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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的毒奇特而罕见,日后孙太医必将还要为此劳心劳力,小女知道各位太医医术高明,将来更是要仰仗诸位,各位都是小女的长辈,若是太过疲惫,小女岂不是无法向众位的家人交待,即使是救治爹娘的事情,也会耽搁下来。所以还是请各位太医好生歇息一下吧。”傅嫤汐坚持道。
“这,也罢,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孙太医见傅嫤汐执意如此,便带了众位太医先行离开了。
“红袖,绿意,你们守好房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傅嫤汐吩咐道,“清歌,墨书,芷画你们跟我进来。”
墨竽的姓氏太过特殊,被有心人听到必回有所联想。为了保护她的身份,傅嫤汐决定给她换一个名字。
墨竽说起自己幼时有一个乳名叫做“清歌”,是她的父亲为她取的。
傅嫤汐觉得这个名字既好听,又被墨竽所熟悉,便吩咐了墨书等人在外人面前必须叫清歌这个名字。
一进到屋中,傅嫤汐就看到了躺在两边两张床上的傅青衍和莫泠云。
傅青衍没有妾室,除了书房之外,一直都是和莫泠云住在同一个屋中,故而正屋里摆着两张床,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的傅嫤汐心中难受至极。
傅嫤汐心中暗自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自己是父母在这个家里唯一能依靠的人了,自己必须拼尽所有来保护着他们。
“墨竽,来看看我爹吧。”傅嫤汐领着墨竽走到傅青衍的床边。
自父亲被抬回家,便被一群太医围着,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如今才恍然发现父亲的胡茬已经那么长了。双目紧闭,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好像还是她那个会板着脸假装生气的父亲。
墨竽走上前去,先是翻看了傅青衍的眼珠,和口鼻,又检查了他的头部,最后将傅青衍身上的白色里衣轻轻揭开。
傅青衍的胸口,有一些刚刚长出新肉的狰狞的疤痕,看得傅嫤汐胆战心惊。
“呼吸还算平稳,但是很微弱,嘴唇发黑,但口中没有毒药的痕迹,所以毒药应该不是吃进去的。”墨竽仔细地分析。“除了身上的刀伤之外,别的地方没有受伤。伤口很正常,不像是把毒药涂抹在了刀剑上。”
“那我爹他,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傅嫤汐问道。
“我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笙弟曾经制出的那种毒药。”墨竽说道:“这种毒药呈白色细末,没有味道,接触到身体之上,很快就会浸入皮肤。想来定是有人设法让侯爷触碰了这种粉末,才导致中毒。”
“那也就是说,你可以救他了?”傅嫤汐高兴道:“你需要什么药材?皇上赐下了很多名药,不够我们还可以去买。”
“不急,”墨竽摆摆手说道:“这个毒的厉害之处在于耗损人体的气血,最终无声无息的死去。这中间要花费一定的时间。看来这下毒的人并不想让侯爷这么快死去。这真是让人不解。”
“没什么奇怪的。”傅嫤汐说道。“父亲若是中毒死在了战场上,尸体运回京城,皇上必回详加查证,倒是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但如果是回到京城之后再死去,那便是太医诊治不力,中毒之事很容易不了了之。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大魏军制是两侯为帅,父亲一死,哥哥就会在前线直接继承爵位,执掌帅印,就算将来他们想要对哥哥不利,哥哥没有子嗣更没有兄弟,爵位就会被收回。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若是父亲死在了京城,哥哥在边关消息不通,这时他们再加害哥哥,那爵位就会以兄弟相承,落在傅青麟的头上。”
傅嫤汐眼神变得冷峻,好一条毒计,把一切都算计在其中了。想来母亲中毒一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没有想到母亲会突然怀孕,这样一来,就算父亲和哥哥都有事,以侯府“万世袭爵”的爵位来说,朝廷必然会等母亲的孩子出生之后再行定夺。到时万一母亲生下的是个男孩,那傅青麟就得不到爵位了。
“原来是这样。”墨竽点头。“小姐,如今侯爷牙关紧闭,不能进药,所以我们的方法要变更一下,我会尽快备齐药材,制成汤水,让侯爷全身浸泡于药池之中,这样基本便没有大碍了。”
“好,我会命人去准备。”傅嫤汐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很难不被人发现,我们可能要想些办法遮掩了。”
墨竽想了想,建议道:“我想可以让侯爷在夜晚的时候浸泡药池,虽然这样时间会长一点,但没有什么影响。”
“好,就照你所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恶毒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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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母亲,”傅嫤汐带着墨书到了另一边,莫泠云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今日父亲回家之后,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太医说是中了毒,会长睡不醒。”
墨竽端详着莫泠云,在房山那一次,她曾与莫泠云有过一面之缘。她仔细地为莫泠云诊脉,发现其身上并没有中毒迹象。但是。。。。。。
“夫人并没有中毒。”墨竽说道。
“什么?没有中毒?可是太医明明。。。。。。”傅嫤汐惊讶道。
“那是因为太医也解释不了这种情况。”墨竽神色有些凝重。“她就是睡着了,因为某些药物而睡着了。这种药,我在墨府的时候听说过,是我家中的一位长辈青年时期所制,姑且也能称作毒药吧。”
“这种药会让人昏睡不醒,但对身体并无损害,能够正常的进食,亦可以在别人的帮助下正常的排泄,之后即使服下了解药醒过来,也只是浑身乏力一段时间而已,很快便能恢复。江湖上有一种假死药,这种药与其基本类似,只不过是可以正常呼吸的。”墨竽解释道。
“这?这是何意?”傅嫤汐有些困惑了。难道那人竟是不想让莫泠云有事吗?真是奇哉怪也。
“但是,把这种药用在夫人身上,心思未免太恶毒了!”墨竽说道。
“什么意思?”傅嫤汐不解地问。
“夫人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如今昏睡之时,即使自己可以进食,但腹中胎儿是无法从母亲身上吸取营养的,也就是说,长久下去,便会胎死腹中。”墨竽道。
“什么?”傅嫤汐心一沉,身体不禁向后倒去,幸好墨书和芷画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将傅嫤汐扶到了桌边坐下。
“小姐别担心,墨竽一定会有办法的!”芷画轻声劝道。
傅嫤汐的手紧紧地扣住桌角。她知道,墨竽或许有办法,但她,恶心的是下毒之人的用心。
墨竽一说完,她便很快猜出了原由。自从江映茹那一次将傅青麟从外面带回的妾室捅了出来,闹得满府皆知,她就意识到了傅青麟心中某种令人作呕的心思。本以为傅青麟不过是想想而已,却没想到几十年来都贼心不死。
让孩子死,是因为大房因此就没了爵位,让莫泠云活着,目的不言自明。
想到莫泠云前世莫名其妙的自缢背后那最可怕的原因,傅嫤汐更是愤恨难平。
她一袖子拂落了桌案上的物品,茶杯,瓷盘和花瓶碎了一地。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傅嫤汐低吼出声。
“小姐?你没事吧?”墨书担忧地过来问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傅嫤汐缓过神来。“墨竽,你可以救他吗?救救他!”傅嫤汐恳求着看向墨竽,她知道,这个孩子对莫泠云和他们一家都非常重要。
“我不能保证。”墨竽实话实说。“因为这是墨府很久之前的所制,我没有见过,更没有配方,就无从配制解药。”
“那怎么办?”傅嫤汐急道。
“刚刚我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现在,这种味道更加浓郁了。”墨竽接着道:“如果我没料错,致使夫人昏迷的药,一定被人放在了屋子里的某一个地方,通过散发气味来使人昏睡。并且这个东西一定在这里放了很久了。”
“你是说?”傅嫤汐惊道:“快,我们一起找,一定要找出来。”
几个人开始一起翻箱倒柜的翻找着屋中的每一个角落。然而找遍了屋中的各个地方,都一无所获。
最后,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莫泠云躺着的床榻上。
傅嫤汐脑中灵光一闪,她记得,母亲屋中的这床下,有一个小屉,放着一些比较私密的东西。
傅嫤汐走到窗前,蹲下来,摸索到床下,轻轻将木制地小屉抽出,木盒中放着几叠白布。