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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佑玥又坐了回去,只觉得从嘴巴到胃部都像被点着了火一般烧了起来,鼻尖也微微地沁出了些汗水来,还好思维还是清醒的,没有醉。
“怎么样?不舒服么?”贝利尔就坐在她的身边,看她有些晕的样子,轻声问道。
“没事,我现在轻易不会醉的。”苏佑玥微眯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眼神里带了些迷茫,贝利尔看得一愣,然后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坐在贝利尔身边的尘砚看了一眼有些烦恼的贝利尔,又看了一眼开始傻笑的苏佑玥,小师叔,就算喝醉了你也不能乱放电啊,你看对这骚年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说不定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苏佑玥不知道尘砚心里的吐槽,感受到他的目光看过去,对着他也笑了一下,尘砚:“”我什么都没看见!
尘砚虽然别开了眼睛,但还是和贝利尔调换了位置坐到了苏佑玥的身边,因为他发现,让喝醉了的苏佑玥对着别人这么傻笑其实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因为年纪小而且常年穿男装的缘故,所以苏佑玥很少去注意自己的长相,如果她有仔细看过就会明白,不论是梁暮歌还是赵期对她的喜欢,都不是单纯的异性相吸而已。
曾有人说过,这世上的一见钟情,钟的不是情,是脸。还有一句话是没有人有义务透过你邋遢的外表去探究你优秀的内在。
如果苏佑玥本身长得不好看的话,梁暮歌能不能在长久的相处下对她产生感情实在是个两说的事情,同样的,赵期也不一定会理会她。
换个角度说,如果苏佑玥长得不好看,戴珠儿又何必这么对待她?
苏佑玥有多好看呢?尘砚形容不出来,反正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觉得小师叔长得挺俊秀的,但现在他却没办法把“俊秀”这样的词语用在苏佑玥身上了。因为喝了酒的苏佑玥有了一种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媚态,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会觉得“这就是个姑娘”啊!
又想起之前苏佑玥喝醉酒赵期表白的事情,尘砚有些同情起赵期来,多半赵期就是被这表情哄得忍不住说出口的吧,不过他到底得陷得多深才能看不出来苏佑玥就是个女的呀?所谓当局者迷,不外如是。
尘砚坐在苏佑玥身边,顶着赵期尖利的目光把苏佑玥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一笑:“小师叔好像有些不胜酒力了,王爷你忙,我来照顾她。”
赵期眯了眯眼睛,强忍住了把苏佑玥拉过来的冲动,然后转身去应付那些来进酒的人。
尘砚苦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苏佑玥的后脑勺,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小师叔,你以后别在人前喝酒了,会穿帮的。”
“嗯?什么穿帮?”苏佑玥正有些头晕,便在尘砚的颈窝里蹭了蹭,说话时气息扫在尘砚的脖子上,让他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鸡皮疙瘩只是表面现象,内在的感觉可比鸡皮疙瘩刺激多了,就好像同时吃了十香软筋散和大量的麻黄一样,前者让人四肢酸软无力,后者让人心跳加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动吧。
149、告密()
除夕一早,岩阳城就开始落起了细雨,一天下来,原本雪景不错的岩阳城像是用水刷了一遍般恢复了往日的色彩,只是天气却更加阴冷了。
巍峨皇宫的御书房里,赵弘看着手上的情报,脸色阴晴不定:“被千人围攻又退回了耶格城?”
“是的。”始终隐没在黑暗中的声音说道。
“什么来路?”赵弘闷声问道。
“这不知。”不知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似乎一点都不怕赵弘。
“不知道?”赵弘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呵呵。”轻蔑的笑声响起,“你是成国的皇帝,却不是我的皇帝。我替你办事不过是桩交易,你最好还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好,否则我脾气上来了,说不得就会帮赵期一把。”
“你!”赵弘惊怒异常,那声音却丝毫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道:“别你啊我的,这件事我会去查,但是需要点时间,毕竟耶格城离这里有点距离。”话落,御书房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就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吹动赵弘桌案上的纸张。
守在门外的太监不明所以,再一看赵弘难看的脸色,忙惶恐地趴跪在地上叫起了:“奴才该死!”
“乱棍打死。”赵弘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森然的语气却让人心头直颤,两个侍卫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拖走了那太监,太监没有挣扎,脸上的表情是绝望,让人不忍卒睹。
城西的醇王府,到底还是被戴珠儿进来了。
用过晚膳之后,慕容芷嫣陪着戴珠儿在暖阁里坐着,两人时不时地说几句,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谁家后院起火正室和小妾大打出手啦,城中那家点心铺子又出了新的甜品等等等等。戴珠儿仿佛没看见慕容芷嫣已经用广袖掩着嘴打了好几个呵欠,兀自说得兴致勃勃。
菊惜双手交握在身前,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副乖巧好仆人的姿态,其实心思早就飞远了,满脑子都是来的时候戴珠儿让备的那些个礼。
一串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是西贝货的珍珠链子,几匹戴珠儿自己都看不上的布料,几个装了街上随处都能买到的肉包子的食盒,最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一马车的大白萝卜呀!
萝卜是冬日里能吃到的为数不多的新鲜蔬菜之一,但哪有人专门买一车白萝卜给人送礼的?再说了,萝卜这东西性寒,孕妇多吃不好,如果送给普通人家也就算了,送给王妃菊惜真的很想问戴珠儿是不是活腻了!
戴珠儿不知道菊惜心里在想些什么,又说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慕容芷嫣道:“姐姐,妹妹有些事想与您说,您看”说着便拿一双眼睛去扫在暖阁里伺候着的几个下人。
慕容芷嫣困劲正足,想着早些打发戴珠儿回去,便也没多想,对着几个下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下人们行了礼就离开了,戴珠儿又将菊惜打发了出去,才挪到了慕容芷嫣的身边坐着,眼珠子又四下转了转,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要说的事情不可告人,慕容芷嫣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等着她开口。
戴珠儿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撩起了袖子让慕容芷嫣看自己的手臂,慕容芷嫣看了一眼,白皙的胳膊上有一个血红的小点,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守宫砂:“你这是?”
虽然心里有一闪而过的好奇,但慕容芷嫣觉得守宫砂还在也不算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毕竟她自己也是成亲一段时间之后才和赵期圆的房,况且苏佑玥年纪还小,唇上连绒毛都没有,指不定行不行呢。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戴珠儿却在她问出这一句之后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对她的称呼也变了:“王妃娘娘,小女与您没有丝毫血缘关系,您却待小女像亲手足,小女实在觉得此事不应瞒着娘娘,况且以小女现在的状况,恐怕也只能求助于娘娘您了。”
慕容芷嫣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
戴珠儿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请娘娘先宽恕小女。”
慕容芷嫣没有接话,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起来说话,本王妃答应你就是。”虽然不知道戴珠儿要说什么,但她本能地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小,所以没有用“我”,而是说了“本王妃”。
“多谢娘娘。”戴珠儿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没有再坐下去,抬头看向慕容芷嫣的时候,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此事还要从小女同苏佑玥幼时说起。”拿帕子掖了掖眼角,戴珠儿似沉浸在了回忆里:“本来,这应该就是那唱本里描绘的故事,男子从军,历经生死后衣锦还乡迎娶青梅竹马。可是我们的故事里,从军、衣锦还乡和迎娶青梅都是有的,苏佑玥却不是竹马。
青梅扮作竹马去从军,衣锦还乡,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逼迫青梅拜堂成亲,欺君罔上。”最后四个字,戴珠儿一字一顿地说出来,闪烁的眼神里写满了恨意。
慕容芷嫣闻言怔然,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倒进椅子里,扫落了茶杯也不自知。
听到动静的下人忙推门进来了,看见慕容芷嫣苍白的脸色和戴珠儿脸上的郑重,只默不作声地收拾了茶杯又出去了,王妃没说,没人敢动手把戴珠儿请出去。
下人走后,暖阁中静得落针可闻,戴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