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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柳府府门,徐少桥很快追上宁朝来。
“你怎么会来?”
宁朝来先开口,却是明知故问。
“你受伤了。”徐少桥言简意赅。
徐少桥想知道的,无非就是她受伤的原因,可如今还不是说的时机。
宁朝来岔开话题,
“你这个时辰来,想必赶了一夜的路……”
“你和你表哥……”徐少桥欲言又止。
既然受伤的事她不肯说,和柳兰的事总该可以说了。
宁朝来只剩无奈,徐少桥说的,她一个也不愿意提及。
可徐少桥的性子,两件事他势必要知道一件,不然不会罢休的。
那她只能解释与柳兰的事。她断定,徐少桥不会追问。
“意外而已,你别听表哥胡说八道。”
要说一点不介意,宁朝来真做不到。想到雪地里猝不及防的那一幕,她甚至能感觉到脸在灼烧。
徐少桥点头,许久才问,
“伤口如何了?”
“上了药,没有大碍。”
宁朝来松了一口气。
要是徐少桥之前的问题,她都不确定自己的说辞能否过关。
衙门后堂内,衙官小心翼翼的向太叔奂上报朝廷下发的银两的用处。
其间着重提出买粮、建房、修路、搭桥几处大的花销。
除此之外,尽是些琐费。
衙官说完,俯身弯腰,面露微笑,等太叔奂指教。
“大人提到的费用,约莫五万两纹银。朝廷连发两年,数额是十二万,敢问大人,余下的银两在何处?”
太叔奂用木棍翻了翻炉中的碳,碳灰四处飞扬。
衙官面色如常,身子弓得更加厉害,他低眉顺眼道,
“大人说得没错,每年拨款六万,用了五万,两年余下两万白银,下官会将银子充回国库。”
“大人说笑了,太叔再是一介武夫,昔日在学堂里也是学过珠算的,虽然算盘打得不如大人,可还不至于连这等小账都算不清。”
循声望去,不是徐少桥又是谁,见到他身后一身长裙的宁朝来,太叔奂将原本想要询问徐少桥为何会来江南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当真是哪里有宁朝来,哪里便有徐少桥。
“公子乃千古难逢的有福之人,又与议郎大人熟识,想必是徐大夫之子吧?不知公子前来,未曾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衙官红口白牙,官话说得漂亮,举手投足,无不是阿谀奉承之意。
徐少桥笑笑,找了把圈椅坐下。
徐少桥不搭理自己,衙官自讨没趣犹不死心,又将目光转向宁朝来,奉承道,
“没想到公子的丫头竟然这样貌美,真可谓世上有其一,绝对无其二。”
徐少桥瞪大眼睛,瞥了一眼面色难堪的宁朝来,默默的垂下脑袋。
眼神是有多不济,才能将“通身”气派的宁朝来看做是下人?
太叔奂嘴角一抽,闷笑道,
“大人平时眼尖,今日倒是看走眼了,这位……”淡淡看了一眼宁朝来,摇头,“可是宁相千金,长安第一才女宁朝来,陛下下旨与我一同前来的宁大人。”
衙官连连赔笑,“下官眼拙,是下官有眼无珠,识不得泰山,见过宁大人。”
宁朝来一向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况且,这人,啧啧,实在也太会拍马屁了。
想到他说她是徐少桥的丫头,她就不明白了,
“我虽没有华衣锦服,也不至于与丫头穿着一样。莫非,是没有丞相家女公子的气派?”
“大人说笑,大人气质无二,区区气派算得了什么。”
衙官的腰弯得愈发厉害。
宁朝来轻瞪一眼衙官后,在徐少桥旁边的圈椅入座。
三人皆不买账他下不了台。衙官尴尬不已,偏巧房中三人皆是他得罪不起的,无可奈何,只好向太叔奂拱拱手,强笑,
“大人,当下时辰尚早,不如出去走走。玉轩楼的食物勉强如得了口,只是仓促了些,只略备了薄酒为三位接风洗尘。”
“三位?”宁朝来盯着衙官,“居然能预先知道会多一个不速之客。”
衙官面色一紧,宁朝来未免也太敏感。
好在徐少桥及时开口,道,
“怎么就成预先知道了?我既然来了,岂有不招待我之理?我又不是丫头。”
宁朝来气结,被看做丫头一事,以后不知道还要被取笑多少次。
玉轩楼是江南出了名的酒楼,非贵族商户不得入内,非朝廷命官一概不接待,其间花费,以金计算。
衙官能在这样的地方设宴,平日里中饱私囊的银子不会少。
“带上司女公子一道吧。”宁朝来提议。
徐少桥立马反对,“带上她做什么,她又不是朝廷命官。”
宁朝来反驳,道,“目前,你也不是。”
宁朝来一字拨千斤,徐少桥悻悻的闭上嘴。
“她既不是朝廷命官,又不是官员子女,不便同去。”太叔奂不急不缓道。
“大人言之有理。况且屋外天冷,司女公子不出去为好。”衙官附和。
宁朝来之前已经放下的疑虑再次环绕在脑海。
太叔奂、徐少桥与衙官,三人之间,彼此配合帮衬,一定有事瞒她。
方才故意说她是徐少桥的丫头,就是移开她的注意力。
第四十三章 一日不见()
一路上,衙官低眉顺眼的跟在三人后面,徐少桥与太叔奂沉默着往前,宁朝来则是四处张望。
四周是修筑得雅致小巧的木楼,奇怪的是,楼中并没有人,市集上也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匆匆路过的行人。
江南虽遭了雪灾,可再如何也不可能变成这副凄凉的模样,莫说繁华,连繁华的影子都寻不到。
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宁朝来掩口轻笑,望着身后的衙官,道,
“都说大人治理有方,果然不假,他日向大人请教请教,还望不吝赐教。只是大人,市集上空空荡荡可以认为是天冷了,百姓不愿出门,为何连楼中都没有人影,莫非都相约着踏春去了?”
衙官讪笑,两手拱着,僵于半空,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少桥一把拽住宁朝来的衣袖,眉眼含笑,
“说到踏春,我也想去,只是冬日未尽,哪里有春可踏,倒不如明日踏雪寻梅去?”
太叔奂轻咳一声,
“有人说江南有个钱壮壮,家中富庶胜柳府三分,不知何时才有幸见到。”
衙官登时松了一口气,“下官糊涂,竟然忘记说了,那钱壮壮正是舍弟的好友,怕唐突才没有事先拜见,今日来玉轩楼正是他的主意。”
太叔奂嗤笑一声,迈步往前去。
宁朝来欲跟上,却被徐少桥拽住手腕。
待衙官走了之后徐少桥才开口,
“我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你无缘无故的怎会招惹是非,那些人为何要杀你?”
“好,”宁朝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徐少桥的眼睛,“公平起见,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了,我也知无不尽。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江南受伤的?”
“这……”
徐少桥一时找不到说辞。
知道徐少桥不善言辞,宁朝来没打算从他嘴里套出什么。
她不逼他,他也不逼她,皆大欢喜。
是谁告诉徐少桥的,她心里有数。
“朝来,你喜欢江南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上一世是极,这一世便只剩心惊了。
“愿意在江南长住吗?”
徐少桥拐弯抹角,宁朝来可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回答,“我不喜欢表哥,不会嫁到江南来。阿翁在长安,同伴都在长安,我绝不离开长安。”
徐少桥等的就是这句话,宁朝来说清了,他听明了,心情自然好了。
“朝来,说好了,明儿个一起赏梅花去。”
徐少桥自然而然搭上宁朝来的肩膀。
“我受了伤,染了寒,不去了。”
“你是巾帼英雄,刀枪不入,何况有我护身,保你笑口一开,药到病除。”
徐少桥嬉皮笑脸。
宁朝来撇嘴,“你可知古人如何形容花瓶?”
“如何?”
“花瓶者,徒有其表,可看,却无用也。”
“宁朝来!”
身后的两人打闹起来。
太叔奂与衙官站在前端看着两人打闹。
“徐公子与宁大人关系非同一般,不知羡煞多少人。”衙官感慨。
太叔奂喃喃,“是,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