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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装傻,两个尴尬,只有香香全然不明白状况,两只眼睛好奇地瞅瞅这个,又悄悄那个,三人一猪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任由动车相前行驶着。
遥远的天边忽然隆起一座山坡,山波不高,却显得高低不同,山顶上两座小小的尖锋格外显眼,云雾之中仿佛像是一头俯卧田间的老牛,牛头高昂,看向西方。
陈观砚紧紧盯着眼前的山峰,一双老眼中已是热泪盈眶,嘴里无意识地说着:“到了,师父,弟子回来了”
是啊,到了,虽然只是离开了一年,道风却感觉仿佛离开整整一个世纪一般,自己孩童之时,在山间乱跑,掏鸟蛋捉兔子的身影一一在眼前浮现,引得道风心里一阵感慨。
望山跑死马,两小时车程,一小时山路,终于来到了青牛山脚下。
山下,青牛村里热闹非凡,男人们拿着扫帚清扫着房前的积雪,若是见着邻居还没来得及扫的,便也一同帮着扫了,全然没有各扫门前雪的意思。
白发苍苍的老人们围在一次,趁着难得的晴天,拿上一副象棋,叫上老伙计杀上几盘,晒晒这冬日里的暖阳,若是家里殷实些的,还会带上些茶叶零嘴什么的,茶不是什么好茶,就是农家粗茶,零嘴也只是自家晒的地瓜干,炒得南瓜子罢了。
生活虽不算富足,却也过得悠然自得。
这个时候,村头的小书匠与村西的王屠户生意最是兴隆,小书匠写的一手好字终于算是派上了用处,丹红的长条纸配上乌黑的墨汁,“旧岁又添几个喜,新年更上一层楼”,两行春联算不上龙飞凤舞,却也中规中矩,再配上个横批“辞旧迎新”,足够赢得求字人的一声喝彩。
王屠户这两天可是双手染血,一身子的血腥气老远就能闻见,平日里牲口可都是能下崽儿的宝贝,无论是哪个朝代农家都舍不得杀,如今华夏总算是小有家底,到了大年,也愿意宰上两头肥猪,送送亲友,也让家里人打打牙祭。
心灵手巧的女人们这会儿正是最忙活的时候,孩子的新衣裳还要加上几针,家里的年货还没备齐,有几个能干的妇人甚至在家门口做上了春卷皮子。
圆圆的铁板炉子被底下的炭火烧的滚烫,软和的面粉团子在女人灵巧的手里来回翻腾,趁着炉子尚热,迅速将手里的面团按在炉子上顺势一转,随后在热量尚且没有传上来的时候快速离开,铁炉上只留下一张白白的面皮子,再那面粉团子蜻蜓点水般地点去皮子上的气泡,一张漂亮的春卷皮子就新鲜出炉了。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人赏心悦目,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陈大小姐起先还一度以为这是民间杂耍,还时不时地发出两声惊呼。
她哪里知道,要是再前些年,家家户户的女人都有着份手艺,如今社会发展迅速,春卷皮子都能买到现成的,会这手儿的人便越来越少了,现在若是还有这手艺,那就是女人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了,这是自己贤惠持家的标准,所以都爱放在自家门前做。
有人欣赏着手艺的精美,就有人全然对此不在意,谁不在意,孩子就不在意!他们所在意的只有那白白亮亮的春卷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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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见家长()
倘若是大方点的母亲,在面粉里还掺了些砂糖,那这东西可就是不可多得的点心啦!趁着母亲不注意,小手一揪最面上的那张皮子一扯,还冒着热气的皮子便一下落在了嘴里,即便是烫得跳脚,也不愿意吐出来。
倒也不是说平日里没得吃,只是嘴馋那是孩子的天性,小时候谁没有吃得饱饱的却偏要往厨房跑的经历。
每到这时候,母亲总是轻轻拍拍孩子的小屁股,假装生气地说着:“这倒霉孩子!”可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重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成了:“慢点儿!也不怕烫着!”
青牛村的人都与道风熟,谁不知道青牛山上有两位济世救人的活神仙,他们最疼爱的大弟子却又是最没架子的,淳朴的村民都乐意和这么一位仙家弟子打交道。
这不,道风刚到村口,小书匠就瞧见了,一张稚嫩的小脸上立刻爬满了笑容,那是真心实意的笑,不同于城市里的皮笑肉不笑,这种笑容,看着就让人那么舒服。
“小道哥,您这是刚回呀?”
“栓子,给人写字呐?”道风见了小书匠也是大心眼里高兴,顺手拿起台上的春联,“五更分两年年年称心”,也不客气,抄起桌上那只快脱了毛的羊毛笔,便在红纸上写道“一夜分两岁岁岁平安”。
一手柳公权柳体楷书,端端正正,惹得小书匠都是一阵叫好,道风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比我上次教你的时候好多了,得空找老道,学学行书吧。”
“哎,得嘞!”栓子连连点头,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格外阳光。
众人一路穿过村落,见着道风的,年轻些的总叫上一声“小道哥”,若是年纪稍长些的便喊上一声“小道爷”。
有些胆大的见了身后的陈辛儿,还在一旁起哄道:“哟,这是嫂子吧,嫂子好,小道哥,还是你有本事,找着个怎么漂亮的嫂子!”陈辛儿别嫂子左嫂子右的叫成了个大红脸,都差点羞得钻地底缝了,道风终于笑骂着将他们赶走。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啊!”
这一路走一路聊,村子明明不大,却生生走了半晌,可这一路村民的淳朴却让大家都很开心,只有香香似乎并不那么乐意,因为刚才王屠户指着它说:“这头猪不错,宰了能卖上不少钱。”,若不是道风死死按着,香香非得让这大胡子知道知道多宝兽的厉害!
直等到出村上山,陈辛儿才戳了戳道风的腰眼,低声道:“看不出来啊,你人缘儿还真不错啊,小道爷!”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道风故意将头扬得高高的,那臭屁的模样惹得香香都是一阵白眼。
“行行行,你厉害,我说道风哥,你啥时候会写毛笔字哒,都不告诉我!”女孩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好奇地看着道风。
道风耸了耸肩道:“我一直都会啊,只不过你没问我罢了”同时心里暗想着:“写毛笔字有什么难的,我画符的时候一点轻重闪失都不能有,写俩字很了不起吗?”
“你还别说,写得还挺好看的,回头也教教我呗!”陈辛儿似乎很欣赏书法这项技能。
道风上下打量了陈辛儿一番,随后摇了摇脑袋,开玩笑地说:“你啊,还是算了吧,把钢笔字写写好已经是谢天谢地啦,都说见字如见人,你要是真长得和你的字一个水准,我看你怎么出去见人!”
道风还未说完,陈辛儿已经一下跳起来,小嘴一张,一口咬在了道风的手臂上,女孩没舍得用力,道风却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到了最后,还得陈辛儿安慰他。
青牛观伫立在青牛山的向阳面上,待到道风连拖带拽地将陈辛儿背上青牛山,观前,一僧一道两道身影早就在门前等候了。
看着眼前两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间,一股暖流涌进道风心田,道风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回家!
同样激动的还有陈观砚,身在海市,一个驻守就是整整三十年,不知多少个年节里,他都想给师父老人家磕上一个头,可是重任在身,忠孝两难。
紧赶两步,师兄弟二人一同跪倒在地,高声道:“弟子道风(陈观砚),叩见师尊!”
老道依旧是那副万事不经心的模样,受了两个徒儿一拜之后,说了声:“回来啦。”便不再理会二人了,好像一点都不期待两个徒弟的归来一般,可不期待,又怎么会在门口站着等呢?
老僧还是那般沉默,只是脸上的笑容与眼中的欣慰表达着他对师兄弟二人的赞许。
四人一阵寒暄,道风这才想起好像少了一个,随即转头,这一瞧让他眼睛都直了,身后的陈辛儿羞得满脸通红,就如同擦了胭脂似的。
小脑袋低着看着脚尖,两只手不断搅动着衣角,那衣角都被女孩弄得满是褶皱了,女孩却全然不知。
道风哪里见过一向古灵精怪的陈大小姐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原本就是个绝世美人,这么一来更显得动人无比,就好像整日相处的老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时候她给你来了个制服诱惑!
这谁受得了啊!显然道风受不了,陈观砚这个当爸爸的也没见过女儿这般模样,这,这怎么搞得像见家长似的!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