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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宁朝来不过是自保才反击杀人,当然不知道她杀的是一朝储君。”李素舞道。
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这无可厚非,可君王要是没了民心,皇帝的位置也不可能坐得长久。
宁朝来事事都是看清楚了得,知道皇帝奈何不了他,所以敢杀了太子。
李素舞心中冷笑,十几年前她还觉得皇帝老谋深算,如今见了宁朝来才知道皇帝与宁朝来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宁朝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比她这个皇帝阿翁强多了。
“果真是个祸害!”皇帝一拳打在书桌上。
他历经百战,在腥风血雨中经历辗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软硬不吃,水火不侵的人。
宁朝来是成了神不成!
李素舞道,“既然阿奂说他是杀害太子殿下的凶手,陛下便让夏公公将他带回长安吧。”
皇帝拧眉,他已经将太叔奂当做自己的孩子,将太叔奂当做未来的天子了,怎么能容许太叔奂身上有丁点的污点。
杀害太子,杀害自己的兄长,这个罪名,足够成为太叔奂以后的封喉一剑。
“因为太叔不是你的孩子你便不为他着想了是吗?”皇帝冷冷看着李素舞。
“陛下错怪民妇了。”李素舞慌慌张张的跪下,道,“不是民妇不为阿奂着想,民妇好歹也是看着阿奂长大的,什么事能比他。民妇之所以这样说,正是阿奂的安全着想。”
“此话怎讲?”皇帝问。
“是这样的……”李素舞惶恐不安道,“几日前琉县下了大雨,宁朝来说身子不便不愿去桥梁上监工,要阿奂去。阿奂去了,怎知好好的桥梁竟是平白无故的塌了……要不是阿奂福大命大,只怕也与其他几个臣子一样死在河水里了。”
李素舞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万千眼泪,半分真心,半分做戏。
“太叔落水了?”皇帝既震惊又心疼,又觉得茫然,“小夏子在琉县,若太叔落水了,他怎敢不禀告!”
“不是夏公公胆子大,不告诉陛下……”李素舞擦了一把泪水,“还不是宁朝来那个妖女,她刻意害了阿奂,差点要了阿奂的命不说,还拦下了夏公公的信,想将阿奂害死在琉县。”
“放肆,放肆,放肆!”
皇帝怒不可遏,连说了三个放肆,对宁朝来的胆大包天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才好。
迷惑太叔奂不够,还想杀了太叔奂,宁朝来真当他是摆着看的吗?
“民妇是想,趁机让夏公公将阿奂叫回长安,再安排人将宁朝来……”
李素舞噤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要是能杀宁朝来,皇帝早就动手了,怪就怪宁朝来那把杀人无数的折扇,还有跟在宁朝来身边的无数杀手。
李素舞再道,“宁朝来近来不知是在做什么,她身边的人都派了出去,除了琉县派人保护之外,并无人。”
琉县的人,不过是些凡夫俗子,比不了紫竹林的杀手。
无人救宁朝来,这是可以下手了。
太叔奂回来长安,就算知道宁朝来遇险也赶不回去救人,知道宁朝来死于琉县,再痛彻心扉也无力回天。
“此事朕会安排,你出去吧。”
皇帝话还没说完,已经闭目假寐。
“是,民妇告退。”
李素舞笑着,嘴里说着温柔的话,眼睛却是恶狠狠的盯着皇帝。
她起身离去,满目的恨意还未万全散尽便落入了丽妃眼里。
丽妃站在门边,笑着对李素舞说,“多年不见,妇人变了许多。”
不管是面貌还是性格,都变成了截然不同的。
李素舞屈膝福了福,径自离开。
丽妃走进书房,道,“陛下认为,将穆紫害得如此地步,穆紫真的能不怨不恨吗?”
纸包不住火,皇帝和穆紫的那些事儿,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丽妃这个枕边人。
皇帝懒懒的回答,“自然是有怨有恨的,只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太叔侯死了,她没了倚仗,再怨恨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放下仇恨,抱着个太后的位置安享晚年。”
“陛下分明知道穆紫在挑拨离间,分明知道宁家女公子不可能是那样工于心计的女子,为何要听信穆紫的话,要对她下手?”
丽妃这是斥责他?
皇帝不悦的睁眼,视线落在丽妃脸上时,不由一愣。
丽妃从来都是温温婉婉的,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咄咄逼人的模样。
竟与宁朝来一样他看了生厌!,。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维风及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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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很喜欢宁朝来?”皇帝走到丽妃跟前,问。
自己若说实话,势必惹得皇帝不悦,可丽妃便是宁可得罪皇帝也要说心里话。
她就是喜欢宁朝来,打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她就不明白了,宁朝来那么好的孩子,又不碍皇帝什么事,皇帝为何就是容不下呢?
“莫非,莫非陛下有什么把柄被宁家女公子抓住了吗?”
丽妃惊恐的抬起头。
皇帝扬手,狠狠甩出一巴掌,打得丽妃踉跄不已。
皇帝气急败坏道,“朕看你是在民间生活太久,忘了规矩……那便从头学起!从今日起,不准踏出寝宫一步。”
“陛下,”丽妃跪下,抱住皇帝的大腿,声泪俱下,“那是他女子啊,我们什么都不曾给过他,便让他女子留在他身边不好吗?”
皇帝一脚踢开丽妃,朝着门外大声吼道,“外边的人都聋了是吗,还不将丽妃娘娘带回寝宫去!”
立马进来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住丽妃的两只胳膊。
丽妃不死心道,“陛下,你是君王,若陛下错了都不及时改正,整个天下便都错了。错了,陛下,都错了!陛下……”
余下的话止于唇齿,丽妃被人捂住嘴拖出了皇帝书房。
皇帝冷哼一声,这丽妃就是个不成器的,胆敢说他错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他真想赐她三尺白绫!
李素舞站在书房背后的林子里,看着丽妃被两个小太监拖了出来,不由冷笑。【△網。】
她也觉得丽妃是个傻的,若不是傻的,为何就不怀疑自己与宁朝来一见如故的原因?
可惜,皇帝是决心要杀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呵呵,好戏在后头,越发有意思了。
李素舞出了宫,直奔乌氏小楼古宅,却听贺赖说乌氏小楼府中有客人,不适合见客。
“谁?”李素舞问。
贺赖回答,“宁女公子身边的人。”
贺赖说罢便合上了房门。
李素舞疾步离开。
宁朝来的人,来找乌氏小楼是什么乌氏小楼救宁朝来还是带走宁朝来?不,这二者没有区别。
其实,只要宁朝来离开长安,再也不回来长安就够了,可李素舞咽不下这口气。
宁朝来与皇帝已经反目成仇,只差最后一步,他们便要自相残杀了,这个时候将宁朝来放走,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所受的苦。
她得阻止!
院子里的花,已经开了几朵,乌氏小楼走入花丛中,小心翼翼的拔掉花朵旁边的杂草。
从知道宁朝来喜欢这些花的那天开始,花丛的事宜都是乌氏小楼亲自来做的。
“朝来最近过得好不好,听说之前受了伤,好点没有?”
乌氏小楼一面弓身拔草,一面问。
启娘站在台阶上,看着在花丛里忙忙碌碌的乌氏小楼,没好气儿道,
“王子既然知道我家公子受伤,既然那么关心我家公子的身体,为何不前去琉县探望,或者写封书信慰问也好。我家公子可是望眼欲穿。”
要是能出现,乌氏小楼不至于一直待在长安,对宁朝来的书信视而不见。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宁朝来,宁朝来是想去匈奴,可他还不想宁朝来就这样去匈奴。
“公子让我给王子带几句话,不知道王子愿不愿意听一下。”启娘漠然道。
宁朝来让启娘亲自前来,他愿不愿意听,启娘都是非说不可的。
乌氏小楼从花丛中走出,洗净手上的泥土,才将启娘请进大堂。
乌氏小楼坐在上位,启娘居于下方,两人坐定,立有婢女捧上热茶。
“启娘先喝口喝茶润润嗓子吧。”乌氏小楼笑道。
启娘将茶杯推向一边,道,“公子想知道王子避而不见是因为什么。”
乌氏小楼笑着摇摇头,“朝来是聪明人,我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