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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脑袋垂得更厉害。
宁朝来登时大怒,扬手打翻其中一个侍女提着的火炉,火炉中炭火下得老远,落到那些人身上,却也是不敢动弹。
宁朝来用折扇指着众人,愤怒道,
“同生共死兄弟的情况,你们竟是全然不知!不知他们家中父母是否安在,不知他们家中是否能够靠他们拼命才得到的银两生活。无情无义至极!来人,将他们全部都锁上,扔到后山去!”
后山全是狼群,凶猛如虎,若手脚都被束缚,便只能任狼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血肉,这比千刀万剐还更令人毛骨悚然。
“公子,属下知道那三人家中的情况。”
说话之人是个女子,代称为月,约莫双十年华,长得美貌不足,清秀有余,此时出来是想保命。
宁朝来不说话,只是右手食指敲在腿上。启娘立即拿上纸笔,月哆哆嗦嗦写下自己知道的。
宁朝来拿起来一看,勾唇一笑。
太叔奂轻叹,能清楚知晓那些人身世家境的人,才是真正背叛紫竹楼的人,月想保命,却因为不打自招而丢了命。
“便是无人知晓了?”宁朝来笑看着面前的一众人,许久不见人动,便说,“可本公子却以为还有人知晓。青梅竹马呵,本公子倒要看看生死面前,是否真的有真情可言,出来便是你死,不出来便是她死,如何,本公子算是仁至义尽,格外开恩了吧。”
宁朝来话一出口,有三人脸色大变,其中一人仍垂头站在人群中,另外两人则是耳也与月。
“公子饶命!”月慌忙跪下,道,“阿母曾说,公子出生时,便是由她接生的。”
宁朝来嗤笑,“接生?你阿母姓甚名谁?”
月道,“阿母是稳婆,人称初七。”
“那恐怕是你记错了,我从没听说过初七这个人,当初为我接生的人不叫初七。”宁朝来淡淡道。
“属下没有记错。”月磕了一个头,道,“阿母记性极好,她也不会记错的,求公子看在阿母的面上饶属下一命。”
宁朝来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月的垂死挣扎,她不会理会。
香烛一点一点燃尽,月由最终的紧张,惶恐,变为绝望,愤然,她蓦地起身,手指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白面小生,怒道,
“姓何的,枉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却如此狠心,明知我已有身孕,却还忍心让我与孩子双双赴死,说什么生生世世不相离,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今却是要我死!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月嘴上说着狠话,面上泪流不止,到底是个痴情人。
而月指向的男子纠结一番过后,竟是沉声对宁朝来说道,
“公子,香烛燃尽,我并未迈出原地一步,望公子依照先前之言,杀了她。”
“你竟是这样待我的!”
月仰天大笑,笑得悲怆,相濡以沫的人便是要这般爱她,却原来一片真心竟是错付。
耳也连连磕头,对宁朝来道,
“求公子饶过月,她腹中还有孩子,属下愿替她死。”
耳也的额头上很快殷红一片。
宁朝来不屑的笑笑,横竖都是孽缘,她摆手,与这事儿没有干系的人都匆匆退下。
“本公子说到做到,说饶一人,便饶一人。启娘,自本公子接管这紫竹林,此番还是头一次遇到叛主的事吧?也好,杀鸡儆猴,活腻了的人,便送他一程。”
启娘点头离去,不出片刻,紫竹楼上空缓缓落下一个有一人高的铁笼,铁笼中有两只体格健硕,目光锐利的狼。
笼子上空并无盖,想来,人便是从那里扔进去的。
宁朝来低头,看着手中的折扇,道,
“早在初入紫竹楼时我便说过,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待时机成熟,便给你们一笔钱财你们隐出紫竹楼,执手共度余生,可惜,你们等不及了,连最后一年也等不得。”
“公子,属下愿意代月去死。”耳也还在不停的磕头,决心为月赴死。
宁朝来看向另一个男子,男子却是推脱道,
“公子,是她要逃出紫竹楼,她用孩子要挟,我没有办法才帮她的。”
月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想要托付终身的男子,她要是早点知道他是这样无情的人,她不会为她搭上一生,还有腹中无辜的孩子。
“动手吧。”宁朝来淡淡道,声音略显凉薄。
别人的爱恨情仇,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形如鬼魅的三个黑影出现,脸上都带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鹜的眼睛,犹如鹰一般扑向自己的猎物,那个负心的男子。
赤手空拳带着风声,动作快而狠,三人随便一人的功夫便高出男子许多,更何至于三个人同时出手,男子自知打不过,便扑向宁朝来。
嚷嚷道,“公子,不是我,该死的分明是她!”
男子离宁朝来,不过四五寸距离。
太叔奂已往前挪了脚步,随时准备要了那人的命。
只是男子根本没有靠近宁朝来的机会,转眼被其中一个戴面具的人一掌打在肩上,鲜血喷涌。
转瞬间,一人提起男子的衣襟,施展轻功向上跃起,站定在铁笼边缘,手一松,便是男子一声凄厉的叫声。
另外两人拿来与铁笼一样大小的铁框,将铁笼的上方盖住。
第一百九十六章 搔首踟蹰()
男子落入铁笼中,鲜血的味道惹得两只狼垂涎三尺,朝着男子步步逼近。
男子与两只狼在笼中打斗,狼虽凶猛,却只有天生锋利的爪牙。
男子一跃,附上铁笼,可旋即便跳回原位,铁笼像是才从火中取出的一样,灼热的烫手。
男子面露凶残,发狠将拳头落在其中一只狼的两条后腿上,两只狼太过凶猛,他只能忍出一只狼的攻击而去除另一只,一声狼嗥,却是两条腿齐齐断裂,另一只狼扑在男子身上,凶残的撕咬,生生扯下那人一支胳膊。
“真情只存在于畜生当中,人,往往是连畜生都不如。”
宁朝来冷笑,从袖中扔出两柄飞刀。她要做的,便是毁了男子的双腿,男子费力躲闪,飞刀穿过铁笼,直直落在竹干上,竹拽曳,叶上的雪不停的往下落。
却看那男子,虽躲过了飞刀,却被那狼又扯下另一只胳膊,鲜血疼痛,恐惧同时向他袭来,分心之时,又是两把飞刀躲过去,插入他的双腿。
是该死了,宁朝来平静的看着两只狼一口一口扯下那人的血肉,而那还在躲闪,背靠在铁笼上,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紫竹楼。
“何顷!”月惊呼出口,奔向铁笼那方,暗中的人似是想阻止,宁朝来摇头,纵使飞蛾扑火,也义无反顾,情,伤人伤己。
竹上的飞刀被月拔下,继而射向一只狼的勃颈,她却是再救不了他,面目全非着苟延残喘的他。
月痛苦的拍打着铁笼,含泪看着她心爱之人的血肉被两只狼一点点吞入腹中。
“玉面罗刹,你杀了我孩子的阿翁,我要你偿命。”
月嘶吼着向宁朝来扑来。
宁朝来平静的看着月发狂般的奔向自己,她懂得,只有失去,生无可恋的人才能做到这般狠戾。
耳也骤然起身,一掌打在月的眉心,看着月嘴角的一抹笑意,轻声道,
“你既是爱他,无法割舍,便随他去吧,带着你们的孩子。”
并非耳也狠心,只是他太了解紫竹楼的可怕,月若落入他人之手,只会死的痛苦,那便让他送月去吧。
月的身子如枯败的竹叶一般往下落,被耳也抱在怀里,她微笑着闭上眼睛,他死了,她从未想过独活。
雪花纷纷,缓缓落下,隐隐约约的狼嗥声却是此起彼伏,无比悲伤。
“她叫沈怜月,江南人,所住地方叫百姓庄,带她走吧。”
同是女子,宁朝来本不想为难。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世间,真的有这样痴情的女子。
黑影晃过,却是耳也抱着月离开了。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横飞的血肉,换了别人,早该被吓得发抖,但宁朝来面无波澜,满眼的鲜血,她既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恶心。
太叔奂以为,宁朝来再如何也只是个女子,之前杀花蓉不过是做给他看,可此时他才发觉,他根本不了解她。
“你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让那个女子活命,却还说留她一命,若她真不愿死呢?”太叔奂问。
“太叔将军,这便是被风花雪月束缚了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