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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知道这段感情不值得,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耗下去,于我甚至是于小沁而言,我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答应母亲跟那个人结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就算过去两年了,他仍然在我的心里,不曾离开过,惟有这一点,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丁炀摸了摸她的头。
“不管你作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将她送回家,丁炀之后还跟小侄女玩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两个钟头,他才走出宅子。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他抬起头看了眼星空,心想爵园似乎离这里也不是太远。
这两个人的关系僵持不前,大部分的原因在于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心紧紧地关闭着,任由丁莹莹再怎么努力,也根本没有办法,首先,他得设法让那个男人的心房打开,哪怕只是一条缝。
这两年,唐康均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身为唐康均的干儿子这一身份至今没有改变,这两年,他也一直都在管理着唐康均的公司,因此,当唐康均打来一通电话说要见他,他根本就没有多加思索,就放下手头上的事赶了过去。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除去唐康均以外,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这里。
别庄的后院,那枝头上的枯叶一片片地掉下,落满了一地,那枯光的树叶给这秋季更添了几分凉薄。
石桌上的香茗散发着清香,杯中热气噌噌地往上冒,氤氲的雾气让人难免有些恍惚。
方淮的身子定在那,过去的这两年,他都尽可能地避着不去见她,总怕见到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每当知道她要过来,他都会推迟一些时间再来,若是不巧撞上了,他也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转身就走。
所以在见到她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想要迈开步伐,却不料,那一声叫唤却被迫止住了步伐。
唐康均出声喊了他,褚暖抬起头,他顷长的身影就这么地印在了瞳孔里。
这是豁别两年以后,她首次看见他。
两年的时间,同样的地方却连一次都碰不着,她不是笨蛋,其中的原因她也明白几分,只是那时候,她心想他不愿意相见她也不勉强,而如今,却是她拜托唐康均把他叫过来的,她知道,倘若是她亲自给他打电话,估摸他也不会出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番外】我是你想不到的无关痛痒(四)()
现在的她,已经跟傅臻重新在一起,至于过去的那些事,她早就放下了,同样的,她也希望他能放下。
唐康均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站起身来撄。
他走过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方淮扭过脸来,眼底的光满是复杂。
“去吧,你们也该是时候好好聊一聊了。”
唐康均丢下这话,就进屋去了,后院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褚暖看着他,等待着,一会儿以后,他才动了动身子,走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
她亲自给他沏了茶,端放到他的面前。
“这是我给唐伯伯带来的茶叶,味道挺不错的,你也尝尝。”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是好茶,入嘴后那幽香久久没有散去,甚至渗进了肺腑。
她的唇角勾起了笑,两人的过往仿佛仍在眼前,若说她在这个世界上至今觉得对不住的人到底是谁,恐怕,便是他了偿。
不管是在多年前,还是在俞城时,他对她来说都是有着重要的意义的,两人总是不断地错过,有时候想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将他视为最无可替代的朋友。
“方淮,我过得很好。”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现在每一日都与傅臻在一起,与孩子在一起,我想,这样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平平淡淡,却细水长流。”
褚暖抬起头,两年的时间未见,他看上去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仿佛……仍如记忆中的那个会为她不顾一切的男孩子。
“你知道吗?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存在着过客,这些过客或许曾经烙下很深的痕迹,但过客终究是过客,那就像是手心里的流沙,再怎么用力想要抓住,都会从细缝里溜走。而我跟你,注定了是彼此的过客,无数次地相逢,无数次地纠缠,却终究还是会溜走,只留下淡淡的时间能完全冲刷掉的痕迹。”
他抿着唇,好半晌才吭声。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笑,对上了他的眼。
“我是什么意思,你懂,我也懂。”
他不再说话,那放在石桌上的手却攥成了拳头。
她看着那袅袅升起的茶香,长长地叹了一声。
“方淮,该放手的还是得要放开手,勉强握在手中,也只会弄疼自己。你不是一个傻瓜,为什么偏偏在这一点上冥顽不顾呢?你明明知道,你跟我之间已经再也没有可能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让自己好过?”
看到他这样,她心里也难受。
她时常在想,若是最初的最初,她没有将他拉进来,那么现在他是不是就会好好的?
那是她唯一觉得后悔的事。
她看着他,眼底的光带着一丝哀求。
“放开手吧!我不想你这样绑着自己,你得走出来……当你走出来了,你会知道到底谁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想说什么?”
他抬起头,眸光一凛。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丁莹莹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应该选择跟她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过去紧拽着不肯放开?”
方淮猛地站起身来,那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攥。
“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我想要怎么过,那是我选的,我不后悔就行了。”
他的反应,是她早就料到的。
褚暖仰起脸,在来这之前,她就猜到他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妥协,她熟悉他的性子,不撞南墙心不死,又岂会是她一言一语就能劝得动的?
但是,她还是想要试上一试。
她仍是在乎他的,只是这种在乎,与爱情无关。她与他相识多年,她想要看到他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在过去的记忆里将自己绑住,跟时间耗一辈子。
“是,我知道,你想怎么过,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可我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站在朋友的立场说出来的,也是发自我内心的。”
她起身,声音传进了他的耳。
“方淮,你死心眼,我也死心眼,你认定的事不会改变,而我亦是。你以为,你现在抱着那些过去我就会回头吗?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傅臻,也只会有一个傅臻,我过去是在利用你,你还不清楚么?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是为了把你逼走才撒的谎?可是事到如今了,我根本就没有理由继续撒谎骗你了,不是吗?”
“我的话今天就摆在这了,我也只说最后的一次,你放不放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反正那是你在过,最后是你难受又不是我。而我要说的除了这一些,另外的是要提醒你,丁莹莹要结婚了,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闻言,方淮不由得一怔。
“你说什么?”
褚暖对着他的眼,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两年前,丁莹莹怀上了你的孩子,再之后,你抛弃了她,她也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她已经说了,不管你回不回头,她都会独自抚养孩子。但是,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单亲妈妈会遭受白眼,孩子长大以后也会遭人非议,她熬得很辛苦,撑得很辛苦,如今,她为了孩子,要嫁给另一个男人,她是迫不得已,因为她明白,她根本就等不到你,纵使她再不愿,她也要为丁家着想,就算这婚事最初是她母亲逼的,她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答应。”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这是一件好事,我也觉得,如果她注定等不到你,那么与其继续这样耗下去,与别的男人结婚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我也在想,为了孩子而嫁给根本就不爱的男人,真的好吗?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孩子而有个健全的家庭?为什么孩子的亲生爸爸要这么狠心?你……真的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喊一个陌生男人‘爸爸’吗?”
她看着他,方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实在的,他与丁莹莹的孩子,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两年过去了,他的孩子也一岁多了,他连孩子的模样都不知道。
是不想见吗?还是不敢见?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