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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有多恨他?
宁朝来面不改色,拱手一拜,说道,
“太叔将军要找的人我已找到,一人在紫竹楼,一人在将军面前,这算是完成了将军的要求,还请将军兑现诺言木神医随我走。若是将军还有其他要求,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做到,只请将军让木神医随我走一趟。”
太叔奂苦笑一声,问,“紫竹楼的是何人,我面前的又是何人?”
宁朝来是站在他面前的人,还是紫竹楼的人?
“这话有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才会让太叔将军听得不太明白,那我这样说吧。”宁朝来赔笑,“太叔将军要找的两人,柳兰与宁朝来。柳兰此时在紫竹楼,宁朝来此时在将军面前。但宁朝来的身份不再是宁朝来,而是紫竹楼玉面。”
“让木神医准备一下,与宁家女公子去紫竹楼。”太叔奂对小令道。
“多谢太叔将军。”宁朝来拱手拜谢。
太叔奂稳住情绪,迈步下了石阶,走向宁朝来。
五行中四人立即挡在宁朝来跟前。
“太叔将军见谅,自打患上恶疾之后,我就不喜陌生人接近。”
太叔奂一定会问她为何会坐在轮椅上,既然他非问不可,不如她先开口。
先开口还能占得上风,止住太叔奂的脚步。
“恶疾,什么恶疾?”太叔奂问。
太叔奂不再往前,四人退开。
宁朝来失笑,“世上恶疾那么多,我说了太叔将军也未必懂,再说,我问太叔将军借了人,承了情,又不是不还,没必要有问必答。”
“大人。”小令匆忙跑了出来,道,“木神医说他从不过问江湖中的事,也不治江湖里的人,紫竹楼,他不去。”
“让他滚出来!”太叔奂失态的咆哮一嗓子,红了眼眶。
宁朝来不是别人,是他心里的人,她身患恶疾,来找他相救,他怎么能不救。
木神医胆敢不去,他用刀子架着也得将木神医送去紫竹楼。
“太叔将军义薄云天,在下佩服。”宁朝来称赞。
太叔奂道,“我会让木神医去紫竹楼治病救人,但我有一个要求。”
宁朝来扬唇,“太叔将军请开价。”
开价?现在宁朝来满心满脑子都只有金银财宝,认为世上一切都能用金银买到了是吗?
“我什么也不要,只想去紫竹楼时,你莫避而不见。”
“太叔将军说笑了,您是一朝重臣,又是我的恩人,我怎敢避而不见。”
凡事千般好,但总会有个但是。
“但紫竹楼有紫竹楼的规矩,也不能事事如意。”
四目相对,两两沉默。
木神医是被小令拽着袖子拖出来的。
“木神医,你与宁家女公子去一趟紫竹楼。”
“你,你。”木神医食指指着宁朝来,脸上有了笑意,“当年江南有过一面之缘,没曾想今日还能再见。”
宁朝来也笑,“当年的救命之恩,玉面还不曾谢过,今日又来叨扰,还请木神医不要怪罪。”
“早知是故人,我就不扭扭捏捏不出来了。”木神医腆着脸笑。
“木神医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木神医请。”宁朝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泠火掀开帘子,将木神医扶上马车。
“谢过太叔将军。”宁朝来拱手。
又来两人,一人抱起宁朝来,一人迅速将轮椅放回马车中。
人要走了,太叔奂突然问,
“若是倾尽,搭上整个将军府,可否换得宁家女公子一片初心?”
宁朝来回过头,粲然一笑,“紫竹楼能杀人,能找人,但是还不了人的初心,只能诛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于以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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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早已走了,太叔奂还站在原地不动。
小令走过来,说道,“大人,进去吧。”
太叔奂转身走上台阶,一步一顿,待走完台阶时,眼里已蒙上一层氤氲。
紫竹楼诛心,诛了宁朝来的心,也诛了他的心。
宁朝来现身将军府,惊起了千层浪。
李素舞坐在铜镜前,往细长美丽的指甲上涂了一层丹红。
她尚在考虑什么时候让乌氏小楼将宁朝来引出来,没想到宁朝来自己出来了。
虽然少了一个与乌氏小楼做交易的机会,但宁朝来能踏出紫竹楼,就够了。
“阿母,这只钗子可好?”
司笑语往李素舞发髻上插了一支红玉琉璃镶嵌的双股金钗,透过铜镜,看到李素舞眼里的笑意。
“阿母想起了何事这样开心?”司笑语问。
李素舞不常笑,司笑语以为李素舞是想到了太叔奂才会笑得这样真心。
毕竟,李素舞最爱的,就是太叔奂。
李素舞道,“宁朝来回来了,又要回长安作妖作怪了,你以后多去将军府与上阳公主府走走,多为我打听点消息。”
“阿母,只是道听途说罢了,那些人不是说,到将军府门口的是个瘫子吗?宁家女公子四肢健全,好好的,怎会是瘫子。”
“沧海桑田,五年能改变多少事情?当年宁朝来不也在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宁家女公子变为人人唾弃的不贞女子?宁朝来变成瘫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玉面说的将宁朝来困在紫竹楼,原来是将宁朝来变成了瘫子。
李素舞轻笑,玉面待她,真的是用心良苦,人离开了,还给她留下这样好的一份礼。
“你去上阳公主府走一走,若是上阳还不知道宁朝来的消息,记得提醒她上紫竹楼去找。”李素舞道。
司笑语没有去上阳公主府,而是去了徐府。
徐府的下人们都忙里忙外,忙着布置院子。
一稚嫩的婢女走出来,司笑语忙问,
“徐府是有喜事儿吗?”
婢女眉开眼笑道,“我家公子一年只回一次长安,约摸着明日就能到了。”
徐少桥要回来了?司笑语喜上眉梢,一别五年,她也想快点见到徐少桥。
上阳公主府,大堂。
“表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走?”上阳指着自己鼻尖,脸色涨红,“你有没有弄清楚我与宁朝来的身份,我是天女,生来就尊贵,她只是一个罪臣的女儿!卑微下贱的人是她,她回来长安,我为何要走?”
天下都是她父皇的,她为何要害怕一个罪臣的女儿?
“还有,她不是瘫了吗?名动天下的宁氏才女,成了一个瘫子,这是多好玩的一件事,我要留下来看她笑话,怎么能走。”
上阳仰天大笑,嘴角噙着嗜血的残忍。
宁朝来瘫了也解不了上阳的心头之恨。
她要将宁朝来碎尸万段,才能对得起太叔奂给她的鞭子与不屑惹来的流言蜚语。
因果报应,她给不了太叔奂的,就变本加厉都给宁朝来。
“她是紫竹楼的楼主!”楚离强调。
“紫竹楼的楼主又怎么了?”上阳冷笑,“不就能杀人吗?这天底下谁不会杀人?我也会杀人!”
“上阳……”楚离无奈,“宁朝来不是当初的宁朝来了,她回来,是为寻仇。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害死了她最亲近的婢女,宁朝来如今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会放过你。”
“我没错!”上阳声嘶力竭,“天下都是我家的,我要如何就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宁朝来死,宁朝来也不得不死。我根本没有错,我要的,本来就是我该拥有的,我杀的,都是该死的。”
没有宁朝来,上阳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活。五年的无所事事与黯然,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宁朝来回来,她才终于感受到一点活着的乐趣,怎么能走。
楚离不明白上阳的疯狂来自何处,仿佛已经杀红了眼,再收不了手。
上阳是一只狐狸,狡猾奸诈,有些小聪明与手段,宁朝来,则是狼,不仅聪慧敏捷,事事透彻,还心狠手辣,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耐心。
狐狸拿什么去与狼争斗。
“你若想走,我可以为你找一处清静的地方,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避开宁朝来。”楚离最后一次劝说道。
上阳鄙夷的看着楚离,“表哥常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失势,没了地位,表哥的胆子也跟着一块儿掉了。”
上阳执迷不悟,油盐不进,他说不动。
楚离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出大堂。
不见棺材不落泪,上阳怕是只有等到被宁朝来伤得体无完肤之时才会幡然醒悟。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