直裰,一支古朴大方的竹簪,其余鞋袜束腰荷包俱全。沅湘与采薇两个也做小厮打扮,其余宫里随行出来的都被宣惠留在了西苑。
一路走来,湖岸边花红柳绿,不时遇到小贩沿途叫卖。宣惠兴奋极了,边走边看,活像脱了缰绳的小马驹。裴敏中紧紧跟在宣惠身边,半步不离她左右。
忽然看到有个小贩在卖花篮,宣惠便凑了上去。小巧的手编竹篮,只有巴掌大小,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些许花朵。
宣惠拿起一个盛有一簇品红色山茶花的竹篮,爱不释手,转身对裴敏中笑道:“竹篮这样精致,实在可爱。里头的山茶虽不是名品,在京城却也难得。”
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若我想要,是不是要给他钱?”
裴敏中从荷包中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宣惠,道:“你问他。”
宣惠觉得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对小贩道:“嗯你这个竹篮,哦还有里头的花,要多少银子?”
小贩打量了一下宣惠,又看了看裴敏中,有些迟疑地道:“这位呃,公公子,这样小玩意儿,哪里用得着银子买,您给二十文钱就行了。”
宣惠转头对裴敏中做口型:“给我二十文钱。”
裴敏中心下暗笑,拿过宣惠手里的银子,扔给小贩,道:“东西做的不错,余下的赏你了。”
小贩连忙捡起银子,擦了擦上面的灰,陪笑道:“多谢公子的赏!我这儿还有几朵芍药也不错,两位要不要看看?”
裴敏中没有理会,只拉了宣惠走,说道:“再耽搁下去,赛龙舟就看不成了。”
宣惠连忙跟上,闻了闻竹篮里的山茶花,笑道:“宫中再见不到这样的好玩意儿,没有金珠玉器修饰,一派自然朴实,好看极了!”随即又有些困惑地问道:“不过,为何他刚刚那样打量我?叫我的时候都结巴了,莫非他看出来了什么?”
裴敏中笑道:“你脸上又没有写着公主二字。大约是没有见过谁家的公子耳朵上还戴着耳珰。”
宣惠连忙用手去摸耳朵,而后惊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又跺脚道:“一路上那么多人,肯定都看到了!”
说罢便叫沅湘上来,把耳珰取下来,放在了自己随身的荷包里。
宣惠愤愤地瞪了裴敏中一眼,便要气呼呼地往前走。裴敏中拉住她的袖子,说道:“别往前走了,我在这家酒楼订了三层的位置,从窗口看出去,整个京西湖都清清楚楚。”
宣惠回嗔作喜,夸奖道:“世子,你还挺知道怎么玩的嘛。等回宫了,有赏!”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