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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ptsd的典型病症之一就是选择性遗忘,潜意识里将经历的事件被排除在自己的记忆之外,即使经过提醒也予以否认,回避有关此创伤的人物,活动,地点,或谈话等。”
“哎——要不然,你加点舍曲林吧!”林芝宝也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一直支持心理治疗,这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药物毕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可是这心理治疗都快一年了,有效吗?”林芝宝分贝增加。
“就让她一直忘记不好吗?”
“你是让她一辈子生活在骗局里,自欺欺人的骗局里吗?”
“你能保证你一辈子不说吗,你能保证别人一辈子不说吗?”
“你别忘了,我爸妈那还不知道呢,虽说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不是傻子!”
林芝宝眼睛瞪得斗大,振振有词,慷慨激昂。
“我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说,但是别人——”顾冬阳的脸上慢慢有阴霾聚集。
“我不说别人,秦凯风你知道的,你保证他会帮我们继续瞒下去?”林芝宝不经意地丢出一个最大的潜在危险物。
“我们谈过了,我让他少管!”顾冬阳的眸子爬上一丝阴冷。
“顾冬阳啊顾冬阳,你真是比我想象中幼稚很多啊!”林芝宝嗤笑。
“也不知道林囦囦是怎么看上你的,就是因为你这副臭皮囊?”
林芝宝和顾冬阳进行过几次单独谈话,他一直以为他是成熟稳重的,没想到居然比自己还幼稚,自己虽说没谈过恋爱,但是对某些显而易见的事情还是有所感知的。
“这和你无关!”顾冬阳又回复冷漠,他与林芝宝还真是说不了十句话,要不是因为某人的缘故,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林芝宝的质问他不是没有思考过,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林囦囦的病比自己严重的多,很多事都不是他能管控的。
顾冬阳那晚看到照片后思虑很久,他也想过一次性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知囦囦,但是他舍不得,他怕囦囦吃不消,他们现在很好,他不希望破坏这难得的美好。
还有,如果真相大白囦囦不理解怎么办,离开自己怎么办,这些他想都不敢想,他不想再一次失去囦囦了。
四年前的他们已经足够痛苦,他不想再来一回。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命运总爱开玩笑,让他们原本平凡的爱情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先就这样吧,我自己会想办法,挂了!”顾冬阳没等林芝宝同意就自顾的结束视频通话。
他的眸子望向窗外,鹰潭般的双眼似乎又深沉不少。
秦凯风,这个名字不容小觑,是该放上日程了。
林囦囦下午又被外派,办公的地点正好在顾冬阳公司附近,她处理完后决定进行突击检查。
为了不给某人丢脸,她特意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服,又对着镜子加了点口红,瞬间精神不少。
“你好,请问顾冬阳的办公室在哪里?”林囦囦笑吟吟地询问着满面春风的前台小姐。
“请问您是?”那姑娘依然春风不改,甜到人心里去了。
“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私事!”林囦囦答道
“您有预约吗?”
“没有!”
哪知春风听到这个回答后瞬间进入寒冬。
“先到那边等着!”她板着脸指了指那边的等候室。
她可能以为咱林姑娘是来跑业务的,一棒子打入冷宫。
林囦囦看着这瞬间变换的漂亮小脸蛋惊叹不已,这素质tm简直是奥斯卡级的。
“请问要等多久?”
林囦囦依然笑颜不改。
“叫你等着就等着,哪那么多话,顾总忙着呢!”那姑娘又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玩起自己的手机。
半个小时后
“请问,现在方便进去——”林囦囦欲言又止,依然挂着职业的微笑。
她起身之前踌躇半天,但自己等下还要回公司,没有多余的时间耗在这里。
“顾总在开会,你等着吧!”那姑娘头都没抬,继续忙碌着手机上的消消乐。
林囦囦的耐心都磨出褶子了,这见上一面还这么难?
自己本想给某人一个惊喜,可是,似乎事与愿违,她掏出手机。
“顾冬阳,你今天很忙吗?”林囦囦站在前台前问的很大声。
“还好,怎么了?”
“你刚刚在开会?”
“没有!”顾冬阳不知道她家林姑娘何出此言。
“没有?你确定?”林囦囦又加大分贝。
“没有。”
“可是你们公司的前台小姐说你很忙,我都等了半小时了!”林囦囦盯着正在玩手机的前台妹妹笑得毛骨悚然。
那妹子果真瞬间黑脸,立马将手机塞回抽屉,笑得十分尴尬。
“啊?你等等,我就来!”顾冬阳立马收线走出办公室。
“领导,您好!”顾冬阳毫不避嫌的拍马屁。
林囦囦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撅着嘴站在原地。
“领导您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顾冬阳继续马屁,不敢火上浇油。
“不敢预约,您太忙了,一天到晚都在开会!”林囦囦蹬着那懵逼的前台妹子咬字特别用力。
“您不用预约,这里随时欢迎你!”顾冬阳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林囦囦冷笑两声,这才放过那妹子,随着顾冬阳进去。(。)
第七十九章 年夜饭()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期盼已久的新年终于到来,家里今年冷清了不少,林芝宝在国外没有回来,林建国的手虽说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腿脚还不是很灵活,所以,家里里里外外就司徒凌芳一人在忙碌。
“妈,你在做什么?”林囦囦凑到厨房视察,顺手偷吃了一块炸鱼,嘴巴里嚼的格外起劲。
司徒凌芳在一个面盆里放了很多剁得细碎的五花肉,香菇,胡萝卜,白豆腐等,看样子是打算做他们家最高级的料理——肉丸子。
“是做肉丸子吗?”她又问。
“嗯!”
司徒凌芳抬头莞尔,林姑娘却是一滞,妈妈的两鬓又添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细纹又深了几分。
“妈,辛苦你了!”
囦囦鼻头一酸,泪水凝在眼中。
她从背后抱着司徒凌芳,泪水在眼中打转,但没坚持多久,最后还是跑了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
司徒凌芳想抬手摸摸女儿,动作伸展到半空时又想到自己的手刚刚才揉了面盆里的东西,又顿顿地放下去。
“人家一直很懂事嘛!”
林囦囦咽回泪水,在妈妈的肩头上蹭了蹭,还是那股温柔的气息,十分安心。
“顾冬阳真的来吃晚饭?”林妈又想起正题。
“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囦囦放开老妈,又在厨房里观望了一番,想找点事做。
“你把那些大蒜粒给我剥了。”司徒凌芳指了指角落里的红色塑料袋。
“好的,要剥几个?”
“全部。”
“全部?”林囦囦以为听错了。
“对!”司徒凌芳却说的很认真。
“那个,晚上难道是大蒜宴?”囦囦看着这几斤大蒜傻眼。
“没有,剥了要用几天的,反正冬天又不会坏。”
“不能下次做饭时再剥吗?”有人好方。
“一次搞定了安静。”司徒凌芳语笑嫣然,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林囦囦一脸死气地提着那袋大蒜粒到了客厅,林建国正好在看新闻,好悠闲的样子。
“那个,爸,妈叫你把大蒜剥了。”有人想偷懒。
“哦,放那吧!”林建国看了一眼。
“妈就要,全部都要剥的。”林囦囦提醒他任务很艰巨。
“你帮我去拿两个大碗过来。”林建国打开塑料袋,将大蒜一个个拨开放在桌子上。
他将散大蒜粒全部放在囦囦拿来的碗里,然后又把另外一个大碗盖在上面,跟摇骰子一样摇了一两分钟。
然后,奇迹的一刻出现了,那碗里的小家伙们有百分之八十都自己脱了衣服!
一旁的林姑娘看的目瞪口呆,好想去给他家父亲大人申请个吉尼斯纪录。
最终,在这项绝技的辅助下,那几斤大蒜没到半小时就被全部处理。
“爸爸,你这跟哪儿学的?”林囦囦虚心请教。
林建国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不屑地说,“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