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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扬这才发现,男人虽然生的高大,但左脚稍微有点跛,但也只是轻微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不知道苏杨会何时回来,他忘了问和合积,和合积也不太愿意和他说。
所以他告诉老板,给他找个南面靠窗的房间,最好可以看见学校的大门,多则五六天,少则三四天就走。
老板点点头,就带着他上了楼,指了南面中间的房间给他。
他们这种小旅馆,不靠景区也不在火车站汽车站附近,平时一般没什么客人,只有高考的那两天最忙,他们一年里也就靠那几天吃饭。
恣扬进了屋放下包,又去洗了个澡,今天等了一天他也累了,刚想躺下休息,就被门外老板的敲门声,给叫了起来。
老板是来叫他下去吃饭的,他整天在店里呆着,刚好看到恣扬送早晨等到了下午。
恣扬也确是饿了,老板煮了两碗面,加了半个西红柿半根葱,红红绿绿的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也不难吃。
老板拿出两瓶啤酒,问恣扬,“会喝酒吗,要不要尝尝。”
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隔着门窗隐约可以听见哗哗声,恣扬吃了口面,半笑着拒绝了他。
老板挑挑眉,给自己的小玻璃杯子倒满,自饮自酌起来。“你是来找谁,十点多就看见你在那等着。”他的嗓音有些低沉。
“女朋友,生病回家了。”恣扬又吃了口面。
“没等到。”老板肯定的说,“小孩子闹别扭了。”
恣扬埋头吃面,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两人吃碗面,恣扬就回房间歇息了,他想着明天去苏杨小区门口看看。他记得苏杨以前经常埋怨,楼下的阿姨输液的时候找不准血管,每次都要扎很多次,他想去哪看看,说不准可以碰见她。
苏杨确是在自家楼下的小诊所输的液,那胖阿姨还是找不准她的血管。明明她的血管就在外面凸着,可是她硬要扎好几个窟窿才找得到,苏杨也很无奈。
不过谁让她吃不下药片呐,对她来说扎几个窟窿还是好的。要真是让她吃药可就不行了,什么药到她的嗓子眼儿里,准能吐出来,就连糖浆那种都喝不下。
小时候她不吃药,恣意还说她娇气。
后来有一次,她感冒了咳嗽的厉害,恣意看她一咳就喘不上气来,怪难受的,就偷偷的在她的水里兑了些止咳糖浆。苏杨问是啥,他说是可乐,苏杨就乖乖的喝了。
没过一会儿,苏扬就开始干呕,胃里的东西吐完就开始吐酸水,吓得她奶奶赶紧把她送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是心里作用,其实就是小女孩子娇气,可是她还真不知道是药。所以她吃不下药的事,到现在都是个谜,后来恣意就再也没让她吃过药,再后来他就学会了煮止咳的汤汤水。
多年后,恣意再异国他乡领养了个孩子,每次孩子一感冒咳嗽,他就给他变着花样煮汤喝。孩子喝的喜欢,难免就会亲亲他、夸他几句。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年少时那个不领情的小姑娘。煮了那么多的汤水,一句谢谢都没有,就像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那么得心甘情愿。
其实要说这个世上,苏杨最依赖的不是生她的父母,也不是养她的奶奶,而是恣意。
她信任他,依赖他,喜欢他,从年幼时开始,到白发苍苍时结束。
只是这种感情微妙的很,超过了友情,超过了亲情,只是无关风月,是的无关风月,只是单单的依赖。
或许苏杨也喜欢过他,只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的那几年,他刚好不在,而恣扬刚好出现。
生病的时候人的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苏杨也是。
迷迷糊糊的她做了个梦,梦里恣意还在,他轻拍着她的头问她,“你怎么不高兴啊,是谁欺负你了吗,肯定不会,你那么凶。”
她想告诉他,有人欺负她,可是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她就那样抱着她,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
恣意又说,“长那么大了还哭,有什么好哭的,谁要是打了你,你就打回去,谁要是让你伤心了,你以后就少在意他一点,有什么好委屈的。”
苏杨听了开始大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哭,可就是想哭,越哭越委屈,一委屈她就像咬恣意一口。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然后她就醒了,还没咬到他,她就醒了。
苏杨睡醒的时候外面正下大雨,拉开厚重的窗帘,雨点重重的打在玻璃上,那潮湿的水汽直往脸上扑。她就那样愣怔怔的半坐在床上看着,也不知想的是刚刚的梦,还是明天要打的针。
第17章 渡世的佛陀()
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窗外的白杨树越发的绿了,那浓稠的黑绿像是能够滴出几滴汁液来。
苏杨昨夜忘了拉窗帘,今天一早,就被初起的朝阳给照醒了。许是这几天输的液起了作用,也许是外面的风光太好,今天的她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她看了眼闹钟六点十分,从床上翻了个身起来,踢踏着拖鞋去洗刷。
章爸爸和致静正在客厅吃早餐,一抬头就看见,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里出来。
“姐,你今天咋起那么早。”致静喝了口白粥又掰下半根油条,问她姐。
苏杨半睁着眼,漫不经心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嗨~你还没走。”她进了为卫生间,压根就没听见致静说的啥。
致静翻了个白眼,继续把剩下的粥喝了。她爹看她那个样,拍了拍她的头呵呵的笑。
苏杨边刷着牙边听外面,她爸和她妹在那唧唧喳喳的闹腾。
她妹埋怨她爸把她拍傻了,她爸说她妹本来就傻。苏杨听着,在心里默默数着数,还没数到十,就听见她妈训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她勾勾嘴角开始漱口。
“我走了。”致静吃完早饭,背着书包在门口系鞋带。
她妈听见了忙从厨房里追出来,把一盒牛奶一个煮鸡蛋塞到她手里。
“带着这个,乖,你在长身体。”致静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带着它们出了门。
苏杨洗刷完,回屋换了身衣服,出来吃饭。
昨天早饭,她抱怨白粥太淡没有味道,今天她妈一早起来给她煮了皮蛋瘦肉粥。
苏杨拿着瓷白勺子,一勺一勺的把粥往嘴里送,“妈妈越来越厉害了。”
她家口味都比较清淡,除了苏杨都不太喜欢喝咸粥,所以苏杨的粥是她妈‘另起炉灶’给她煮的。
她妈轻“哼”了一声瞅她,“粥煮的好就厉害,煮的不好就不厉害了。”
苏杨弯着眉眼夸她妈,“我妈妈最厉害了,宇宙无敌最厉害的美腻妈妈。”
她妈瞧她那傻样,戳了戳她的额头,“好吃就多吃点,一会儿下去打针。”
苏杨吃完饭,就跟着她妈去楼下输液,今天来得早小诊所里人还没几个。
但是那胖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地扎不进去,她妈看着针头在苏杨的手上戳过来戳过去,就是戳不进去,抿着唇不说话。
等到戳到第四个窟窿的时候,终于戳了进去。
针扎进去了,胖阿姨出了口气,“这几天光线不太好。”苏杨挑挑眉不说话。
然后她妈她妈把架子上的盐水袋拿下来,一手举着一个,一手拎着一个,带她回了家。
恣扬来的时候,刚好没撞上,他比了比自己的胸口问胖阿姨。
“阿姨,这几天有没有一个这么高、瘦瘦的姑娘,来这里输过液。”
胖阿姨正在给一个小男孩扎针,“奥,苏杨啊,她刚走。”
恣扬本来还想问一下,苏杨怎么样了,那正扎针的小男孩就开始哇哇的哭,当然是胖阿姨又戳歪了。小男孩的妈妈心疼的紧,开始软着嗓子哄那男孩,但那男孩子没有苏杨的忍性,哇哇的哭起来没完。
小男孩一哭,胖阿姨就更紧张了,一紧张就更戳不进去了。
恣扬看胖阿姨手忙脚乱的,自是没空在搭理他,推门出来在小区前面的小花园里逛了逛。
过了会儿,苏杨妈妈去上班,胖阿姨看见她,隔着老远喊。
“你家苏杨找男朋友了吧,刚刚一个小伙子来我这问苏杨,可真是好模样哟。”
苏杨妈妈,含糊的应了两声就走了,这个胖阿姨最爱八些没谱儿的卦,她的话一向当不得真。
说来也巧,一回头,苏杨妈妈就看见了恣扬,她看他觉得眼熟,就是不记得她们这一片,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好看。
恣扬想着今天来的早些,好守株待兔,所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